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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两天没有见到菲尔德,让西蒙心浮气躁。况且他们还在冷战,这让西蒙早早就后悔了。
他怕菲尔德多心,怕菲尔德难过,急切想要站在菲尔德面前的愿望,让被敌人围攻的他分了心,在最后撤离时,不经意间被敌人的魔法擦过胳膊。
所以即便他急吼吼地回到了营地,为了不让菲尔德担心,西蒙还是忍着心底的渴望,先去了乔治那里处理伤口。
伤病员寥寥无几的医疗所内,西蒙看着乔治一会翻看医治记录,一会整理药水药具,要不然就是挨着个地询问胆战心惊的病人,最后还是躺在床上的伤员实在看不过去,才出声提醒道:
“乔治医师,西蒙大人正在流血呢。”
乔治头也不回,将手中的格丽金丝带卷好放妥后才冷冷道:“等他流泪的时候再喊我。”
医疗所里的伤员和士兵们尴尬地互相对望,西蒙倒是并不在意自己流血,疑惑着开口:“你想看我泪流?你的嗜好怎么越来越让人无法理解了呢。”
冷笑一声,乔治回头看他,毫不客气道:“等你明白我在说什么的时候,只怕你想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西蒙皱起眉头,因为被耽误了时间而不悦地看着他,俩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似乎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
乔治常年阴沉的脸,变得更为冰冷。
西蒙猛地记起自己早上临走时,吩咐乔治的事。他原本就一直有些担心菲尔德的身体,不知道魔力恢复得怎么样了?手边的事情多,加上两人又不欢而散,他便让乔治先去查看一番。
难道,菲尔德……
倏地站起身,西蒙抑制不住身音大声问道:“你说,菲尔德怎么了?”
乔治在心里低咒了句蠢货,也不看看场合,就放开嗓门乱喊。
他耷拉着眼皮,垂眸看着西蒙受伤的手臂,嘲讽道:“既然你受伤的不是眼睛,何不自己亲自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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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走后,乔治阴沉着脸收拾包扎后留下的血迹,在他转身离开去扔废物的时候,医疗所里的伤员们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怎么回事?乔治医师已经好久没有发这么大的火了。”
“我听昨天当班的士兄弟说,好像是西蒙将军冷落菲尔德大人,把菲尔德大人气病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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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纠结如何开口的西蒙,完全忘了自己心底的哀怨,直奔后方的营房而去。
然而他这一路却如同过关斩将一般,走得并不顺利。
先是在距离医疗所不远的地方,遇到了赛莉娜和山迪。城主大人见到他后,首先关心的竟然不是波尔蒂那的敌情,也不是他不慎受伤的始末,赛莉娜的第一句话是:“西蒙,菲尔德怎么样了?”
菲尔德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城主都知道了吗!
“菲尔德怎么了?”西蒙脸色发青,连称呼都顾不上了,急急问道。
赛莉娜难得见到西蒙有些失态的样子,比起人人敬畏的将军,她更喜欢西蒙现在这更有人情味的黑脸。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回去好好照顾菲尔德。”赛莉娜没说什么,留下这一句话就带着山迪离开了。
往日熟悉的路,似乎变得陌生又漫长。西蒙快步走出转角,正好看见迎面而来的盖尔,盖尔似乎正是在找他,见到西蒙走来,眼神一亮。
“大人,关于进攻计划的……”
西蒙一摆手:“稍后再说。”
盖尔脚步一顿,想了想还是开口叫住西蒙:“大人,还有另一件事。是关于菲尔德的……”
第204章 晚归()
营地的十字路口;此刻有两个人站在拐角处。
威尔将沉着脸的赛雷亚拦在路旁,正在训话:“赛雷亚,我才说你终于有点正经认真的样子了,转眼就又犯鲁莽的老毛病吗?”
“我不是鲁莽;真是一时冲动的话;我会叫上加尔、昆顿、格吉尔;就算拼上全部力气;我们几个也会立即带人离开这鬼地方的。”赛雷亚抿着嘴唇;显然不想让哥哥看出自己心中的愤懑。
几个月的奔波与磨练;让赛雷亚的个头长了不少;如今和他这个哥哥说话时,也已经不用仰着头,而是能争锋相对般地站在那里,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了。威尔欣慰的同时,仍叹了口气。
只是这急躁又跳脱的性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得更彻底一些。
自家哥哥那熟悉的无奈又宠溺的眼神;让赛雷亚的气势软下去不少。视线下落;他盯着威尔手肘处不知在哪里蹭上的灰尘;向来要求严格又爱干净的哥哥;每天都忙得天翻地覆,这段时间似乎也瘦下去不少。
低下头,赛雷亚到底心疼自己哥哥,垮着肩膀,声音趋弱:“我,我只是想去看一看菲尔德,今天我们本来约好要见上一面的。”
威尔走近两步,笑着拍了拍赛雷亚的肩膀道:“你现在去见他,他也不会马上好起来的,今天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想到格吉尔说起菲尔德虚弱的原因,赛雷亚心里颇不是滋味,但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只不过听到同队里的士兵们议论纷纷,他实在气愤难平。
菲尔德受了西蒙将军冷落,这样的事情,哪怕是捕风捉影,都让他们几人心气难平。只要想想菲尔德一路走来所遭受过的陷害,为了帮助西蒙将军付出的努力,明明是前途无量的强大魔法师,却要隐藏在西蒙身后,默默承受着别人不知道的一切苦楚。
做了这么多贡献的人,凭什么还要受到冷落,甚至还是在菲尔德如此虚弱的时候?
