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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卖狗粮夫夫的发家日常-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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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鸿文点点头,一只手将顾鸿云扛在肩上,径自出了门,外面鹅毛大雪仍旧没停,纷纷扬扬的,在昏黄的烛光中显得晶莹剔透,院子里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白雪,他一路踩着那咯吱咯吱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风雪渐大,那两人的身影也看不清楚了,江宁在院门口站了一会,这才转身回了屋子,屋内一灯如豆,寂静得仿佛能听到外面雪花簌簌而落的声音。

    上京城外营地,因为下着雪,少有人出来,都龟缩在帐篷里面,罢了战事不久,又一路长途跋涉来到上京,风尘仆仆,这样清闲的时间真是太难得了。

    可是有人正愁得皱纹都要出来了,这人正是程武,他看着面前自顾自擦拭长矛的人,再一次问道:“你之前说的,可是认真的?”

    韩致远点点头,回道:“自然是认真的,还请将军答应。”

    程武耐心地压低声音道:“这次与夷贼的战事中,你军功累累,元帅和各位将军都看在眼里,战功也都报上去了,上达天听,圣上也对你颇有提拔,否则短短一年时间,你怎么能从一个兵卒子做到如今的位置?飞黄腾达不过指日可待,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回越州去做守将?”

    韩致远抬起头来,盯着他,眉毛微挑:“有什么问题吗?”

    见他如此,程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道:“史将军你也认得,当初他也是被调去越州做守将,整整两年半的光景,他的官职连动都不曾动过,成日里窝居在那个旮旯里,都快发霉了,试问没有军功,何来升官?”

    韩致远没答话,程武便以为他被说服了,苦口婆心地道:“男子汉大丈夫,值此时机,当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方才对得起一身铁甲戎装才是。”

    韩致远诧异挑眉:“程将军,难道做守将就不算是为国家奉献,抛头颅洒热血了吗?”

    程武一噎,事实上,边防军与守将向来都是相看两厌的,但这话可不能实说出来,他咳了一声,道:“那倒也不是……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千方百计要回去越州?”做一个没前途的守城将?不过最后这句他也只是腹诽罢了。

    听了这话,韩致远义正言辞道:“人各有志,将军胸有宏图,末将自愧不如,然而在末将看来,能佑一方百姓,不受匪寇侵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话说得,程武竟然无言以对,那不是州府官员的事情吗?你凑什么热闹?然而眼见着韩致远心意已决,他总不能在得力属下面前说守城将的不是,于是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冲韩致远摆了摆手,表示懒得同他争辩。

    他掀了帘子出去,过了一会,又探头进来,哼了一声:“此事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我自有主张。”

    他说着,也不等韩致远答话,重重地放下帘子,听着那靴子踩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远去,韩致远摸出身上那枚铜钱来,温热熨帖得仿佛像那个人一般,他举着那枚铜钱,狠亲了一口,这才塞回怀里,心满意足。

84。第84章() 
春日正好,莺声鸣柳,天朗气清,阳光懒懒地从槐树间隙间洒落下来,落下点点亮斑,随着树影轻轻摇动,江宁进了屋子,见韩致远站在窗前,提笔写着什么。

    望着他,不知为何就有一股别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如同深海中压抑的气泡,冉冉浮起,江宁觉得有点不安,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道:“在做什么?”

    韩致远没有答话,继续提着毛笔,认真地在纸上写写画画,江宁过去一看,笔迹有点模糊,像是被水泅湿了似的,任他再如何努力,却仍旧是怎么也看不清楚,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纷纷落落地砸在窗棂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像人的心跳声,随即溅起一大片水花,落在人的皮肤上,寒凉如冰,顺着指尖深入骨髓。

    江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不安地抬头看韩致远:“怎么回事?”

    然而那一瞬间,水花似乎溅到了他的眼睛里,韩致远的面容也朦朦胧胧的,十分的不真切,江宁只觉得自己此时似乎变成了一个高度近视的人。

    “江宁。”

    韩致远突然出声,声音清晰而沉稳,仿佛含笑,江宁微微眯起眼来,看着他,等他说接下来的话,然而下一刻,一抹刺眼的红色在他的胸口瞬间蔓延开来,血水滴答滴答地落在纸页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宁。”韩致远又叫了一声。

    “怎么……”江宁直愣愣地瞪着那一抹红色,只觉自己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心中的惶恐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般,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要吞噬进去,他立刻伸手去抓韩致远,然而手指才刚刚靠近,面前的人便化作了一片朦胧的水雾,渐渐消弭于雨中……

    “韩致远!”

