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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乔纳森船长啊!你本身便是市议会的议员,有权力向议会提出议案,只要获得多数票通过,我不反对。只是。那里渔业资源丰富,对希望市乃至联邦未来的发展极为重要。这些人一旦迁居过来,我们在当地便没了落脚点。这真的合适吗?要知道,希望市现在就像是一棵小树苗,还没长成参天大树,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为她贡献自己应有的力量。”魏鸣兴继续开始了苦口婆心的劝说,而事实上鳕鱼岛在他对未来的规划中确实也极为重要,是捕鱼、捕鲸、捕海豹的基地,极为重要。
“不,我坚持!”乔纳森船长说道,“事实上我的兄弟就在那里,我不想看到他继续衰老下去,没人有权力要求他牺牲下去,是时候把他们接过来了。我们既然有能力接纳希望岛上零散的印第安人,为何却对鳕鱼岛上的同伴如此推脱呢?这不合情也不合理!我会向市议会提起议案的,市长阁下。”
魏鸣兴闻言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信步走到一边的灯塔处休息了起来。灯塔上有一套大型组合灯具,通过复杂的渠道从本土进口,用来给夜航的船只导航。不过在希望岛这边,这个被命名为“民主灯塔”的导航灯不是什么时候都点亮的,事实上他一年中大部分时候都不点亮,并且伪装得很好,以至于曾经有两艘西班牙大帆船途经希望岛西侧南下时都没能发现。
灯塔外海阔天空,充满灵性的海鸥在希望海峡上空上下翻飞,海岸边不时有一些海獭冒出头来,惬意地在自己的胸腹上敲砸着贝壳食用,端地是一副美丽的海岸秋景。
“兴哥,魏伯伯是不是有意将华本德的队伍调来这边?”灯塔基座旁,嘴里嚼着草根的死党赵天日找了过来,问道:“华本德手底下几百人还是有的吧?这么些年训练下来,战斗力应是不差了,若调来希望岛,我们就可彻底统治全岛,并登陆上岸了。”
“你听谁说的?”魏鸣兴皱起了眉,说道:“你也是*官了,别乱传这类闲话,没地降低自家威信。常春、华本德二人及其部伍都是国家经制部队,换句话说就是花名册上都有他们名字的,岂是这么容易掉包来希望岛的?再说了,我听闻父亲希望在近两年就集结人手突击一把日本国的种子岛,将上面的数千工匠及其家属全部掳走,这对我们希望岛的发展大业是至关重要的,而这无疑离不开常春、华本德二人的出力,这个时候将他们调走?可能吗?动动脑子!别人云亦云。”
话说魏博秋想动种子岛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谋划了很多年了,结果因为种种顾虑始终没能下定决心。这会听魏鸣兴的意思,这厮应该是已经得了“失心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大业,要开始进行冒险了,种子岛可能是第一步,下面搞不好还有纪伊藩,总之他不搞出点事情来似乎是不大可能的了。
不过在远东还有个梁向俭似乎一直在找他麻烦,因此魏某人多多少少还有些顾虑,不至于搞得太过火。而且这次廖逍遥廖司令在淮安府搞了四十五万之多的移民,魏博秋似乎也颇为动心,想搞一些过来——要知道,希望岛现在才只有三千六百多移民呢,就这还是他魏某人多方筹集到的,且隐隐已经影响到了虾夷地岛的发展及东岸日本公司的经营。这会有了四十五万新移民,怎么可能不令他魏副队长动心呢?或许这也能稍稍抑制住他独走的冲动吧。
“筚路蓝缕、惨淡经营,我现在才体会到父辈们当初的艰难。”魏鸣兴手抚着粗糙的松木结构灯塔基座,用感叹的语气说道:“当初登陆东岸的也不过才那么几百号人,如今却已经发展得这么兴旺。我们现在有了这三四千人,却仍然步履维艰,是我们才智不够杰出吗?还是我们不够努力?抑或是我们没有得到天尊的眷顾而不够幸运?很多时候想起这些事,确实挺令人感到沮丧的……”
“担心什么?”赵天日一天就不高兴了,只听他说道:“我们现在建立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希望港,有议会、有法院、有政府、有安全机构,还能勉强养活三千多人,这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创举了。看看海对岸的印第安人,他们发展了这么多年,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仍然是茹毛饮血的梦寐状态!和他们相比,我们干得很不错了。而且我们还在成长、还在发展、还在壮大,将来会建立更多的城镇和港口,会有更多的市镇议会,甚至会形成联邦议会、国会,让更多的人沐浴在自由、平等、博爱的光辉下,让更多的人——包括印第安人——享受普世价值,我们终将会成功的,我相信这一天会到来!”
