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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要在这宝贵的时间里,避开各路人的耳目,进行一次难得会面才行。
车子又前行了一段,赛雷亚在静默许久后,才开口小声道:
“菲尔德,你说,如果我去王宫求见她,她会愿意见我吗?”
这个她,菲尔德当然知道是谁,赛雷亚这样苦恼烦心,甚至在夜里来找自己商量,可见对南希的感情很是不一般。
在心底深深叹息了一声,菲尔德温和却又十分坦诚地对他道:
“赛雷亚,在考虑南希的意愿之前,你应该知道的,王宫的占星台不是谁想去就可以去的,即便你获得了陛下的首肯,但占星师是不能和世人有过多接触的。”
赛雷亚的眼神和他的语气一般,丝毫不肯放弃:“为什么?占星师也是人,为什么要把他们关在暗无天日的占星塔里,他们同我们一样啊,不过是拥有一种法力的法师。”
“那可不一样。”亚力克似乎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学生持有这样的观点和想法,开口打断他的话,“在阿什尼亚大陆上,占星师是不应该存在的。”
赛雷亚脸色一白,亚力克透过兜帽,难得地耐着性子解释道:“赛雷亚,你不明白,占星师的存在到底意味着什么。”
“魔法师即便再强大,说到底不过是一柄锋利的剑,这剑即便能伤再多的人也并不可怕,终究会在时间中生锈变钝,消磨得不再具有威胁性。”
“可占星师却不一样,他们的领域在力量的较量之上,就像一本无所不能的天书,只要你想,任何事你都能够掌握,强者辉煌完美的人生、辛苦奋斗的历程、一帆风顺的事业,在占星师的眼中,就像是个不值一提的笑话。那是几乎接近神祗的存在,更可怕的是,你能够用双眼确认宝剑是否真的锋利无比,无坚不摧。但没有人能够分辨出占星师的预言,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亚力克用平淡且毫无波澜的语气,为赛雷亚和菲尔德叙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所以,这就是占星师被驱逐甚至消亡的真正原因吗?”菲尔德沉声问道。
亚力克讽刺一笑:“据说,当年莫尔顿公爵的叔父,也就是法兰托利亚的最后一位占星师,曾做出了一个惊人的预言,但老国王无论如何还是废除了占星师的地位,将他逐出了王宫。”
“如今,莫尔顿送南希入占星塔,也未必没有为族人争一口气的想法。”亚力克重新靠在车厢上,双手环胸,用一句话结束了他的忠告,“所以,你们年纪轻轻的,最好不要掺合到这件事当中去。”
赛雷亚失神地望着车顶的木板,哑着嗓子小声道:
“可是,我想见她。”
亚力克顿了一顿,才用冷冰冰的口气无情地击碎了他的妄想:
“也许你可以祈祷,她能像她的先人那样,早日被杰森赶出王宫。”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君已一去不复返,接下来全靠蠢游用爱发电了……
第227章 是死是活()
热闹的康德大街,今天依旧熙熙攘攘。
一辆轻巧的兽车避开人群; 停在了乔瑟夫小店的巷子入口处。
亚力克驻足站在店门口; 看着被风吹得吱嘎摇摆的牌子愣了许久的神儿。
菲尔德率先去开门,这次阿瑟三人没有藏身密室里; 而是在菲尔德的小屋里等着他的到来。
相比亚力克凝神审视的目光; 阿瑟更多的则是毫不掩饰的吃惊。
“你是丹尔尼·亚力克?”
阿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前一步又仔细看了许久才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比我还要小上几岁。”
这满头的白发是怎么回事?
安柏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既然你们都是旧相识; 也就不必我们介绍了。”
然而,亚力克却也皱着眉看着阿瑟。显然当年俊逸硬朗的阿瑟队长; 也已大不相同。
菲尔德和安柏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个神情。
虽然菲尔德将阿瑟子爵并未死去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亚力克,当然,他隐去了阿瑟和波尔蒂那国王纠葛那一段,只说阿瑟子爵失去了记忆; 后来是因为家徽被逃亡中的安柏认出; 才能父子相认,并在其后治好了子爵的失忆症的。
但严密谨慎的校长显然并没有全盘接受菲尔德的说辞; 他来这一趟也未必没有一探究竟的意思。
菲尔德不得不开口提醒道:“校长; 时间紧迫……”
谁知亚力克却是一摆手阻止了他的话,转头对着安柏道:
“给我看看你的手。”
安柏一愣,随即移开视线。他似乎在犹豫,但低垂的眼睫却极快地眨了几下。
他本来就和亚力克隔着一段距离; 亚力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却垂眸看着地板道:
“校长,您不必担心,我的魔法已经恢复如初了。”
能从校长突兀的一句话中,了解到亚力克的本意,安柏也算是善解人意了,菲尔德暗道。
但是,亚力克并不罢休,他眯起眼睛,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低了几分:“你不过来,是想让我过去吗?”
