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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哥,我一直没有闹明白,这到底咋回事,参谋长到底干啥了?”
“陈世团到底干什么了?上次在屋檐坑,这王八羔子明知道咱们要打的是36师的友军,却骗营座说只是一伙土匪,营座信以为真结果就把36师的友军给打了,现在咱们手上已经沾了36师友军的鲜血,怕是再回不去了,唉。”
“说啥,上次在屋檐坑咱们打的是居然是36师的友军?”
“可不?我听营座说,宋希濂都已经把状告到了蒋委员长那里了。”
“妈的,这下可咋办,咱们不得一辈子给小鬼子当奴才,当狗了?”
“唉,谁说不是?所以说兄弟,随他安达老鬼子怎么处理,反正无所谓了,大不了抄家伙跟鬼子拼了。”
听到这里,徐锐就基本弄清楚罗丰投敌的始末了。
看来这个罗丰应该是被他的参谋长陈世团给骗了,个中情节徐锐很容易就能够猜出来一个大概,罗丰和88师的残兵原本应该在战俘营,陈世团因为怕死所以首先暗中投降了小鬼子,然后再跑到罗丰的面前推销曲线救国。
罗丰应该也想把88师的残部带出去,所以答应对鬼子虚以委蛇。
但小鬼子也不是傻瓜,既然是投靠,那你肯定得奉上投名状才行,于是就有了前面两人口中的屋檐坑之战,这一次战斗,陈世团应该是配合安达僚太骗了罗丰,骗了88师所有残兵,导致88师残部剿灭了36师的一伙残部。
36师跟87师、88师同属于第9集团军,也是第一批接受德械的三大御林师,可以说是同气连枝,所以88师残部把36师残部给剿了,这性质可就恶劣了,这一来,罗丰和88师残兵就基本不要想归建了,既便是回去也逃不过被枪毙的下场。
弄清楚罗丰所部投敌的来龙去脉,事情就简单了,显然,罗丰所部是值得争取的,看来这次肥城之战,独立团甚至可以获得伪军整个皖中警备师协助,哦不对,还有黄守义的那个第四团,那是绝对不可能帮助独立团的。
徐锐正思索之时,三个肩扛少校军衔的伪军军官怒冲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那三个少校军官,走在前面的那个少尉还有上尉赶紧闪到道路一侧,挺身立正,徐锐也顺势闪到道侧,挺身立正。
那三个少校军官带着一身的怒火,径直从徐锐身边走过,眼睛都没斜一下。
徐锐嘴角便勾起一抹微微的笑意,显然,再前面的这个院子想必就应该是第二旅旅长兼第三团团长罗丰的办公场所了,果然,那两个伪军军官走进了小院之后,便径直进了两侧厢房,徐锐却径直往上房走过来。
上房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却并没有卫兵。
徐锐一脚跨进大门,一眼就看到了一架摇椅,一个扛着少将衔的伪军旅长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想来,此人就是罗丰无疑。
听到脚步声,罗丰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皱着眉头问道:“谁呀?”
“我是谁并不重要。”徐锐微笑笑,又说,“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嗯?”听到声音有些剧生,罗丰霍然睁开双眼,便看到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尽管此人身上穿着伪军军装,可是罗丰一眼就看出来,眼前此人绝对不是什么伪军,因为伪军绝对没这样的气势!
“你是谁?”罗丰沉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边说,罗丰的右手就下意识的伸向了摇椅一侧,在摇椅右侧有个暗格,里面藏了枝勃朗宁手枪。
徐锐瞥了罗丰右手一眼,淡然说:“罗营长不必紧张,我并没有恶意。”
罗丰听了却是更紧张了,对方连他投靠小日本之前的军中职务都这么清楚,多半就是复兴社派来的锄奸杀手。
不过紧张之后,罗丰却立刻又放松下来。
自打知道在屋檐坑剿灭的是36师的友军之后,罗丰就已经预感到会有这天,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当下罗丰收回手,叹息一声说:“你动手吧。”
“看来罗营长真误会了,我真不是锄奸队的。”徐锐笑道,“我就实说吧,我是新四军大梅山独立团团长徐锐。”
“你说什么?你是徐锐?!”罗丰霍然起立,两眼圆睁死死盯着徐锐。
这个时候,刚才罗丰因为心烦打发得远远的警卫终于听到了响动,端着步枪呼喇喇的涌了进来,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徐锐。
“滚出去,全都给我滚!”罗丰赶紧又将一众警卫给轰走。
轰走警卫,罗丰又用异样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徐锐半天,问道:“你真是徐锐?”
“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徐锐笑道,“却不知罗营长以为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罗丰死死的盯着徐锐,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已经是信了,不冲别的,就冲对方这分处变不惊,临危不惧的气势,就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装得出来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罗丰说:“徐团长真是好胆识,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献给安达僚太?”