    江宁猛地坐起身来,额上冷汗涔涔,滑过眉梢,留下一道湿冷的痕迹,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刚刚的恐慌还存在于心头,一直盘桓不去,无法消散。

    幸好只是梦,他想。

    屋子里冷清无比,能看见窗纸被积雪映得莹白通透,夜色寒凉,江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从地上爬起来,披上外裳,走到桌边将油灯点起来。

    看着如豆的灯火,他心中没来由的有些烦躁,索性推开窗,寒冷的空气涌了进来,距离大雪已经过了四五日,但是因为天气严寒的缘故,院子里仍旧满地积雪,江宁也不曾刻意去清扫过,此时正是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远处传来人声,水声,以及铲雪破冰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看着阳光懒懒地洒进了院子,房檐下的冰棱闪烁着晶莹的光斑,江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他洗漱之后,便披好斗篷,往酒坊去了。

    这一去,及至下午才回来,时近年关,醉仙楼的订单暴增了许多,酒坊人手不够,忙得团团转,恨不得每人再多长两只手,再加之江宁还要料理越州和宿州那边的传信事宜,所以一整天忙下来,天色都擦黑了。

    夜幕降临,路上行人渐少,寒气愈发重了,冷风吹得人眼睛疼,江宁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大步往自家方向走去。

    然而刚走到巷子口,便听见有争吵声传来,竟然就在他家门口,不对,准确说来,应该是他家院子的墙下边,妇人大声叱骂,声音尖利刺耳,一旦提高了音量,简直能划伤耳膜。

    江宁一听便知道是谁,梧桐巷小有名气的一个女人,住在他家隔壁,家里是卖豆腐的,夫家姓汪,人们戏称她为汪老虎,脾性很是泼辣,得理不饶人的那种,你若是稍微得罪了她一点,她能站家门口骂上一整天,声音又堪比高音喇叭,回|回闹下来,整个巷子里人尽皆知,是以少有人愿意同她争吵,因为那张利嘴实在厉害,上下嘴皮子一碰,几秒之内,被骂的人八代祖宗都难以幸免,于是也没什么人愿意与她来往。

    自从江宁搬到此处,见识过她的厉害之后,便尽量保持距离,再加之江宁大部分时间是泡在酒坊里,平日里两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几个月下来,倒也相安无事,不知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跑到他家院墙下面骂人?

    江宁停下脚步,在巷子口听了一会,心中忍不住有点想笑,不知道是谁恶作剧,往院墙里面扔雪球,把汪老虎砸了个正着,仰天跌了一跤,这也就罢了,最后那人竟然还爬上墙看了看,这还了得,汪老虎当场就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起来。

    这一骂就是一个时辰,那被骂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竟然也不跑,就往墙底下一靠,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差点把汪老虎给气炸了,光江宁在这儿站了几分钟,她骂过的话就已经不带重样的了。

    江宁站了一会,想了想,最后还是走上前去,道:“汪夫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夹杂在汪老虎的叫骂声中,还是很清楚的,汪老虎立刻停了下来,似乎对他这声温温和和的夫人很是受用,难得地开口同他打招呼:“原来是江公子,今日这么晚才回来?”

    江宁一笑,点点头,汪老虎侧开身子,让他过去,口中一边道:“江公子先请。”

    江宁含笑道:“多谢了。”

    昏暗中,墙角下背对着他的那个人忽然挺直了脊背,似乎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江宁扫了一眼他的背影,觉得十分熟悉,再一看,心中登时一个激灵,像是有一蓬火花砰然炸裂开来,心底里翻江倒海的都是滚烫的岩浆,烧得厉害,心跳一阵快过一阵,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胸腔子里面蹦出来似的。

    他定定地看着那人的背影,也不作声,过了一会,才轻声道:“怎么来得这样晚?天都黑了。”

    一旁的汪老虎挑高了画得细细的眉,惊讶不已:“江公子,这难道是你的朋友?”

    那人总算是转过身来,容貌俊朗,眉目狭长,气质如同磨砺过后的刀锋,引而不发,他微微弯起唇角:“是我的错,路上有事耽搁了。”

    见两人果真认识,那汪老虎也不好再骂了,只是嘀嘀咕咕了几句,又狠狠瞪了韩致远一眼,这才冷哼一声,进了自家院子,把门摔得震天响。

    江宁前脚才刚进院子,韩致远后脚便立刻把门关上了,将人抱在怀里使劲蹭,脸颊相互贴着,仿佛交颈一般的姿势,闻到了怀中人熟悉的气味,他满足地喟叹一声:“总算抱着了。”

    江宁面上忍不住笑,语气却是故作正经:“来,跟我说说,怎么爬到有夫之妇的墙头去了?”

    一听这话,韩致远大喊冤枉,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辜,分辩道:“我打听了一整天,才知道你住在这里,谁想到这院墙特么是连在一起的?我要爬,也该爬你的墙头才是。”

    江宁笑了,带着他回了屋子,一边点烛火,一边随口问道:“在古代当兵打仗的感觉怎么样?”

    听了这话,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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