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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钱淑芬挣开几个妇人的手,鄙夷的朝她吐了口吐沫:“以往还觉乎着你为人心冷手狠,现在看来,你不光是心冷手狠,那肚子里的心眼还毒着呢!你还真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上回我和毛云被你倒打一耙倒也不算亏!”
说完这话,钱淑芬心里总算是出了口恶气,聪明的不再掺和进去闹事,看了眼自个身上的泥泞,转身挤开人群,拉着毛云自顾的回去了,谁也没搭理。
胡秀娟还在泥巴地上呆坐着,低着头任凭钱淑芬骂一句话也没说。
先前胡秀娟让张家的四个孩子往林清跟前凑,是打着讨好林清的主意,想暗中把人哄过来弄走,可谁料林清不上当,张四丫还把人给得罪了。
更没有想到的是,张桃和汪红霞搅和在了一起,先她一步的打起了别的主意,让肖朗以为她们都是一伙的,防备的极强,一不对头就吵吵的嚷嚷了出来,竟是闹成了这般地步。
没多久,肖朗拿着一叠纸质的文书证明回来时,胡秀娟远远的便看见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等人走近时,不顾左脚腕子钻心的疼,起身就扑了上去想夺过那些证明。
没了这些证明,工作组的同志们一定有办法帮她。
肖朗早堤防着呢,不光是胡秀娟,就连工作组的同志他也不相信,胡秀娟一扑过来他就眼疾手快的拉了一个工作组的男同志挡在身前,随即后退两步窜到老太太身边,把东西交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这一幕,那是非常满意,笑意满满的看了肖朗一眼,对着站在一旁的老村长道:“阿朗这孩子做啥事都没得挑,让人心里放心,回头你亲自考考,让他也给村里出出力,有好砖不用,放着那就是浪费。”
肖朗知道老太太这是在给自个拉关系,也不多说话,乖乖的站在老太太身边,不急不躁。
老村长看了他一眼便点点头:“这孩子平时咋样,大家伙都是看在眼里的,是个好孩子,稳重,可靠。”
老村长的眼光那是一向高的很,能得他的夸赞,往后在村里那绝对差不了。
这边老太太和老村长谈笑着夸赞肖朗,那边胡秀娟把人工作组的男同志扑倒了。
泥泞的泥巴沾满了一身,工作组的男同志被胡秀娟压在身下,只感觉腰部猛的一疼,受不住的大叫了一声,一张脸更是青了又青,红了又红,恼怒的挣扎着想把人推开,谁知一动,整个腰部便透出一股子酸疼来,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
而胡秀娟先前憋着的那股子气散了,整个人瘫软的没了一丝力气,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来,那工作组的男同志腰部酸疼的使不上力,来回推了几下,没把人推开不说,反倒是俩人的姿势越发不堪入目。
躺在地上的工作组男同志终于羞恼的朝同伴求救:“都愣着干啥!赶紧把这疯女人弄开!”
被眼前一幕震惊到的其他五人这会儿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两个女同志率先上前把胡秀娟扯了下来,心里越发看不上这个女人,俩人不免下手重了点,其中一个还暗里解恨的掐了几把。
胡秀娟疼的打了几个哆嗦,嗷的一声叫了起来,脑子一时清楚了不少,顿时开始挣扎起来。那俩个女同志可不惯她,朝头给了她一巴掌,呵斥道:“嚎啥嚎!”
其他三位男同志见人被拉开,赶忙把还躺在地上的那位拉了起来。
只听那位“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嘴里连连喊着:“我的腰我的腰!”
大伙听着这话脑子里越发乱想,齐齐的朝着那位的腰部望去。
工作组的同志们只觉得彻底没了脸,尤其是两位女同志,脸都绿了。
还是工作组的一位圆脸男同志强撑着笑脸跟老村长商量:“村里给安排个地方吧,让咱们的同志躺躺,别摔出啥毛病来,顺便咱都坐下好好说说今儿个的事,不管啥事,有则改之无则勉之。都站在这,没得让人笑话不是?”
