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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即便魔空和北堂皓祠不来这里,到了晚上庄西城也会寻来,只要有人能够找到杜织芸就好。
为了保证杜织芸不被蛇虫鼠蚁给吃掉,她还特意在周边洒了毒粉,等到一切准备妥当,才拍了拍手,转身离开,边走边唱,“谁傻/逼啊谁傻/逼?我傻/逼啊我傻/逼……”
她怀着纠结郁闷的心情走开,却不知道杜织芸做了个天底下最恐怖的噩梦。
杜织芸梦到杜茗裳救了自己。
这种事情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种巨大的屈辱。
在刚刚记事开始,她的母亲就告诉过她,她和杜茗裳那个庶出的废物是由区别的,她注定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天之娇女,而杜茗裳则是丑陋不堪的小丑,他们生来就没有办法平起平坐。
像她这样的天之娇女,怎么可能沦落到被一个不起眼的小丑救助?
噩梦,果然是噩梦。
杜茗裳原本就无比纠结,若是知道杜织芸的心思,必然会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管闲事也不分人,真正是个大傻/逼。
她重新回到夜归尘身边,笑道:“师父,我们继续上路?”
夜归尘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忽然道:“不要太相信什么血浓于水这种东西。”
“嗯?”杜茗裳怔了怔,不明所以地看着夜归尘,她不清楚夜归尘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夜归尘没有回头看她。却是边走边道:“那个女人或许不那么想……她或许并不认为她和你之间有关系……”
他说的小心而又明显。
杜茗裳一下子有些了然,夜归尘恐怕是真的以为她将杜织芸当作是亲姐了。
这段时日的相处,夜归尘虽精心指导她修炼。却重来没有关心过她的生活和家族关系,而她虽然平日里态度对杜织芸并不友好。但是所有的厌恶反感都掩藏在心里,并没有太多的表现。
他或许还以为她与杜织芸虽然很不合拍,不过真的到了关键时刻,她却要将血脉之情放于首位。
血脉之情,去她妹的血脉之情。
且不说她是穿来的,就算不是穿来的,以十多年来杜织芸对她的态度。她就没有办法将杜织芸当作是姐妹什么的,他们完全就是没有多大关系的两个人。
她翻了个大白眼,道:“其实,我救她只不过是想着往后的比试。我刚刚在她体内感受到了仙者的气息,也许将来,她会是我最强劲的对手。”
这个想法,倒与夜归尘不谋而合。
夜归尘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其实。为师也并非因为她是你姐姐而对她手下留情,她确实能够作为你的对手,就像是五百年前,水族领主能够成为暗夜浅渡下,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领主。她的力量,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往后的比试中,徒儿可要加倍小心,若是输了,为师也没脸回神渊了。”
听了夜归尘的话,杜茗裳忽然想到,水清浅是五百年前封印夜归尘时,唯一活下来的领主。
水清浅并不一般,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可能是到了神渊之后又寻到了什么强大的机缘,让她有幸逃过一劫,也可能是她自身力量强横,虽然不及夜归尘,却完全可以在夜归尘的手中安全逃离。
这样的人,绝对不简单。
而这样的人所调教出来的弟子,也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她忽然觉得自己倍感压力,居然救了只老虎来咬自己。
原文之中,就算没有仙者引路,以杜织芸的天赋和悟性,再加上辉煌四射的女主光环,杜织芸都能够仅凭夜归尘扔下的一柄破剑,成为苍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仙者,更何况现在有水清浅相助。
或许现在杜织芸的天赋,又已经重新超越了她。
如今要她和那种妖孽般的怪物对抗,真心是不容易的。
她终于忍不住想要知道水清浅收下杜织芸的理由,忙问:“水清浅收下杜织芸,到底是为了什么?若说是为了对付你,可他们已经得到了摄魂,没必要到凡间来收个凡人弟子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的缘故?”
夜归尘终于偏过头来看她,眸子雾气袅绕,美得像是妖精。
他说:“水清浅,恐怕是个有野心的人。”
“野心?什么野心?”杜茗裳不解。“这和杜织芸有关吗?难道杜织芸是个能够改变水清浅命运的人?”
夜归尘最后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却不再说下去,只是若有若无地摇了摇头。
杜茗裳觉得所有的事情果然都不简单,只是自己太笨,想不明白而已。
她没有办法把自己穿越来后,一连串的事情串联起来,并且解释清楚。
对于她来讲,自己疑惑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然而全都不了了之,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搞清楚,因为目前她的任务就是修炼,快速地提升实力。
是的,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面临身披女主光环的妖孽,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加强修炼,不断提升,不仅要把功法练会,更要练精。
她必须想办法寻找一套自己的对敌方式,让对手料想不到。
有什么方法呢?
