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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归尘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道:“那你便跟着我们吧。”
孟青青眼神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
夜归尘又不说话了。
倒是杜茗裳满心好奇,忍不住问:“你是被封印了吗?”
孟青青应了一声,道:“是的,我被封印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杜茗裳问:“是那个将幽冥寨移动到风之凌的人?”
孟青青神色渐渐暗淡下来,道:“不是他,是别的人,不过这个人和你们倒是没有恩怨的,因为……哎……”
似乎一言难尽。52网'
杜茗裳很是理解地道:“你若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只是有些疑问,一开始我以为只要找到你并且杀掉你,整个幽冥寨就会瓦解,可现在才知道你这个幕后主使者竟然也是被封印的受害者,那么说来,你也是出不去幽冥寨的,那么如果没有我师父,我要如何才能走出幽冥寨?这和你的封印有关吗?”
孟青青想了一下,道:“本就是同一回事。”
杜茗裳道:“这怎么讲?”
孟青青回答:“我被封印在幽冥寨里,我打不开幽冥寨的封印,就是这么简单。”
杜茗裳皱眉,“就是这样?”
孟青青道:“就是这样,当年那个封印我的人,怎么说呢?确切来讲,他是没有能力设置像幽冥寨中这种封印结界的,我被封印进来之前,幽冥寨中的封印结界便已经存在,而我之所以被封印,全是被那个人所骗,他只不过是利用了幽冥寨中有进无出罢了。”
说到这里,她不由苦笑,“说的好听点是被封印,说的难听点,就是我自己人傻,被人骗进里面后出不去了。”
杜茗裳无语,“还有这样的事?”
孟青青又看向夜归尘,“只要你们打开这里的封印,便是了,我没有能力,或许只有……”
夜归尘打断她,道:“位置在哪里?”
孟青青眼中燃烧着希望,“在一座城的深处,那里的阴气实在太重,即便我已经是阴魂之躯,却也无法靠近,如今见识了你的力量,我知道,你一定能够轻而易举地解决。那个人果真是没有骗我的。”
夜归尘道:“等到了终点本王自会打开那道封印,不过在此其间,我的徒儿需要历练,你将所有恶灵和鬼影全部引到必经之路上。然后控制解除,自己到终点候着,让我徒儿自己走过去。”
孟青青脸色闪过异色,“真的要这样吗?若是伤着了恐怕不好。”
夜归尘冷道:“你若是敢不将恶灵和鬼影的控制全部解除,本王便将你一辈子留在里面。”
孟青青生怕被继续关在里面,忙道:“我立刻就将他们引到必经之路上,切断对所有鬼影和恶灵的控制。”
说着,奇异地看着夜归尘和杜茗裳两人。
她实在想不明白,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
一个为人师父,似乎生怕自己的徒弟就完好无损。不受一点伤害,有这样的师父吗?
一个为人弟子,似乎对自己的师父对待自己的方式毫不在意,不会觉得这是对她的不关心,反倒脸上写满了“师父是为我好”的神情。有这样的徒弟吗?
简直就是一对奇怪的师徒。
杜茗裳注意到孟青青的眼神,冲她一笑,然后从脖子上将灵隐取下,藏在空间戒指里。
她知道,真正恐怖的大战要开始了,她将大杀特杀,挑战幽冥寨里所有的恶灵和鬼影。
孟青青只觉她的笑容无比灿烂。天真无邪,很是可爱,然而当看着她从怀中拿出一块奇怪的东西放进空间戒指里之后,孟青青的脑海中闪过一句话,“披着善良小棉袄的大妖兽。”
因为就在杜茗裳拿下灵隐的瞬间,即便周围没有聚灵气。但是相隔只有几步之遥的孟青青却顿时感觉到了一股血腥而暴戾的气息,那气息仿佛被压制太久的怪物忽然解除了禁制,咆哮着从杜茗裳的身上咆哮着冲了出来,那样恐怖。
好阴戾,好血腥。师徒二人,竟是一模一样。
孟青青退后一步,开始担忧魔鬼寨中的恶灵和鬼影。
其实刚刚进入幽冥寨的杜茗裳对里面的恶灵和鬼影还有几分忌惮,但是在进来之后不小心从逆仙第五境第五层突破至了第六层,只一层的差距,本身的力量却已经提升了将近五倍。
若说开始是忌惮,那么现在就是没有压力。
她不敢保证自己会轻而易举地对付幽冥寨中的恶灵鬼影,但是她能够保证自己不会死掉,这就足够了。
半死不活地回去,自己也是赚了的。
夜归尘不说话,黑色的衣角飘动,瞬间就没了踪影。
奈何桥上只剩下杜茗裳和孟青青。
杜茗裳笑道:“路应该走哪边?”
