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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胥吏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这个女人竟然不依不饶?
他们有仇吗?
清瘦男子闻言很是惊讶,忙抬脚迈步。
“伤者在哪里?”他问道,一脸忧心。
烈将军听到程娇娘的话之后,像是中了魔一样,就寻出伤者所在,抢先几步迈过去。
其实那伤者伤的也不重,还跟着人后踮着脚看热闹,猛地被烈将军一巴掌拍坐在地上。
“伤者在这里!”烈将军喊道。
人群忙让开,露出坐在地上被拍的龇牙咧嘴一脸痛苦的老头。
果然伤的不轻啊……
“老丈。”清瘦男子疾步过来,矮身蹲下握住老头的胳膊,一脸悲痛,“是本官管教无方!”
看着清瘦男子心痛的似乎要落下泪来,周围的人更加感叹,果然是个好官啊。
“倒也不是大人的错……”
大家纷纷说道。
“不,不,是本官的错。”清瘦男人断然说道。
“既然有错,大人要明断啊。”
方筱悦淡淡说道。
清瘦男人看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方筱悦说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啊。”
这句话出口,清瘦男子猛然站起身来。
“来人,将这五人押下,削去兵籍吏身,解送到北地府定罪。”他肃然喝道。
什么?削去兵籍吏身!
此言一出,地上的兵丁以及胥吏大惊失色。
这下事情可闹大了!他们为了得到这身份,可是费了好大力气,而且靠着这身份养着好些利益,这要是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简直要了命了!
“大人,大人,饶命啊。”
“大人,大人,我们知错了!”
清瘦男子不为所动,负手而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肃容说道,目光垂垂扫过五人,意有所指。
“大人,你不能罚我们!”胥吏急道,干脆也不哀求了,带着几分急躁,“我是北地转运司的人。”
他这一提醒,四个士兵也回过神来了。
“你也不能罚我们,我们是禁卫军,我们是禁卫军的人!”他们亦是喊道,带着几分得意和不屑。
被当众如此反驳,清瘦男子的面色很是难看,眼中还闪过一丝无奈。
方才人群中的有人说的不错,自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大人罚不得,那百姓们罚得罚不得?”
有女声又淡淡的说道。
清瘦男子一个机灵,站直了身子。
“大胆!”他喝道,看着眼前五人,“尔等还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却欺凌百姓,坏天子圣德,本官是罚不得,本官职责无权,那就让民做主!”
他说道转身看向四周。
“各位父老,你们说他们该不该罚?”
听他竟然如此询问,在场的人都怔了怔,有七嘴八舌凌乱的声音响起。
“该罚!该罚!”
“该不该罚?”清瘦男子再次问道。
有人带了头,这一次便有更多的人开口了。
“该罚!该罚!”
暗夜里几十人的答话很是响亮。
“能不能罚?”清瘦男子又大声喝问道。
“能罚!能罚!”
这一次更多的人齐声答道。
“各位父老,你们可能给本官写联名证?”清瘦男子大声问道。
“能写!能写!”
满场响亮的喊声伴着夜风回旋。
“好,那本官如果不能为民做主,这官,不当也罢!”清瘦男子抬手挥臂喝道,面上青筋跳动,神情激动。
“为民做主!为民做主!”
一声声的喊声再次响起,掀起一阵声浪,席卷整个驿站。
听着这喊声,兵卫和胥吏面色惨白一脸不可置信。
当拿着鞭子驱赶这些民众的时候,兵卫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喊出这么大的声音来,这一声声的声浪,好似能将他们碾碎……
完了,完了…
怎么这事成了民意了?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题外话------
江南难得在春节期间阳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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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亲们也同样快乐幸福!
第二十五章 520之迷()
民意,民意是一座大山,没人敢去碰,就连皇帝也不敢慢待!
对于这座大山,胥吏再熟悉不过,他就曾经借着这座大山,碾碎了好几个不识时务的官员。
没想到今日竟然轮到了自己!
完了,完了…
胥吏再说不出话来,面色惨白,冷汗如雨,噗通跌坐在地上。
看着跌坐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的士兵和胥吏,听着身后还在不断掀起的声浪,清瘦男子只觉得自从出帝都后第一次挺直了脊背,第一次觉得心中的那股闷气荡出,如果不是顾忌官员身份,他都恨不得跟着大喊。
幸福来得太快他都有点蒙,甚至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烈将军却怔怔的看着黑漆夜幕下,火把映照处的方筱悦。事情原本不该是这样,是有人三言两语就让事情变成了这样!
是有人字字如刀的逼着那官员做了这个决定!
