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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仁赶到之后,怎么问她都不肯答话。她只是一直哭,一直哭,不知哭了多久,终于靠着他的肩头睡着了。
久久凝望着妆容模糊的小脸,想不出她受了什么打击?低头浅吻饱满的额,一手拢着泪水濡湿的长发,犹豫了半秒,用力将她揽进怀里。望着玻璃窗上依偎的倒影,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莫莉,莫莉?”睡得迷迷糊糊,恍然听到耳边低沉而温柔的嘤咛,“醒醒。打烊了,我送你回去。”
扬手擦了擦熊猫眼,起身直奔洗手间。用力洗了几把脸,剥落了脸上的残妆。对着镜中的那张脸看了很久,她熟悉又陌生的本来的自己。
“走吧。”雷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镜里,站在她身后几步之外的地方。
“去哪儿?”挤出一抹苦楚的笑脸,“这个时间回去么?”深宅大院的门不会时刻为她开着,这个时候回去必定招来各种碎语闲言。
“去酒店继续睡,再不然找个24k吃宵夜。”歪头打量着她。
“夜不归宿不要紧么?”顾及艾米丽,建议他立刻回家。
“呵呵,回头再解释吧。”
甜美一笑,“走吧,肚饿了。。。。。。”
辞职被否 电话监控()
晋长荣回京当日,莫莉便提出了辞职,并委托对方暂且代理公司事物。她决定了,离开北京,麻烦对方替她向某人辞行。
“不不不——”晋长荣一脸惶恐,当即否定,“我做不了这个主!于公,董事长不下话,我没权利接管公司,也没权利照准你卸任。于私,我已经吃过一次这样的亏了!放你走了,我跟老哥没法交代啊?”
“我没的选择,莫宝会没命的!”看了看对方,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龙龙干的,已经证实了。我能报警么?”
“甭!这千万不能!”连连摆手,“闹到对簿公堂,你们俩就没法处了。”
“那就不处了呗。”长出了一口气,故作淡定,“他宝贝他儿子,我还心疼我弟弟呢!我不玩儿了,行了吧?打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怪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有过婚史的男人太复杂,我承认我玩不起了!”
“甭做傻事啊!看着你犯傻不管,回头还是我的不是。这马上就要开庭了,不差这三两天。到时候你亲自问问他,叫他拿个主意!”双手合十,作揖讨好,“算老叔求你了,再等等,再等等啊!”
“那就。。。。。。那就先找人监控我的电话吧?要开庭了,这节骨眼上我预感有人会联系我。但愿能追踪到信号,及时找到莫宝。”
“啊,这没问题。用不着警察,这点事儿咱自己就解决了。”
午饭时间,接到雷仁的短信问候,莫莉恍然察觉到自己干了件傻事。见鬼了!一拍脑门就叫人监控她的电话,她还没告诉雷仁不许胡说八道呢!盘算着去趟“创世”吧,又顾忌成天跟着她的那条“尾巴”,怎么办,该怎么办呐?
在办公室里转了几个来回,终于决定以系统故障为由,将雷仁约到公司面谈。一见面就直入主题,说自己的电话被监控了,叫对方打电话的时候注意点。
雷仁撑着下巴,沉沉嗤笑,“呵,这办公室也被监控着。整个公司所有的角落都被安装了监控,你刚刚说的话已经被记录在案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我。。。。。。”该死!这就叫做作茧自缚吧?
剑眉微扬,轻笑,“干脆坦白,如果伤害不能避免,好歹保留几分诚意。”
“哎,你说话注意点好不好?”觉得对方越描越黑,也可能是有意的,“我坦白什么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没有!我发誓没有!”竖起四根手指,对上帝起誓。
“姓雷的,你给我滚出去——”扬手指着门口,“现在就滚,别叫我再看见你!”恨不能提起衣领,将他扔出去。
“嗨,干嘛那么紧张,我又没说什么?”眼神无辜透顶。
“我。。。。。。我恨你!”紧攥着双拳,猛地将桌上的一打文件丢了过去!对方是成心搅合,非要叫她离开某人不可。某一瞬间她的确想过离开,可真要离开,她又舍不得了。
忽听有人敲门,躬身拾起散落一地的卷宗,沉声回应,“请进!”
晋文龙大咧咧地推开了房门,看了看端坐一旁的雷仁,笑道,“没打扰二位吧?呵呵,我爸再两天就开庭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在我爸跟前美言几句,他老人家的晚年幸福得靠我,不是我小叔。”
“呵,我能说不么?”心里明白,那张帅气的笑脸下是赤果果的威胁。如果理解的没有出入,对方是要公司的管理权,包括坐实那份遗嘱。。。。。。
阴谋跑题 只有更黑()
马四得知龙龙找过莫莉,一离开公司就打过去询问事情的进展。
晋文龙看了看身边浓妆艳抹的女司机,惬意地摊在副驾驶位上,轻笑道,“电话里不方便,见了面说。”
挂断电话,燕子一边开车,一边冷笑,“呵,老马头儿?”