孟青青有些木讷地抬手,指向小村庄。
她这么一指,原本安详和谐干干净净的小村庄顿时变了个模样。
是真正的一座城,她们就站在城门口,眼前有条街,和刚刚进入幽冥寨时看到的街道一般,宽广平坦,两边的商铺半掩着,时而被风吹动,发出砰砰的声音。
不同的是,这里夜黑风高,烟雾缭绕,死气沉沉。
游廊的栏杆上,半开的窗户上,趴着死状可怖的尸体,正在发腐。
一股尸体的味道弥漫开来。
而她们的身后,原本石板铺成的奈何桥竟是变换成了一座腐烂的木桥。
杜茗裳忽然间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走在上面会发出清晰的脚步声,原来铺筑这座桥的木头都已经腐蚀成了空心,轻轻一碰便会发出空响。
她看着孟青青,道:“其实你的心灵应该是美好的。”
即便是在制造恐怖的地狱幻象,却也在竭尽全力的美化。
无论奈何桥忘川水,还是名叫一座城的小村庄,都透着淡淡温馨宁静的感觉。
孟青青蓦然看着杜茗裳,半响,眸光中忽然光芒闪动,竟是噙着点点泪光,她颤声道:“美好吗?真的美好吗?可是那个人总是说我恶毒肮脏,他还说像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得到救赎,就应该永坠地狱,那个时候,他用尽恶毒的言语咒骂我,那么痛恨我,我以为我真的很糟糕,真的很恶毒肮脏,可是,他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我没有害过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骗他的,他错怪我了。”
杜茗裳没有想到孟青青会忽然说起往事,虽然只听这么一段,却已经明白了开头和结局,满含悲哀苦涩。
ps:
有句话说,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可是这次银家还不清了,那欠下的一章一拖再拖,恐怕只能拖到下周啦,呜呜呜呜,银家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知为何,客户好像是约好了都这个几天上门,小柬手中目前有十多张图纸要画,全是密密麻麻的建筑详图也,方案做不完,老板说要银家一辈子守工地。
第一一九的章 一座城,相似的故事()
每个人的故事里都总有一段辛酸曲折。
杜茗裳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孟青青,只能默默无言,随着她一道叹息。
这种悲哀其实她自己也很清楚,正如未曾改变剧情的原主——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终被情所弃,体无完肤,连心都毁了。
沉默片刻,孟青青忽然道:“听说这座城曾经也有个悲哀的故事,却是和我们不同的。”
她说的是“我们”,是指她和杜茗裳,而不是她自己一个人。
就似乎从杜茗裳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她便已经猜到了杜茗裳的哀伤,就和她相识。
杜茗裳挑眉看她,“这座城有什么故事?”
孟青青微微笑道:“若你师父不嫌烦的话…”
杜茗裳摆手,“不用管他,一会儿我只要表现好一点,他就不生气了。”
孟青青微怔:“你们师徒还真特别。”
师徒二人身上的冷意,她还心有余悸,说话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杜茗裳一脸骄傲,“这是自然,我师父貌美倾城,我倾城貌美,我师父力量强大,我以后也会力量强大,我师父是世上最好的师父,我是世上最好的徒儿,我们当然特别。”
说者有心,听者更加有意。
她没有看到此刻夜归尘脸庞上绽开的笑容,如同妖精般闪耀美丽。
他的心情是极好的,因为她说他是世上最好的师父,只怕杜茗裳对他说师父我们干脆不历练了,他也会立刻答应。
孟青青看着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夜归尘的声音,最后堪堪蹦出三个字——真般配。
杜茗裳催促道:“好了,说吧,我最喜欢听人讲故事了,尤其是别人最悲伤的故事。你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孟青青斜眼看了杜茗裳一眼,然后深呼吸一口,将目光落在前面那座死气沉沉的城,道:“也是一对师徒的故事。”
杜茗裳看着她。待她讲述。
孟青青道:“徒儿原本是家族的废物,注定了会死于非命的结局,却因为另一个世界来的灵魂而改变了命运,那个灵魂原本就知道故事大致的结局,为了改变命运,不得不做出行动,于是她根据故事大致的线索,上山去寻找一块能够改变命运的仙器,可是不曾想到,仙器没有寻到。却是释放出了被长久封印的阴郁恐怖的强者,强者本想直接杀掉她,可是阴差阳错地,强者发现她竟然可以为自己所用,便留下了她的性命。威逼着收她为徒。”
杜茗裳觉得自己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光,只剩下深深的不可置信,险些站立不稳,情不自禁地问:“后来呢。”
孟青青看着她慢慢苍白的脸色,却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急不缓地道:“徒儿一开始很怕自己的师父,每时每刻都担忧着自己的师父会不高兴。会想着法子折磨自己,或者杀掉自己,但是渐渐地,在长久的相处中,徒儿发现师父不过是外冷内热而已,待她却是极好的。师父待徒儿确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