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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尧觉得江智今天的话特别多,纯属没话找话——他这个特助平时十分的严谨,轻易不多话的,此刻竟然用这种循循善诱的口气,是打算鼓励这傻子去读博么?
没来由的觉得心理不舒服,连带着看江智都不顺眼了,而且这傻子平时都不说话,任你问上十句,她能回你一句就是好的了,今日她却和江智有问有答,聊的不亦乐乎。
其实从头到尾,楚楚统共都只说了两句话,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太那个了,所以平时不愿开口。
江智作为全能的特助,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已登峰造极,一见墨君尧面露不悦之色,又以手撑额,他笑了笑,便转过头去。
没人说话了,车里安静下来,但不过一秒,墨君尧的手机响起。
他放下手机时,俊逸非凡的脸紧绷,好听的声音冷静而沉稳:“洪骍,掉头去医院,老爷子又进医院了!”
※※※※※※
秋煜阳回到家里的时候,秋腾骞正在庭院里修剪花草,一见他回来了,立刻扔下工具,很八卦地凑到他跟前打听结果,脸上还喜滋滋的:“怎么样,喜欢那姑娘吗?”
秋煜阳把公事包递给陈婶,指了指自己身上纯黑色的手工西装:“您觉得呢?”
秋腾骞脸上的喜色顿时淡了下来,很鄙视他地说:“年纪轻轻穿什么西装?人家现在都流行老黄瓜刷绿漆——扮嫩。你倒好,喜欢反着来。”
其实秋煜阳穿西装很好看,他生得俊美异常,眉如远山,眼似新月,身形挺拔,窄腰长腿,此刻夕阳又为他清隽如画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越发惊艳,而纯黑的西服更显他修长玉立,矜贵而优雅。
孙子能有如此绝世风华,秋腾骞自是越看越喜爱,但打是亲骂是爱,越是爱他,他就越爱骂他……
有个如同女人一样爱口是心非的祖父,秋煜阳也表示莫可奈何。
“我这是少年老成,您以为我想啊,那我穿的活泼可爱点,您叫公司里的那帮老古董服我啊,要不,您自己亲自去坐镇?”
提到公司,秋腾骞不闹腾了,如果儿子媳妇还活着,如果他能干一点,秋煜阳这会还在国外无忧无虑的攻读他的各种学位呢!
气氛有些伤感,秋煜阳也不擅长安慰人,恰好来了个电话,是高黛琳的,打的是家里的座机。
秋煜阳冷淡地朝接电话的陈婶摆了摆手,拒接。
秋腾骞不甘心:“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高家只经营着一家小公司,论理是攀不上秋家的,但秋腾骞现在急着想让秋煜阳成家,对门第和家世放宽了许多,而高家的小女儿闺名中恰好有个黛,容貌也娇美动人,符和秋煜阳愿意相亲的条件,他这才命人安排了这次比较接地气地相亲。
本以为这次有所不同,结果却仍是一样,秋腾骞很失望。
秋煜阳却不答反问:“您做啥把家里的电话给不相干的人?”
秋腾骞一脸哀怨:“我以为你会跟着她走。”
“……”
“那您等着家里的电话被打爆吧。”
“……”
秋腾骞退而求其次:“那爷爷过两天再帮你安排一次相亲怎么样?”
听到相亲,秋煜阳微微眯眸,有些恍惚,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今天在咖啡厅里的画面——
一片纷乱嘈杂中,几名女子扭打成一团,而其中一名拉架的小姑娘,却独让他印象深刻,至于为什么印象深刻,他也说不太清楚。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个为色所迷的肤浅男子,因为那小姑娘年纪不大,却着实生得漂亮,再长几年只怕会惊为天人,令无数男人竞折腰。
他想,大概是那位姑娘太彪悍了又太搞笑了,明明是个拉架的,却因为手误而引发了一场血案,竟把高黛琳的姐姐弄的头破血流。
忒好笑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逞英雄,去给人拉什么架?不自量力的家伙。
许是他唇边的笑意太诡谲,秋腾骞一连退了好几步,直到觉得站在安全区域内,才抖抖嗦嗦地质问:“你被外星人附身了,无缘无故的你笑什么笑?”
“我有笑吗?”
“有,陈婶为证。”
秋煜阳懒得理这个不甘寂寞的老小孩,恢复清清冷冷的疏懒模样,不慌不忙往楼上而去。老头子在下面问:“你究竟要不要相亲?”
“我被外星人附体,麻烦您找个外星人来跟我相吧。”
“……”秋腾骞泪奔:“外星人木有,奥特曼你要不要?”