“你会吗。”徐锐反问罗丰。
“或许会。”罗丰沉声说道。(未完待续。)
第384章 赌约()
徐锐收起脸上的嬉笑之色,表情变得严肃。
“我听说过这么一支部队,在淞沪会战即将结束时死守四行仓库,向整个租界,全国人民,乃至全世界展示了中**人的威风、决心以及不可击败的大勇毅,正是这支部队在四行仓库的殊死抵抗,坚定了全**民的抗战决心!”
“南京之战,这支部队更是拼到弹尽、援绝、人无,全师仅有的三个旅长阵亡两个,六个团长阵亡三个、重伤四个,十八个营长阵亡了十一个,重伤十七个,连排长阵亡数超过八成,伤亡数超过百分之三百!全师六千余名官兵,战后仅五百人生还!”
徐锐的铿锵话语一下就将罗丰带回到了血火横飞的南京战场,罗丰的眼睛一下就因为充血而浮起胭红色,恍惚之间,他看到营长就在他面前被鬼子飞机扔下的航弹炸成了两截,营长拖着半截残躯爬到他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却已经说不出话了。
但是罗丰猜到了营长想说的话,他流着泪说:营座放心,有我在,3营就在!
听完罗丰这话,营长喉咙里便轻轻呜咽一声,然后一口气没上来,就此殉国!
恍惚之间,罗丰仿佛又回到了雨花台上,团座像个普通步兵,端着刺刀跟着弟兄们一起向鬼子反突击,一次又一次,再一次又一次,直到整个雨花台的坡下都躺满了尸体,有88师战友的尸体,更多的却是鬼子的尸体。
从尸体上流下的血水,几乎染红了整个山坡!
罗丰清楚记得,最后一次反突击时,鬼子中间的一个刺杀高手只一刀就给团座来了个大开膛,是真的开膛,腹腔整个都剖开来,大肠、小肠一节节的溢出,最后甚至连团座的胃也从腹腔里脱出,挂在体外。
但鬼子的那个刺杀高手也讨到便宜。
团座拼着挨上这一刀,削下了鬼子的头颅!
罗丰至今都无法忘怀,团座拖着肠胃,敞开双手,站在雨花台上仰天长笑的样子。
那爽朗、宏亮的笑声,透着一股豪迈,透着一股留恋,更透着一股子难言的愉悦。
真的,罗丰发誓,他真从团座的笑声中听到了愉悦,一种完成职责之后的大快意,大愉悦,团座,无愧于国!身为一名军人,他履行了他的职责,更实现了他的诺言——生当为国战,死当马革裹尸还!
恍惚之中,罗丰仿佛又回到了挹江门外。
身负重伤的旅座躺在担架上,人都已经昏迷不醒了,兀自还在那里低吼着,南京不能丢啊,给我顶住,弟兄们给我顶住,南京是我们的首都啊,不能丢啊!不能丢啊!耻辱,这是我们军人的最大耻辱,是耻辱啊!
可是,最终南京城还是丢了,旅座也壮烈殉国!
恍惚之中,罗丰又回到了下关码头,登船之前,罗丰回过头,像头受伤的野狼恶狠狠的瞪着已经硝烟四起的南京城,指天发誓:小鬼子们,爷爷总有一天还会带着88师的弟兄打回来的,南京,我们还会打回来的,一定会的!
从罗丰赤红的双眸,徐锐看到了他的心声。
徐锐问道:“罗营长,你想打回南京城吗?”
“想,我做梦都想!”罗丰不假思索的回答。
不过回答完了之后,罗丰却又立刻清醒过来,便将后半截话咽回到肚子里,客厅里便开始沉寂了下来。
徐锐问道:“罗营长,你知道淞沪会战为什么会战败,南京为什么会失守吗?”
“废话!”罗丰答道,“小鬼子装备精良,又有海军以及航空兵助战,我们打不过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徐锐道:“罗营长,你只看到了最表面!”
罗丰瞪着徐锐,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徐锐说:“小鬼子有海军,难道我们没有?小鬼子有大口径的舰炮,难道我们就没有长射程要塞炮?小鬼子有航空兵,难道我们就没有空军?小鬼子装备精良,国民军的装备难道就比鬼子差?真的比鬼子差吗?”
罗丰闻言顿时语塞,身为营长,有些事底下的小兵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
中国当然也有海军,而且不少,但是整个淞沪会战,就没有一艘军舰开到黄浦江上抗击鬼子的海军,是,中国海军的军舰吨位小,打不过鬼子的海军,这个是一定的,但就算是一只蚊子,也总能叮下鬼子一包血吧?
更加令人生气的是,中国海军的军舰没在淞沪会战中被鬼子的海军所击沉,却被统帅部的一道命令,自己凿沉在江阴要塞,据说是为了封堵长江航道,可是,最后呢?长江航道根本就没堵住,南京保卫战时,鬼子内河舰队直达南京下关码头!
还有要塞炮,说起这个更加令人生气,炮台山紧扼吴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