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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叔公!”林清先前没注意,这不,太叔公一进院门开口说话她才看见,立马带着小激动的跑过去给了个拥抱,看得一旁的老太太心里直泛酸。
“太叔公,阿清不是要鸡毛毽子。”说完,又转头对老太太道:“奶,我帮你把后院的大公鸡给褪毛了!”
“啊”老太太懵头的没反应过来,等明白林清说的是什么时,一拍大腿,“哎呦!我的个乖孙!那是你能碰的啊?!万一开水烫着了可咋整!”
说着话,老太太一溜烟的跑到厨房,看着锅灶边大木盆中差不多褪好鸡毛的公鸡,顿时红了眼,乖孙可真是受累了!
“奶的乖孙啊!”老太太出了厨房抱起林清就是一阵的心疼,“你说你这刚缓过来,哪能干这些操心的活!万一要是累着了可咋整!”
若是有别家的路过听到这话,保管送几个白眼给老太太。
听着老太太这话,林清心里跟喝了蜜似得,“奶呀,我不累,别家比我小的妹妹都会捡柴烧火了,我拔个鸡毛哪里会累。”
“哎呦那可不一样!”老太太不认同的摇摇头,“奶的乖孙那是别人能比的?这要是搁到奶以前的家里头,乖孙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家小姐!那是一般人能比的?!”
林清眨巴着眼,前世时,她有时也会听到老太太隐讳的说起过往,知道老太太小的时候家境不凡,最后为什么会参军上战场,老太太没说过,那时她还小,不懂事,更是没有问过,现在想来,老太太怕也是个不简单的。
太叔公进厨房看了眼,也是心疼,“丫头啊,你奶说的对,别家是别家,咱家是咱家,这是没赶上时候,要不然哪能让你遭这罪!”
他林家这一脉,死的死没得没,如今就剩下这根独苗,虽说不是亲生的,但头上写的可是林家的姓,承的也是林家的香火,以后他百年不在了,逢年过节的好歹有人给烧个纸钱什么的,平日里疼都疼不过来,那还能使唤她做活?!
林清笑眯眯的点头,“我听奶和太叔公的!不和别家比。”小人儿不足巴掌大的小脸,乌黑黑的双眼皮大眼,再配上羊脂玉般的肌肤,太阳一照,整个人像是玉雕出来似得,看的老太太那个稀罕啊!吧唧吧唧的就亲了两三口。
老太太亲香够了,放下林清,搬张小凳子让她坐在院里晒太阳,自己回厨房收拾木盆里的公鸡。
太叔公笑呵呵的拍拍林清的头,逗弄了她一会,便从身上的破棉袄里掏出一个褐色油纸包来。
林清好奇的趴到了太叔公怀里,“太叔公,这是啥?”伸手戳戳还不够,干脆凑上去用鼻子嗅了嗅。
“呵呵”太叔公看着林清这幅模样,乐呵的不行,还故意的问:“闻出什么来没有?”
“一股子药味!”林清皱着眉头,难不成今天又要喝药,还是中药,那个苦啊!
太叔公一见林清皱的那个眉头,顿时笑的更厉害了,同时心里也是酸疼的紧,要不是自小中药西药的吃个没完,也不会一闻到药味就害怕,“莫怕,这回不是熬药给你,这回,太叔公给你做药膳。”
“药膳?”林清眸中一亮,她怎么忘了,太叔公可是个精通药膳之人,她小时候身体太差,稍稍猛烈一点的药效都受不住,为此老太太没少帮她打听偏方秘方的,刚抱回来的那会,眼看着就养不活了,好在有太叔公的药膳,温和滋补,最适合孩子,才算是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太叔公最好了!”林清小嘴甜甜的拍着马屁,把太叔公哄得乐的不行。
找了个簸箕,拆开油纸包,太叔公把里面各种药材都分类的捡好,等会掺着公鸡一起炖,这个可是要讲究技巧的,什么药先放,什么药后放,那都一点不能错的,错了,药膳的效果跑一半不说,味道还差。
林清蹲在一旁仔细的看着,太叔公见她好奇,便慢慢解释的说给她听什么药材是什么模样,什么药材是什么药性等。
林清听的津津有味,望着太叔公满脸沟壑的苍老面容,心里止不住的酸疼,这个满心疼爱她的老人,前世在两年后的六六年,正逢十年动荡开始的那一年,被人告发家里藏着旧社会留下的黄金珠宝,在半夜的时候被人抓到了乡里。
等天亮老太太知道了,和老村长一起到乡里,凭着关系查清事实,这事纯属别人诬告后,最终放了回来。但太叔公却被人打断了腿,回家后高烧不断,没挨过三天就走了。
林清在太叔公怀里撒着娇,心里满是坚毅,前世,最疼爱的她的两个老人没有一个得以善终的,今世,她要他们安康熬过那黑暗的十年,只要过了那十年,她就能让他们富贵余生。
第五章:奶糖()