“……”
※※※※※※
墨老爷子年纪大了,每次上医院就跟上鬼门关一样,家人都做好了随时给他穿寿衣的准备,这次却是有惊无险,在医院了住了一个星期之后竟被医生准许回家。
墨老爷子很高兴,大手一挥,允许楚楚去看望孟向晚。
孟向晚那次也受了伤,不过没有高玉琳那么明显,她摔在地上的时候,尾椎受伤,当时不觉得怎么样,咬一咬牙还能行动如常,第二天就趴在床上哎哟哎哟地直叫唤,在医院住了近一个星期,还没出院。
她算是墨老爷子为楚楚请的家教,跟墨家有些七弯八拐的渊源,所以墨老爷子才破格录用了她。
拖墨家的福,孟向晚这次住的是高级病房,单人间带独立卫生间,有冰箱、微波炉,有沙发,安静而舒适。
看到楚楚,孟向晚极是内疚,拉着她的手就说:“对不起啊,上次是我太冒失,气急攻心,没考虑后果,害得你和高氏姐妹结仇。”
楚楚没有做声,她去看过受伤的高玉琳,高家人待她还算客气,连护姐心切的高黛琳都没有对她口出恶言,她知道对方是看了墨家的面子,并非是因为她这个人。
见她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孟向晚又说:“你要当心点,高玉琳那家伙出了名的记仇,我跟她是同学,比你了解她,目前你在墨家,她是没办法找你算帐,但你离开墨家之后呢,那还不是她手心里的玩意儿。”
“想当初我跟她还是好朋友呢,就因为我曾说过她不如我们班上的班花好看,她就怀恨在心,表面上依旧和我做好朋友,暗地里却把我交往了好几年的男朋友给睡了。”
楚楚觉得得这实在难以理解:“这种事不都是女人吃亏吗?”
“她吃什么亏?她早八百年就不是处女了,睡一个男人跟睡一百个男人有啥区别!而且她自己爽了不说,还可以拆散我们。”
楚楚咋舌,这个社会的女人好生猛,好豪放!
听孟向晚吐了半天高玉琳的槽,她才慢慢吞吞地说:“晚晚,那天江特助说我不继续上学的话,以后就没文凭,没文凭的就没办法养活自己……”
她话未说完就被孟向晚打断:“怎么,你还想上学?”
楚楚也不是很肯定自己要不要上,她有留心过,无论是电视上的字,还是报纸上的字,或是书本上的字,大多数她都能认识。
写字和算术也没问题。
就是电脑和手机一类的电子产品,有墨爷爷和孟向晚等人教她,她也学的很快,墨爷爷还常夸她聪明,夸她学什么都一点就通,根本不傻。
况且她原本没有担心过生活,也不愁钱,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大富婆,一直过着养尊处忧的日子,可江智的话却提醒了她,她兜里没银子,待以后墨家老爷子仙游之后,她要么回到那个小乡村,要么就必须自己养活自己。
如何养活自己呢?她一点概念都没有,不是应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吗,怎么搞的这么穷?
她有点烦恼。
孟向晚也替她发愁:“你这脑瓜子,要怎么上学啊?是上小学啊还是上初中啊,上小学你勉强可行,上初中只怕有点难为你,上高中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我又不笨,你也说过我不笨的。”
“确实,你确实不笨,说你弱智的人肯定是没和你接触过,约摸是以讹传讹了。”孟向晚也承认:“可你的脑子混沌不堪,思路不顺不说,想事情也跟我们不一样,这么说吧,简单一点的东西是难不倒你,可事情一复杂一深奥你就没辙了。”
“说来说去,还是你的智商有问题。”她总结。
这很伤自尊,楚楚并不觉得她的智商有问题,但是孟向晚又说了:“醉了的人通常都说自己没醉。”
“……”还能不能愉快的交谈了?
楚楚万分怨念,觉得没有找到知音,她明明很聪明的说,智商也爆棚啊!
但是,人不能太铁齿,很快她就碰到一件十分考验智商的事情——
那会,她出了孟向晚的病房,站在走廊里等赵嫂上来接她回墨家,忽然间,安静的走廊传来一阵“咯咯咯”的脆响。
不过一瞬,一位踩着红色高跟鞋,背着红色包包的女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猛地推开隔壁病房的门便冲了进去,门都来不及关。
楚楚作为旁观者,看的非常感动,心说这个探病者跟病人之间的感情一定很深,不然也会表现的这么急切——这是真情流露啊。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那间病房很快就传来高分贝的尖叫与怒骂声,还有“乓乓乒乒”的摔打声,热闹的都快掀破屋顶了。
她一愣,正想顺着敞开的门看看是怎么回事,穿着红高跟鞋的女人已扯着一个穿病号服女子的头发,硬生生的把她拖出病房。
穿病号服的女子又哭又叫:“赵小燕你他妈的放开我啊,你个贱人,你找我发什么疯,我日你妈!有本事你找你男人去,你自己管不住你自己的男人,找我有屁用!”
穿红高跟鞋的女子冷冷一笑,用力把对方的长发往左手上挽了一圈,扯得那个女人头朝后仰,又是一阵尖叫,她却抡圆了巴掌,狠狠甩了对方两记耳光。
接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