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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母亲。
他想起了一个人。
鲁云再不言,心思只好乖乖地转到另一个地方。那巷角里露出的一丝宝蓝色的天空,承载了他无奈的挫败感。
“忘记了,又如何。只要我们用诚心打动她,相信她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陶盈出谋划策,“而且我看现在的羽师妹的脾性确也比曾经的脾性好得多。至少她不会孤傲冷傲,不容亲近了。就连问了话,她也知道回答了啊。”
鲁云低了低眼睑:“如今羽师妹已经忘了那些事情,我们要如何才能将她带回去呢?”
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被其误认为情意,若是被无情否决,该是一件多么尴尬丢脸的事。所以她选择摇头。
陶盈摇头傻笑:“没,没什么。”
“你……”鲁云疑了疑。
陶盈嚷了声儿,语气平和地回答:“我,我没这样想!师兄,在我的心里,你……你一直是最……特别的。”说完,她面上含红,竟娇羞不已。
“是么?”鲁云怀疑地转过身来,双眸含泪,“在你的眼里,我一定是个怪物!”
陶盈一怔,吞吞吐吐地回答:“没,没有。”
鲁云瞪了陶盈一眼,没有回话。风卷起他的长袍,有一股让人莫名奇怪的错觉。走过闹市,再绕过去,便是一个窄巷。那巷子的人很少。鲁云扶着光秃秃的墙壁,心中懊恼,但又沮丧:“师妹,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恶心?”
“不坐了?”
许久,那鲁云拿着剑站了起来,声音不高不低,他说:“走吧。”
陶盈望了鲁云一眼,只觉他面色暗沉无光,应是伤心愤怒到了极点。她试图以沉默不言的方式来对待自己的师兄。
095 波涛起伏()
李诗语摸了摸那温热气息残存的脸颊,禁不住傻笑起来。
能看见她隐约携带的娇羞。她轻推了他一下,撒娇道:“拜托,这大街上你就开始学!”
“只觉得夫人说得有礼!”莫璃大将军揉了揉李诗语的额头,带着一贯宠溺轻佻的笑容。
“皇上不是让你出城安抚灾民么,你跟我在这里耗着,会不会扣你工钱啊?”李诗语心道这莫璃大将军没好好干活,想必也是会适当的做些惩处吧。心中一想,整个人就有些哀伤。
钱呢,白花花的银子呢?
莫璃大将军露出无语的神情,问地却是:“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李诗语立刻跳起来:“嘻嘻,因为我爱钱!”
“那你爱我还是爱钱?”莫璃大将军眼里竟然容不得钱财跟他的爱比较低下。
这吃的醋也真是绝了?
李诗语挠挠头,吐了几字:“嘿嘿,这个问题么?”
“快说?”莫璃大将军急道。
“我果断还是都爱吧!”李诗语笑地一脸得意。
莫璃大将军懊恼地拍上了额头:“……”
耳边疾风呼呼地刮?
为何他的心也被刮地凉了半截?
自己看上的女人竟然是一个财迷?
呵,谁让自己爱她呢?
……
钟二伯奔了几个山头,才回到了那个地方。远处翠山跌宕,山峦连绵起伏。他不禁抚着一棵百年古树,喘了口气。
脚下黑靴沾满了林间碎屑儿,行来一路摩梭有声。但是让人心烦意乱地是,他一个大男人,累得不行却还是想要歇一歇。
不想累却耐不住自己的身体和双腿。
真是一件让人麻烦的事儿。
头顶鸟雀翻飞,时不时哀鸣阵阵。
走出林子,便到了平坦的路道。但因为山中杂草丛生。即便是有路的地方,也会错觉自己身在茫茫从林之中。
他的腰又开始疼了。
于是钟二伯只能停下来,继续歇了歇。
但手中的药瓶却又握地生出了汗,带着无法言喻的心酸。
这还是好的,至少他循着那个地方,快要到了。
只要他到了,那就说明他的爱得到了初步的胜利。
过高耸的山岗,守城的属下纷纷放下吊桥,自小路将他迎入院中。
他冷静平和地坐下来,接过了中年男人始竹奉上的一杯茶。
猛地往嘴巴里灌了几口,他才急切地把脸转过去:“大小姐呢?”
始竹正要回答,便见得满脸笑意的卿湄从房中出来。
“二伯,你回来了?”
“是。”钟二伯很没有底气。
此刻,他的脑海中还回荡着竹林争吵的一幕。但卿湄却还是故作淡然地忘了。
“天下第一酥那里做的还好么?”卿湄不好意思地关心道。
“一切都挺好的。”钟二伯的脸上努力许久都没有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许久,卿湄发觉自己无话可说,放在身前的手指用力地搅着衣袖。
有些隐忍。
这个动作被细心观察的钟二伯发现了。
他很明白,但凡这卿湄大小姐做出这么一个动作,那一定是因为不知道聊什么,所以心生彷徨,不知所措了。
于是又得他重新寻找话题。
但是他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关切地问:“大小姐还好么?”