“我真的……”顿了一下,安柏改口道,“您下的禁制真的已经解除了,如您所见,我好好地站在这儿。”
亚力克一见面居然没有与‘死而复生’的阿瑟对话,反倒是先询问起安柏,倒是让菲尔德大感意外,大约是英明神武的校长根本没有相信他的说辞吧。
果然言出必行,见安柏动也不动。亚力克立即沉着脸迈开大步向他走去,不由分说地拉过安柏的手腕握在手里细细探查。
安柏向来冷淡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罕见的窘迫,菲尔德眼见他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地别过脸。
可作为家长的阿瑟和乔瑟夫却不肯看着安柏吃亏,乔瑟夫立即道:
“亚力克,这是干什么?以大欺小还是说你对安柏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阿瑟也沉下脸来,对着安柏道:“安柏,发生了什么事?禁制又是怎么一回事?”
安柏老实地任由亚力克的魔力侵入他的身体,菲尔德发现他的喉结滑动了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
虽然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菲尔德还是出言解围,道:“是遇到阿瑟之前的事情了,不用担心,已经很好的解决了。”
他这话不仅是回答乔瑟夫和阿瑟,也是说给亚力克听的。
他们今晚好不容易的会面可不是要来追究责任的。
亚力克在仔细确认自己下的禁制消失无踪后,终于松开了手,但眉头却皱的更为厉害。
“是谁帮你解开了我下的禁制?”
不是自负,亚力克之所以这样紧张,是因为他自己心里十分清楚,当时因为怕这小子从他手里溜走,他使出了浑身解数给安柏下了这么个禁制,封了他全部的魔力,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开的。
安柏收回手,手掌默默地在身后握成了拳头,许久后才抬头对上亚力克的目光道:
“是我养父,博伟尔。”
亚力克沉下脸,眯着眼睛看着安柏,沉声道:
“你有没有见过博伟尔的模样?”
在旁一直听着他说话的阿瑟,闻言开口道:
“亚力克,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不讨喜且毫无礼数,直来直去的性子竟然一点也没变。”
亚力克扭头看他,阿瑟淡淡加上一句:“而且更加阴沉灰暗了。”
“我之所以让菲尔德联系你,想见你一面,不过是觉得我们的目的一致,你想要追查伊格纳茨的死因,而我要知道当年我德雷弗里克一族尽灭的真相。”
“哦?”亚力克拉长语调,“那你又能为当年的真相提供什么线索,阿瑟子爵?”
阿瑟站起身,冷冷道:“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安柏的这个神秘又强大的养父,并不是博伟尔。当年的博伟尔少尉已经死在战场上了。”
亚力克猛地瞪大眼睛,神情大乱。他心中虽有怀疑,可一直无法认定。
“你是说,这个……这个博伟尔是……是伊格纳茨?”
阿瑟复又坐下,板着脸痛快地回道:“我没说。”
亚力克又急又气,连忙扭头去看安柏,安柏视线在父亲和亚力克之间晃了一圈,才犹豫着开口:“我也不能确定,我并不知道大魔导师伊格纳茨长什么样子。”
菲尔德上前道:“校长,您先别急,我们就是为了能更接近真相才聚在一起的,这件事还是要慢慢细说才行。”
时间紧迫,菲尔德率先道:“其实,我很早就有个疑惑了。”
众人都看向他。
“事情还要从博伟尔城主让我去校长的住处,也就伊格纳茨的密室里取一样东西开始。”
亚力克眸中闪过厉色,似乎在指着菲尔德道,果然是你小子!
菲尔德权当没看见亚力克的脸色继续道:“起初我并没有怀疑,可是现在想想,无论是那间密室开启时需要双系魔法共同念动的咒语,还是打开密室里上锁抽屉的密码,又或者是离开密室所触发空间魔法传送阵的方法,这些都不是轻易就能知道的事情。”
就连亚力克校长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苦苦守着伊格纳茨的密室而不得入,那懂得这些方法的人,非是和伊格纳茨极为亲近的人不可。
“再后来,就是勒比斯山发生的事……”
虽然,他那是在和博伟尔的对峙中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竟然真如伽罗迪兽罗纳德所说的那样,博伟尔放了他和多维特,虽然是用另一个更为残酷的条件换来的。
但伽罗迪兽当年明明是和年轻的伊格纳茨签定了灵魂契约,而最后却似乎是和博伟尔进行了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
菲尔德看向安柏,安柏皱眉,抿着唇思虑良久才道:
“养父虽然做了许多事,但是这么多年,我是真心将他当做父亲一般敬重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