他抬起头,透过夜色,透过影影重重的人群,看到那个已经离开这喧嚣回身向自己马车去的女人。
是她,这么一眨眼,就坏了这五人的身家性命!
四周火把照耀下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夜风拉扯她的帷帽飞扬,勾勒出的身影就如同挥舞着勾枪斧镰的无常。
秦大人的其他护卫将五人押走,驿丞也热情恭敬的迎着秦大人进门,但秦大人还是先请被驱赶的民众先回去。
这种爱民的好官让民众们很是激动。
“走,走,我们写联名状去。”其中几个老持稳重的便自动招呼大家。
民众们呼啦啦的进去了,门前的热闹便散去了。
“你是故意的?”烈将军敛声质问道。原本他以为只是几个小兵作威作福,没想到身后还有位大人。这一闹,这件事必将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他们千辛万苦想隐藏的行踪就这样暴露在人前。这个女人竟是打得如此算盘,现在这样的局面让他如何收拾!
烈将军盛怒之下,拎起她的衣领,那纤细的脖子,此刻就在自己的大手下,只要自己再用点力气,似乎就能将她掰断。隔着帷帽,也能看见这女人的眼中并无半点惧色,双眼直直的波澜不惊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等着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好,去他娘的萧家嫡女,老子今天就……
手中力道又加了一层,此刻却听见马车外侍卫轻声禀报:“将军,刚才的那位秦大人求见!”
烈将军出了马车看过去,见果然是那位清瘦男子走过来,身上还披着斗篷兜帽,显然还没有歇息洗漱,而是与驿丞说完话就直接过来了。
“秦简书感谢姑娘救命之恩!”
车帘掀起,女子竟然在车内还带着帷帽。
“秦大人言重了。”方筱悦说道,一面下车还礼。
秦大人解下兜帽,露出与身形一样清瘦的面容。
“这次如果不是姑娘及时喝止,秦某就遇上大麻烦了。”秦简书说道。
“只是路见不平,大人不必多心。”方筱悦说道。
秦简书看着方筱悦一刻,神情带着几分探究。
“姑娘是从帝都来的?”他问道。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挑起话头了,很明显是要继续攀谈,但眼前的姑娘还是没有详谈的意思。
“嗯。”方筱悦说道。
这种回答真是干脆利索。
“不知是哪一家?”秦简书带着几分好奇问道,“秦某也是从帝都来的。”
“平常人家,不足挂齿。”方筱悦说道。
秦某也不以为意,笑了笑。
“这到底天晚了,又是女子家,驿丞方才收拾出一间房,姑娘不如且去歇息吧。”他诚恳说道。
“多谢大人。只是不用了。驿站已经为我们留了房间”方筱悦说道。
秦简书点了点头,拱手施礼说道:“那就不耽误娘子歇息了。”
驿站里已经收拾好了上房。秦简书洗漱一身风尘,却洗不去面上的疲惫。
“大人,茶。”亲随说道,递来一碗茶,“饭菜也做好送来了。”
秦简书看了眼几案上摆着的饭菜,摇摇头没有胃口,面色阴沉的接过茶碗。
“问出来了吗?”他问道。
亲随摇头。
“那几人一口咬定是为了孝敬大人。并无其他私心,更没有人指使。”他说道。
秦简书冷笑一声。
“孝敬?”他说道,将手中茶碗重重的撂在几案上,“以为本官是傻子。看不出他们的心思的吗?他们的心思,就差大声的喊出来了!”
一句话喊出来,心中的怒意再难掩,起身踱步。
“深更半夜驱赶民众,这是对我的孝敬?这是把本官架到火上烤!”
“……如果这件事得逞。看着吧,不到天明,附近官员弹劾奏折就能雪片般的飞向京城!不待本官走进太仓路,御史台就能把本官押解回京!”
“……他们小兵小吏,到时候一推干净。挨些训斥,天塌下来由我这个上官顶着!”他说道,越说越生气。
“这种把戏,以为本官没见过吗?当初廖昌奉命去查江州盐税,结果人刚到江州,下雪天吃了顿饭,就被当地官员弹劾扰民,直接绑回了京城,盐税没查到,反倒自己被查个底朝天,从御史台赶到凉州去,是因为什么?”
“……不就是吃饭的时候赞了一句雪景甚美,只是茅草屋略煞风景,结果就被人借口驱赶民众拆掉了草屋,他们是为了孝敬吗?他们是为了借刀杀人!知道廖昌没别的毛病,就是一个穷酸文人爱得瑟!”
亲随跟随其后,一面低声急急的劝着大人息怒。
“我说这北地转运司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