厨房里,老太太笑意连连的一边竖耳听着院子里祖孙俩的对话,一边拿刀给那只公鸡开膛破肚,鸡心、鸡胗、、鸡肝、鸡肠都留了下来,收拾好后,连同先前留下的鸡血全放到了一起。
接下来,那只公鸡由太叔公全面接手。在中医里,公鸡肉属阳,温补作用较强,所以老太太为了林清养的最多的就是公鸡,当然,偶尔也会杀一只母鸡。
公鸡炖到中午时,香味药效已经全面出来了,满院子都是香喷喷的鸡肉味,已经有几十年没吃过这种不掺假的鸡肉了,林清小嘴吧嗒着,趁太叔公没注意,丢了颗空间内的养生丸进去,眨眼间,香味越发勾人的爆发出来。
林清一时没忍住,口水泛滥的差点流出来,跟在太叔公身后来回转悠,像个小尾巴似的,看的老太太忍俊不禁的直发笑。
太叔公见林清馋的不得了,便拿了一个小碗,连着鸡胸脯上的肉,装了一碗递给她,让她先吃着。
老太太看林清吃的香,便越发笑的合不拢嘴,林清毫不在意的朝老太太咧嘴,捏了快鸡肉喂到她嘴里,还问老太太香不香,老太太自是满口答应香的不得了。喂了老太太,也不忘狗腿的喂了口太叔公,见二老吃的开心,林清笑的更舒心。
老太太让太叔公带着林清回堂屋吃去,自己则洗了大锅开始蒸米饭,还用小锅合着鸡心、鸡胗、鸡肝、鸡肠、鸡血连同土豆一起炒了个菜出来。
没多久,午饭就出锅了,大米饭合着鸡杂炖土豆,在村里都是难得的好饭菜,加上瓦罐里炖的药膳公鸡,过年也不过如此了。
林清见二老舍不得吃鸡肉,自己伸出小胖手拿了筷子,几下就把炖的酥烂的鸡肉分好,一份夹给老太太,一份夹给太叔公,“奶,太叔公,快吃肉,太叔公说过,药膳不能吃回锅的,要是剩下就不好了!”
“乖孙就是孝顺!奶吃!”老太太眯着眼喜得不得了,夹了鸡肉送到嘴里嚼着香得很!
太叔公欣慰的摸了下林清的头,接过林清手里的筷子,留了一只大鸡腿下来,“这么大只鸡,咱三肯定吃不完,留下只鸡腿,等下半晌你饿时,直接拿了啃。”
“听太叔公的。”林清乖巧的点头,低头大口吃着碗里的鸡肉,哄得二老就没断过笑声。
老太太见林清吃得欢,低声对太叔公说着:“这下好了,有胃口就行!能吃是福,再大的病,只要能吃能喝的,那就不是事,我这心也就放下了。”
“嗯,那是!回头你再仔细的上点心,我看那老张家不是个好的!小的也一样,孩子才多大?心眼毒的就容不了人,可不能再让那孩子接触清丫头!”太叔公难得严肃的跟老太太说起这事。
老太太也是心有余悸,“成!这事我记心里头了,老张家这事就别想这么算了,还真当我不知道他们家打什么注意呢!”
林清埋头吃着饭菜,装作没听见二老的话,来者不拒的吃下老太太和太叔公夹过来的菜,一边还挑了几块好肉夹给二老,把二老喜的眉里眼里都是笑意。
用过午饭,太叔公坐了一会后便起身离开,老太太带着林清送到门口,看着太叔公进了不远处的家门才关了院门。
林清拉着老太太的手,“奶,咋不让太叔公搬来咱家住呢?太叔公一个人没人说话、没人心疼的,多不好!”
说起这,老太太也是无奈:“乖孙啊,奶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可你太叔公脾气倔!总说自己腿脚好,用不得小辈伺候,愣是不肯搬咱们家来。后来奶想清楚了,左右不过几步路,不搬来就不搬来,往后咱们多操点心也是一样的。”
林清想想也是,依着太叔公那倔脾气,能搬来那才叫奇怪。
下半晌,老太太拿了一块布,怀里又揣了几块钱,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竹筐,嘱咐林清自己在家待着,收拾了下说是要去老村长家一趟。
经过一个冬季和年节,老太太养的鸡除了母鸡,公鸡没多少只了,怕接不上往后林清的药膳炖补,昨儿个知道老村长家的老母鸡孵出一窝小鸡来,老太太头一个预定了,一窝小鸡孵出来的话能有十五六只,老太太一口气全订了。
出门时,恰巧碰到对面孙家的小竹子。小竹子笑嘻嘻的喊了声老太太,看到林清后,惊喜的上前拉着林清问,“阿清,你好了?这两天没找你玩,我都担心坏了!”
“嗯,好了,以后我们还一起玩。”林清对小竹子的感觉非常好,要不是她头一个跑回来告诉老太太,自己怕是早断气了。
老太太见自家孙女和小竹子玩得好,也是心喜,对这个心善的小丫头老太太更是多了些耐心,“你俩搁一块玩着,等奶回来拿糖给你们吃。”
小竹子欣喜的应了一声,林清也是笑着点头。见老太太走远后,笑眯眯的对着小竹子说:“你在这等着,我去拿糖,不用等奶回来。”
“这不好吧。”小竹子拉住林清,一脸不安。这时候,一块糖对于孩子来说,那是极具诱惑力的,让干啥就干啥。
“别怕,我奶有多疼我你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