卿湄回答:“我……挺好的。”放眼望了一周,“虽然山中寂静,不如外面热闹有趣。但这样活着也许也不错吧?我……在胡说什么,二伯,你不要介意。”
钟二伯忽略了她自嘲的话,摊手将握地带汗的药瓶伸了出去。
“这个……记得用!”
他明显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这个?”卿湄心伤,却内疚地低下了头去,“你又向传太夫要了?”她又强装地若无其事,“二伯我真的没关系,下次不用大题小做。”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什么,她连忙换口,“哦。不是。我是说……我很好,不用替我担心。”
“我明白。”钟二伯朝卿湄笑笑。
这种笑不是失落绝望,只是一种看清了的理解。
他不强求。
但是他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善待自己的心。
“二伯这次回来,就是想把这药拿给你。”钟二伯立起来,侧手一抬,“大小姐,二伯告辞了。”
“等等。”卿湄叫住他,温和地笑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用完膳再走吧?”
钟二伯回身,看着她脸上突然的挽留,他没法否决,便只能应承地点了点头:“好!”
卿湄已经很久没有为一个男人下过厨了,她贤淑的做饭手艺恐怕也有些拿不上台面了。但是回想当初嫁给剑平的时候,她自认为自己称得上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这次做菜,她很认真。
可是这种认真骨子里是不包含任何爱意的。或许在她的眼里,挽留钟二伯吃饭。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心安的理由。
这么一看,这卿湄就显得心善。
对于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还如此在意着他的感受,怎能否定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厨房内,炊烟袅袅。卿湄穿着天蓝色坠花的围裙匆匆地忙着。
门口不远的梧桐树下,钟二伯正远观着厨房里繁忙的女人。
096黄雀在后()
二皇子祁禹不疾不徐地行到安贵妃的面前,春风满面地笑道:“母后,儿子并非成心让您生气,只是……这次
到得安贵妃跟前,女官梅鸢吓地脸色发白,当下跪在地上。
女官梅鸢面色潮红,却只能忍耐着性子一路往阙如宫行去。
祁禹心领神会地看了她一眼,哈哈笑道:“好啦,鸢儿,你不必担忧,本王这不是回来了么。”他一把揽住梅鸢,笑脸相盈地前往阙如宫,“这就去见母妃!”
她近前行礼:“二殿下,娘娘派奴婢四处寻你了!”
好在那名唤梅鸢的女官刚刚出得阙如宫,就撞上了二皇子。
安贵妃看着四下寂静的阙如宫,心中波涛起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女官忙躬身点头:“奴婢遵命!”接着疾出,自去尚书府寻那二皇子去了。
话未能说完,安贵妃就气地砰一声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口里恼道:“这孽子,又同去那女子游山玩水,竟全不把自己的未来当作大事儿。真是气死本宫了!”她滢白的手指一抬,“鸢儿,你去,把这孽子给本宫召回来!”
女官悻悻地回道:“殿下他……近来正同满尚书的千金满帘儿小姐……”
“哦,对了,禹儿来了么?”安贵妃持起茶杯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
“这对弈之人还没哭呢,你这看棋之人倒害怕起来了。”安贵妃处之泰然地坐到了正中央,那女官连忙奔上前去,给自家主子倒了一杯茶。茶水冒着袅袅的热气,香气扑鼻。
“那……”女官有些不解其意地瞟了安贵妃一眼,“那该如何是好呢?倘若这卿羽将军前去余杭查出来,那殿下他不是……”
“你呀你,可让本宫说你什么好呢?”安贵妃嗔怪地扫了搀扶着自己的女官一眼,“若真的如你所说,那卿羽将军是那么容易就对付得了的,本宫姐夫也不至于花费那么多心思去了。”
安贵妃突然睁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慢慢地朝这贴心女官伸出手来。
一旁的女官出谋划策:“贵妃娘娘,倒也不是没有机会。这不陛下已经让她前往余杭赈灾了么。只要沿途让我们的人埋伏刺杀,想那卿羽将军纵是有三头六臂,也断然会有去无回?”
安贵妃雍容地抚了抚自己的脸庞,心下啐道:“这姐夫做事当真是拖泥带水。既然要杀,那就杀个明白。何必还让那女人逃了回去。现下就算想杀,只怕也没机会了吧。”
女官露出诡异的笑容,进而奉承道:“如娘娘所料,陛下果真派忠勇候来查这件事儿。只不过忠勇候双腿有疾,所以不能前往。于是这刚刚才返回候府的卿羽将军便代替着去了。”
扇子落下,软靠上的娘娘就轻轻地启了启红唇:“陛下是怎么处理的?”
安贵妃正斜倚在美人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