杜茗裳陷入沉思。
从绿茵丛出来后,他们便沿着山脉往拢崖峰赶去。
依照原本的计划,她一边赶路,一边猎杀妖兽,或是寻找邪恶之地吸收邪气。
而越是往山脉深处走,所遇到的妖兽越是强大,渐渐的,甚至出现了六级妖兽的身影,好在杜茗裳都能凭借所学知识一一对抗。
她的力量也因日益的修炼而越发强大,学得了不少对战和躲避的经验。
第十八章 红蕖被抓,北堂耀的目的()
又是将近半个多月的时间,杜茗裳总算是熬完了第一轮历练,抵达飞霞峰与拢崖峰的交界处。
这是与小狸猫和红蕖分开后,第一处要会面的地点。
两峰交汇的沟壑间,有块巨大的空地,周边的树木生长茂盛。
此刻,夕阳西下,浅墨的山脉连绵起伏,从南至北,染上绚丽的红色,就像是被笼罩在薄纱下的女子,多出些许缠绵柔情。
远远地,天和山汇成一线,轮廓细腻完美。
有巨大的飞行妖兽振翅飞翔,投下孤傲的背影。
此山此景,美不甚收。
然而,与美景不符的是夕阳下,一猫一人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
杜茗裳与夜归尘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树林环绕的空地上,有数块高约半人来高的石头,其中一块石头上,一只白色的肥猫被奇异的冰锥尖刺穿过肩膀,死死地钉住悬挂在上面。
因为双脚不能触及地面,每刮过一阵狂风,就像是稻草人般荡来荡去。
与这块石头相隔最近的另一块石头上,一个黑衣面纱的男子正单膝跪地蹲在地上,用灌满聚灵气的左右,去拔出刺穿整只右臂,并将其钉在石块上的浅黄色光芒匕首。
而见到从黄昏中走来的夜归尘和杜茗裳,一猫一人同时开口,却是分别唤道:“夜王殿下……”
“阿裳……”
这一猫一人不是旁人,正是小狸猫以及被杜茗裳唤来的离痕。
他们所在的两块石头下,分别有一滩殷红的血迹。
看来又是一言不合打起来了。
见此情形。杜茗裳下意识地在空地上巡视一圈,不见红蕖的影子,心中咯噔一下。
她不由想起在乐普林镇时,离痕对红蕖的手段,急忙奔直离痕面前,责问:“阿痕叔叔,你又把红蕖踹哪里去了?你明知道她比较柔弱,实力也不强。干嘛还要对她出手?”
眼见杜茗裳满脸焦急地奔向自己,离痕心中泛起丝丝甜意,赶紧使出真本事拔掉手中的光芒匕首,从地上站起来,想要给杜茗裳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安慰一句,“阿裳别担心。叔叔不过受了点小伤,不碍事。”
哪想他手还来不及抬起,就被狠狠地责问一句,心中陡然凉了半截。
他深深地呼吸一口,自行抚慰自己一番,才缓声道:“阿裳别急,阿痕叔叔怎么会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小女孩出手?况且红蕖那丫头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便是叔叔的侄女,叔叔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她的,不过要说红蕖现在的情况,阿裳需得问问那只没用的猫。”
说完,碧绿色的视线转向旁边的小狸猫。
不至于丧心病狂对一个小女孩出手?
杜茗裳觉得离痕的特点除了啰嗦,最明显的就是脸皮极厚。
她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将目光落到小狸猫身上。
虽然离痕那句话说的很不要脸,但是她还是隐隐间感到有些不安。
事实上,半个多月前想到红蕖,她就有些不详的预感。仿佛在那个瘦弱的小女孩身上,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只是那个时候她以为是修炼压力太大,忽略了这些想法。
如今,小狸猫孤身一猫来此汇合,却不见红蕖的身影,便发现其间大有问题。
此刻,小狸猫已经被夜归尘不动声色地从石头上放下。一边咀嚼着丹药,一边叽里呱啦地向夜归尘道出离痕的恶行。
“夜王殿下,离痕那小子是真的疯了,我好端端地在这里等待夜王殿下。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二话不说就对我大打出手,居然还用了云刺,他明明知道他的的云刺有多变态,还用来对付我,是真想杀了我么?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嫉妒夜王殿下待我亲厚,所以想方设法地要除掉我,这种人往往不达目的不罢休,最为阴险狡诈……”
它这一开口,便喋喋不休,言语间都是离痕多么变态,多么无情,多么让人讨厌云云。
总之那张毒嘴,至始至终都在产毒。
而听众夜归尘则是面无表情,眸子里紫雾妖娆,神色并不专注,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到它在说些什么。
离痕在一旁不冷不热地道:“果然你们灵猫一族的寿命不长,到了你这个年龄就老糊涂了,连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