“嗯。”闭着眼睛,云里雾里。
“叫他来干嘛呀?咱没按他的意思来,见了面又少不了一顿数落。”
“咱这么干没毛病啊?看他还能说出个甚了?这事儿你说的有道理,与其逼莫莉走,不如叫她替咱说话。老爷子跟咱们不挨毛,她走了,搞不好弄得更僵。这事儿其实简单,只要老爷子气儿顺了,点个头,我小叔气也没用!”
“问题是,你老爷子能为了莫莉让这一步么?这把咱可赌大了。”
晚饭后,两人跟马四在赌场碰了面。寒暄几句后,龙龙细说起事态的发展,“一切顺利!我咨询了几个律师,就这案子,老爷子保不住得蹲个十年八年的。我已经跟莫莉交底儿了,这条船得我掌舵,没我小叔什么事,叫他趁早甭惦记了!”
“那莫莉呢?”马四扫把眉一皱,怀疑这说好的事情又走了板儿。
“莫莉。。。。。。呵,她爱甚甚!老爷子要是无罪释放,这也是点晚年的幸福。要是把牢底坐穿了,她愿意等就等。只要保证华元在我手上,别的我一概不问!”
“她要再生一个,这可就说不定了啊?”惊觉对方变了心思,有意撺掇。
“有遗嘱,我怕甚了?”
“遗嘱可以改!立起的太子都有被废的。”口苦婆心劝说道。
“那时候华元已经在我手上了。就算莫莉再生一个,比我小二十来岁呢。到时候我爹死着活着还不知道呢。他一个小毛孩子,能把我咋地?再退一步说,那是我兄弟,有利就有弊,说不定将来跟我小叔一样,还是个帮手呢!”
“妇人之见!”砰地一拍沙发,满腔怒火,“这又是听燕子说的哇?没听说过‘玄武门之变’么?李世民为啥把他那些个兄弟都弄死了?帮手。。。。。。呵!”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女人妖佞的嗓音,“我说马叔啊,您是不是跟姓莫的有仇啊?不是要弄死莫莉,就是要弄死莫宝,巴不得他们俩都死了才好呢!”攀着肩膀,将人按坐在沙发上,“莫宝关在哪儿您也知道,想叫他死,就烦劳您老人家亲自动手。我们的手上可不敢沾血腥!”
“呵呵,”晋文龙捂着肚子,半真半假地说笑道,“叔啊,就您这脑子——太聪明了!把您搁在身边我也不放心啊。莫宝的后事儿就烦劳您办吧,有福同享,咱也得同流合污啊?”
马四想了想,压低嗓音冷笑道,“呵,你小子可真不是个东西!你老子咋就生出个你?马叔掏心挖肺地帮你,你连你马叔都算计!”
“得了吧马叔,”燕子在他肩头轻蔑地推了一把,“甭装大尾巴狼了!咱蛇鼠一窝,谁不知道谁啊?你怕莫莉跟老爷子在一起,你有把柄在她手里面抓着。掏心挖肺?呵,这哪儿跟哪儿啊!”
龙龙认可地点了点头,“嗯,是这话。没好处您能帮我么?人嘛,互相利用罢了!要是我猜得不错,给莫老猫的那笔补偿款装进您儿腰包了哇?咱们合作的第一天我就说了,早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只要您帮着我晋文龙抓住华元的大权,再大的过错,咱既往不咎!我晋文龙说到做到。可您不该为了一己的私心,撺掇我杀人放火呀?您要真对我掏心挖肺,您就该主动替我分忧。否则,我就把那笔补偿款的事儿抖搂出来,我小叔非捏死你不可!”
马四嘴角一撇,“呵,我可从没说过那笔款子是我拿的。说话得讲证据,不能信口开河!”
晋文龙坐近半米,邪气一笑,“呵呵,马叔最了解我的为人,我可没我爹那么会讲道理。我要想黑你的时候,您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莫宝就交给您,您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这直接关系到咱们叔侄俩还能不能合作下去。您老已经在贼船上了,我给您杀人灭口的机会,您该谢我才是?”
当庭昏厥 二次搭桥()
开庭当日,站在被告席上的晋三虎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好在属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诚恳,庭审的时间并没有多久。。。。。。
审讯的间隙,莫莉作为辩方证人之一,与身为控方证人的胡梅擦身而过,没有多说一句话,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再见到契爷时居然有些尴尬,礼貌性地寒暄了几句,往日的那份亲近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由此想到小叔当日的劝告:闹到对簿公堂,就没法相处了。。。。。。
终于等到了庄严的宣判,被告人“雇凶杀人”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15年。莫莉的心老早就提到了嗓子眼,法官大人话一出口,顿觉眼前一黑,当庭昏厥了过去。
“莫莉,醒醒!”恍惚中觉得被人狠掐人中,耳边是嗡嗡轰轰的噪音,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候宣判的晋三虎忽听身后一声轰响,猛一转头,愕然愣在那里。脸色发紫,嘴唇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