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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山一见巧姐儿疯狂的模样,当即上前挡了一下巧姐儿,将小五从王婆子身上拉开,巧姐儿尖利的指甲就这样在他胳膊上划出了三道深深的伤痕,立时便有血珠爆了出来。
张大山顿时抽了一口凉气。
巧姐儿却是像发了疯一般接着冲张大山扑了过来。
旁边的人一见这架势,连忙上前拉住巧姐儿,奈何巧姐儿平时看着妖妖娆娆一女孩,此刻发起疯来两三个大男人都一下子拿不住她,还多有人被她挠了的。
一边早被张大山拉住的小五也想上前狠狠地揍巧姐儿,然而张大山却不肯放开他,他毕竟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怎么应付得了已经疯了的巧姐儿。“爹,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打死她们,让我打死她们,她们害死了崔夫人爹,放开我她们还想杀先生的奴奴(这里指小女孩儿)爹”
小五这话一喊出口当即听得众人一愣,心中震惊,随即便将目光投向了张陈氏。
张陈氏看到大家都望着她,从房子门口走了过来,狠狠地盯着巧姐儿和张婆子,“就是她们,这两个丧心病狂的恶人,竟然想要在崔夫人生产之日生生弄死崔夫人,她们哄骗崔先生没有找稳婆,想让崔夫人生不出来,等到我和小五赶到的时候,她们怎么也不肯开门,甚至在那样的时候在房间里竟生生地用花瓶去砸崔夫人的肚子,崔夫人崔夫人已经为了让奴奴活下来,去了”说到这儿,张陈氏脸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可是她的双眼却依旧死死地瞪着巧姐儿母女。
众人一听张陈氏的话顿时骇得倒抽一口凉气,这可真是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当即看向王婆子母女的眼神便变得不一样了,刚才还留有余手,这时却是毫不留情了,当即将巧姐儿也一把推倒和王婆子摔做一堆。
院子里闹得这样大声,房间内崔灏哪还会听不到,他只是太过悲痛,不能相信,沉浸在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之中,他放不下崔氏更是放不开自己。
“月儿――”崔灏嘶哑着嗓音,最后吻了吻崔氏早就无一丝血色的双唇,看了看睡在自己妻子身边安安静静的女儿,敛起了眼中所有的脆弱与悲伤。他唰地站了起来,抽出了床头那一把寒光凛凛的剑,他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此刻的崔灏就像是他手中提着的那一把剑一般寒光凛凛,杀气腾腾,就连其余人看着都不由得从骨子里升起害怕的感觉,他死死地盯着瘫坐在地上的王婆子母女,冰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具尸体。
王婆子满脸惊恐地看着崔灏提着剑一步步朝她们逼近,不由得拼命往后挪着。
巧姐儿却像是泥塑木偶一般一动不动地看着崔灏一步步走近,甚至连眼珠都不会转一下了。
崔灏的剑尖指向了王婆子的脸,他是那样悔恨,悔恨自己识人不清,悔恨自己没有多注意一下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女,这才让她们杀害了月儿,杀害了这个让他放弃了一切而抛家弃子远走他乡的一生挚爱,杀害了他生命中曾经唯一剩下的一缕阳光。他是那样恨不得将她们千刀万剐!然而他却又不得不留下她们的狗命,现在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只要一句话就能置人生死的世家公子,他东躲西藏,甚至不能在朝廷面前露出一丝踪迹,这就注定他不能犯下人命案子。抑或许他可以将她们杀了,可是这付上的代价却是从此他需要带着女儿再次逃亡,她那么小,那么孱弱,怎么经得起这样的颠沛流离,他已经永远地失去了月儿,她留下的女儿,他怎么能够让她再受一丝丝伤害。
寒光凛凛的剑唰地刺出,片刻间地上就多了一对鲜血淋漓的耳朵。
王婆子一声凄厉的惨叫,立时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起来。
巧姐儿一看王婆子的下场,那一双呆滞的眼睛终于找回了一丝神智,她抬头望着崔灏,立时便哭了出来,“崔先生,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是我娘逼着我做的,如果我不这样做,她就要把我卖给王村的老鱼头,崔先生,我是不得已的,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伤害夫人的,都是她,是我娘,是我娘要我这么做的崔先生,请相信我,相信我是无辜的,崔先生只要你救了我,我就是您的,您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王村的老鱼头,大家都知道,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癞头渔民,两个月前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大笔钱,然后便四处托人买黄花闺女想要娶妻生子,只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家愿意。