老村长点点头,看了眼老太太,见她也同意,便带着人去了大队粮仓院里。那里有几间砖瓦房,是专门用来招待那些以各种名义下来视察的工作组们。
到了粮仓院里,与这件事相关的人都进了屋,其他的都在院里围着,老村长也不叫人散开回家,工作组的人因为理亏心虚,这会儿也不好开口撵人,只不过那位被胡秀娟扑倒的男同志还在喊着腰疼。
老村长瞅了一眼,也怕出了什么事,便出屋喊了一个汉字,让他去把村里的刘大夫请来给人看看,真要是摔出啥好歹来那就麻烦了。
等刘大夫过来时,时间已经到了晌午,谁也没提吃饭的事,都怕工作组的同志摔出啥事来,就连被俩女同志连拉带扯弄进屋的胡秀娟也知道怕了起来,战战兢兢的盯着刘大夫,生怕说出啥不好来。
刘大夫撇了眼工作组的人,语气淡淡:“没啥大问题,就是扭着腰了,推拿一会儿,热敷一下,回头贴几片膏药就行了,这几天注意别干啥重活。”
第一百七十三章:野男人()
屋里的人松了口气,受伤的那位却厉声叫了起来:“啥叫没啥大问题?都扭着腰了还没啥大问题?!你这人会不会给人看病?不会就滚蛋!去找镇上的大夫过来!”说着,阴鸷的目光盯着胡秀娟看了几眼,这事他记在了心里,总归会有找补回来的时候。
刘大夫被牵连的挨骂也不生气,收拾一下自个的药箱抬脚要走。那位和事佬一般的圆脸男同志赶忙拦住了他:“扭着腰了,脾气不大好,别听他胡说,该推拿热敷就推拿热敷,怎么好就怎么来,别听他瞎叽歪。”
刘大夫扭头看了他一会儿,依旧是语气淡淡:“这位同志倒是个难得的明白人,再气,也不能和自个的身体过不去。这路这么难走,就是坐牛车那也是颠的厉害,要是路上再颠出啥好歹来,后悔都是晚的。行了,把人扶进里屋,让人准备热水。”
两位男同志手脚利索的把人弄进了里屋,老村长也嘱咐人赶紧烧热水,受伤的那位也不骂了,显然刘大夫说的后果吓住了他。
老太太一直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会儿见人终于消停了,便把手里攥着的文书证明等交给了老村长。
老村长接过便一一展开,这些证明都是经过他的手办的,其中有几个证明人这会儿也在屋外院里,他朝外喊了一声,几人便挤开人群进了屋。
被两位女同志看着的胡秀娟抬眼一瞧,顿时便缩了缩身体,生怕被看见。可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再躲也是躲不开。
老村长连同几个证明人把几张纸摊开,让五位工作组的同志一一过目。每张都写的清清楚楚,因为什么收养的,因为什么断绝的,上面写的一清二楚,这一点,还是当初老太太强烈要求的。
看着这些个证明,五位工作组的同志有些懵头,这和他们知道的明显有差别啊,受害人和被害人完全颠倒了。而有了这些个证明,不管胡秀娟再怎么闹,她都休想把孩子要回去。
老村长在一旁站着,怕他们还不清楚,干脆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一张一张的解说道:“这张最早的,是林家那丫头的收养证明,村里给开的。还有同一天开的张家愿意把孩子送给林家养的证明,上面有张家一家包括林家丫头生母的手印,当时村里大家伙都在,五位同志可以随意去村里问问,不过六年左右,村里没有不记得的。”
说到这,几个证明人里头年纪最大的一位站了出来,指着其中两张证明道:“这两张是张家签的,上面表明和林家丫头生死不相往来以及双方断绝关系等。这些事在村里闹的都挺大,你们可以不信我们这些个证明人,这些事都可以去村里问问,全村几百口人,真要做啥假的,那不是能瞒住的。”
五位工作组的同志顿时面色讪讪,唯有两位女同志还略有不甘的问:“因为啥断绝的?这亲生母女之间咋地也不能闹到断绝的地步”
老太太听到这就不乐意了:“同志,你这说话得了解实情才能说,孩子当初猫崽似得病怏怏她嫌弃不愿意养,刚落地就给扔到山里头去了,谁家会干出这事?你要是不愿意养,你找户人家送走,哪家也没有她这么毒的把孩子往山里扔,她是存心的就没打算让孩子活下来!就这样的,要是搁在你自个身上,你不断绝难道还上杆子攀亲去?”
女同志被老太太的一番话说的恼羞成怒,老村长瞅了她一眼,收起那些个证明书还给了老太太,一面又接过老太太的话头道:“先前张家眼看着孩子长起来了,模样又俊,又想把孩子要过去。胡秀娟暗地里哄着孩子拿了不少粮钱给她,就这张家也不感恩,倒春寒的天气把林家丫头推到水沟里,差点人就救不过来,这事里屋的刘大夫可以作证,屋外的大家伙也都知道,你们都去问问,这些事都是做不得假的。”
开口说话的那位女同志还想呛声,却被身旁的一位男同志瞪了一眼,示意她闭嘴,心里暗骂着没脑子的蠢货。
来之前他们的确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些个事,卫平和胡秀娟压根就没有和他们说实话,就一直咬牙说林家抢了胡秀娟的闺女养,还撺掇着不让人认亲妈。
现在明知道被人给耍了还帮人说话,脑子纯粹被门夹了,人林家都拿出一连串的证明证实了自个的清白,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摆明是和胡秀娟有牵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收了好处是吧?
“这事怪我们没查清。”圆脸男同志再次露出和善的笑脸,道:“大家都是做父母的,一听说有人抢孩子养,亲生的母女不能相认,这事谁听到谁心里都心疼心酸的不行。怪我们太心急、太心软,被人糊弄了几句就过来了,好在事情清楚了,不然,我这心里还真不好受。”
老村长和几个证明人听了这话,对视一眼没吭声,直朝老太太看去。老太太撇撇嘴,所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尤其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