与威尔不同,赛雷亚几人是菲尔德最为亲近的朋友,菲尔德隐藏的秘密,艰辛的付出,拼了命为之抗争的自由,这些在强大的魔力和高深的魔法师光环背后的事情,他们都知道,所以他们更加心疼菲尔德。
赛雷亚实在不能理解,就像所有听闻消息的人都会在心里犯嘀咕一样,他抬头问着自己的哥哥:“西蒙大人到底爱不爱菲尔德?”
威尔表情一僵,他没有也没办法回答自己弟弟这个涉及他人*,尤其还是皇子殿下个人感情的问题,只默默收回放在赛雷亚肩上的手,将自己的蠢弟弟拉至身后,向着对面的人行了个军礼道:
“西蒙大人!”
**
菲尔德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是的,这是他在一天里,第三次听到敲门声,这个登门造访的频率放在西蒙那里不算什么,然而在他这里就有些过于频繁了。
睡了一觉后,头痛有所缓解。菲尔德将多维特踢开的被子扯过来盖住他鼓溜溜的小肚子,这才下床去开门。
敲门声很是温柔,只敲了三下,更像是特意留给屋中的人反应的时间似的,有规律地做了停顿。
打开门,果然是瑞塔站在门外。
披头散发的菲尔德丝毫没跟她客气,打了个哈欠便从她手中接过餐盘,一边走一边道:“瑞塔,我对你的魔法简直叹为观止。”
瑞塔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抬步走进这间屋子。
“我有什么魔法让你叹为观止了?”瑞塔也不管放下食物后,立即跟自己头发作斗争的菲尔德,径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多维特。如果不是小家伙吵着要找爸爸,她真不想让疲惫的菲尔德带孩子。
“你这未卜先知的能力,真是绝了。这是预言术吧,我听说这种神秘的古魔法已经失传很久了,想不到在你身上得以重现。”菲尔德一边挽着不听话的头发,一边歪着脑袋说笑道,“不然,你是怎么知道,我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瑞塔白了他一眼,摸了摸多维特的小脸后才站起身,实在看不过去菲尔德糟蹋那么漂亮的头发,她忍不住走到菲尔德的身后,将他按到椅子上开始动手给他编头发。
“我这能力让我警告你,好好保重,不然以后很可能就要一直呆在这屋子里了。”瑞塔的手指灵巧地在菲尔德的银发间穿梭,不多时就将菲尔德的长发编成了一个简单又不失美观的长辫子。
菲尔德轻松地甩了甩头,赞叹般地肯定道:“瑞塔,你缺个能谈心会卖萌的弟弟吗?”
如果她真有菲尔德这样的弟弟,只怕会立即揪着他的耳朵,敲他的脑袋,骂他蠢。
不过看菲尔德勉强好看了些的脸色,瑞塔还是把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军营里的传言,也未必没有事实的成分,她非但不是菲尔德的亲人,连法兰托利亚人都不是,终究没有立场替菲尔德说话。
就连这个的房间,她也不方便逗留太久。想到这儿,瑞塔便道:“好了,别说笑了,饭菜要凉了,你趁热吃,我还给多维特做了些松软的果仁饼,时间不早了,你快吃吧,我走了。”
夜晚的时间总是在不经意来临,且偷偷溜走得更快。
多维特醒后,父子俩美美地享受了一顿久违的温馨晚餐。饭后,菲尔德将多维特抱到床边,脱下他滴上口水和菜汤的衣服,又拿来他和西蒙一起挑的新衣服为多维特换上。
小家伙显然很喜欢新衣服的颜色,小手一直不停地在衣角处摸来摸去。
只不过他倒是一直扬着头,目光不错地盯着菲尔德的脸,在仔细地观察过菲尔德的神色后才奶声奶气又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道:“爸爸,你生气了咩?”
菲尔德正认真又动作轻柔地将他胸前的系带不松不紧地绑好,闻言轻声笑了笑,也不看他,反问道:“爸爸生什么气?”
多维特嘟起小嘴,似乎是在思考,显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菲尔德这个问题。不过他也只思考了几秒,便又歪着头问道:“大大,为什么……看不见?”
他说的语意不清,但菲尔德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多维特这是在问西蒙这两天为什么不来。
工作忙这个理由,显然会让人有点灰心丧气,即便是小孩子,听对了也会明白代表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