“我也相信,可现在印第安人不理解我们传播文明的苦心,怎么办?”魏鸣兴有些苦恼地问道:“他们对我们很不信任,甚至还视我们为敌手,这很不好。”
“那就杀了他们!或者把他们关进监狱!”赵天日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死了的印第安人才是好印第安人,比如现在不服从我们的印第安人占了90%,那很好,我们干掉这90%,然后就能让剩下的10%的印第安人沐浴在自由的光辉下了。”
“这……”魏鸣兴一时有些无语。赵天日的做法颇类本土对土著的清洗政策,而这也是其父亲魏博秋很反对的,魏鸣兴自然在感情上有些难以接受。他将目光从海峡对岸转向了南方,那里是无边无际的海洋,而在海洋的那一头,应该就是东岸的领土了吧,那里的人们——如今又在忙些什么呢?(未完待续。)
ps:还在住院,挂水手都挂烂了,今天突然胃疼,额头都冒虚汗。码完这章下章慢慢等吧
第四十四章 南太平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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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阿劳坎港要比兴南港暖和一些。除了依旧肆虐的西风外,这里一切都好,没有漫天的大雪,没有弥漫在天空的沙尘。这里绿树成荫——好吧,仅限于海岸边或河流两岸,这里欣欣向荣——这倒是实话,从这里不断进出港的船只就可以看得出来,这里人口繁盛——除了大量的阿劳坎人外,这里还有人数已经超过一千的东岸居民,小小的阿劳坎港竟然已经有了数千人口。
在东岸人买下的地皮上,南铁公司兴建起了一栋两层砖房,作为公司在这里的办公场所。砖房旁边还有一座石砌的物资库,用于存放国内运来的各种商品,同时还兼作公司金库。此时莫茗就坐在二楼中间的办公室内,接待着一位久违的客人。
“这真是上帝降下的恩赐,莫总裁。我在圣地亚哥见到了著名的萨尔瓦多?安赫尔?布拉沃男爵,他同意了贵公司开展双边贸易的请求,并邀请您在合适的时候到瓦尔帕莱索去小住一段时日,顺便商谈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曼努埃尔?伊格纳西奥?罗德里格斯坐在莫茗的对面,侃侃而谈。
这个老家伙正是拉普拉塔的土生白人精英罗德里格斯家族的主事者,与东岸人有十多年的贸易联系。虽然中间因为战争的缘故而中断贸易达三年之久,但战争甫一结束,他的儿子阿尔瓦罗便代表家族再度与东岸人搭上了线:他们先是在青岛金融市场上购买了20万元的南铁公司十年期债券,然后又申请收购2%的南铁公司股权(价值20万元)。
直接花40万元的巨资修复双方之间的关系,这手笔不可谓不大。而且,在罗德里格斯家族的带领下,其他一些在战争中远遁智利和秘鲁的土生白人家族也纷纷试探性地投资南铁公司,用作与东岸人恢复贸易联系的投名状,这份功劳可就相当不小了,因此。作为南铁公司总裁的莫茗一直对这个拉普拉塔的商业家族很有好感。这次南铁公司意欲与智利、查尔卡斯等地展开私下里的双边贸易,莫茗就准备给他们家族分一杯羹,算是奖赏。
“我听说战争期间,布拉沃男爵位于毛林河两岸的一些庄园遭到阿劳坎游击队的洗劫。损失不小。而且,他本人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对我们东岸人成见很深……所以,这里面真的没有问题吗?”莫茗沉吟了下,然后向曼努埃尔反问道。
“生意就是生意。”曼努埃尔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旧大陆的半岛人对该死的荷兰人恨之入骨,双方之间的战争进行了大半个世纪,包括大量贵族子弟在内的无数人葬身战场,无数贵族或商人的船只因为被荷兰人劫掠而损失惨重……但,以上这一切这并不妨碍双方之间的贸易,生意就是生意,和政治扯不上关系。正如您所知道的,在与荷兰人之间的漫长战争期间,王国相当一部分财政是靠向荷兰银行家借贷维持的,如今从新大陆运回来的白银中。三分之一到一半是要运到荷兰去偿付债务利息的。所以,这里面没有任何问题。”
莫茗闻言笑了笑,然后轻轻颌首,似是认可了曼努埃尔的解释。南铁公司与西班牙美洲殖民地之间的贸易,只可能是见不得光的私下贸易,因为西班牙王国的政策不允许(西印度院的限制贸易政策)。但如果参与者都是殖民地的实权人物的话,那么问题就不是很大了,当大家都被绑在同一条利益链上的时候,以土生白人为主的西班牙既得利益者们反而会帮着向本土进行遮掩。
南铁公司曾经对双方之间的贸易前景做过一番预测,结论是市场十分广阔。“钱途”十分光明。秘鲁的热带树木、鸟粪、金鸡纳树皮和蔗糖,智利的羊毛、皮革和兽脂,查尔卡斯的铅、锡和硫磺,都是东岸所需要的商品。当然了。秘鲁总督区产量最大的商品——贵金属更是东岸人所急需的。而东岸的出口商品是什么呢,答案是很多!
纺织品、农具、五金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