虽然王婆子为人歹毒,然而对于这个女儿却一直是如珠如宝地疼着的,那时更是为了女儿能够活命硬是为了她几乎花完了自己的棺材本,将她一步步背到张家村,在族长面前苦苦哀求感动了族长,才让她们两母女在这儿安的家,然而现在巧姐儿的言行却是让在场诸人犹如吞了一颗苍蝇感到无比恶心。
崔灏一把避开了巧姐儿扑过来的身子,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直到她再也说不下去,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提起,在她的脸上划下两道十字,将她一直引以为荣的脸给弄花了。
巧姐儿凄厉如鬼般捂着自己的脸尖叫着,眼中是疯狂是不可置信,还有歇斯底里的恐惧和恨意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不是杀了他,而是毁了他最在乎的东西,让他的余生在一辈子的痛苦中煎熬,直到走到生命的尽头。
巧姐儿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容貌,而王婆子最在乎的是巧姐儿,现在她们一个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容颜,一个遭到了至亲女儿的背叛,她们的一生都将在痛苦中度过。
月儿――崔灏望着犹自滴着血的剑尖在心中轻轻地喊了一声,“将她们丢出去!”他转身走向了身后的卧室,任由浓浓的血腥味将自己团团包围。
第6章 前世今生(一)()
前世今生(一)
崔莞终于拿到了叙人,凭借他精湛的演技,出众的相貌,卓尔不群的才能,凭借他无与伦比的影响力这一刻全世界的聚光灯都照射到了他身上,他终于走出了国门走向了世界,在世界舞台上奠定了自己的基础。
他从容优雅地走上颁奖台,俊美迷人的微笑让台下许多人为之倾倒,他接过了叙人,温文尔雅的谈吐让守候在电视机前的许多粉丝热泪盈眶,他是他们许多人追求了多年的希望,他们为他而自豪
奥斯卡最佳男主角,金灿灿的叙人,他的事业似乎已经走到了最高峰,然而他却才只有二十七,多么令人羡慕的年龄。许多人在仰望着他,在祈祷,在希望,在祝福他们以为他会更进一步,创造更多的奇迹。然而他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回国,拒绝了国外大制片大导演伸出的橄榄枝,甚至单方面地宣布从此以后退出演艺圈。
这多么像是一个重磅炸弹,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们只觉得震惊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在猜测,在求告,他所有的粉丝都在疯狂地求他的解释,挽留他,不让他离开,然而他却就那么忽然消失了,整个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但人总是有不死心的,五年后,有人公开了一个照片,照片中的人仍是崔莞,没有人怀疑,即使这个崔莞早就和曾经那个俊美无俦的贵族样优雅男子截然不同了。他看上去是那样的消瘦,眼窝深陷皮包骨头一般,就像是一具即将死亡的尸体,他裹着一身破烂的乞丐服蹲在一条黑暗的巷子中,巷子外的墙上是胡乱涂鸦的壁画,红红绿绿的,衬得他的脸色那样苍白,他的十指全是鲜血,在死死地扣着地上的板砖,他的眼神空洞迷惘,然而双眼却那样黑,黑得像是一个无底洞,露在光影外的脸上是那样的狰狞痛苦,没有人知道他正在经历着什么样的痛苦,可是透过照片他们仍能够深切地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许多人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对比着曾经珍藏的照片、写真集,脸上的泪便再也遏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他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还是他们的崔莞吗?有那么多的人在疑惑,在迷惘,更多的人却在找寻,他们要找到他,解救他,也解救自己的梦想、执念然而除了那一张照片之外,再没有人找到过他的一点消息,他就像是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那个拍下这张照片的人也从此不见踪影
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白色,雪白雪白,没有生气的白,像是白色的漩涡,吞没着所有的思维甚至灵魂,房间内什么都没有,除了焊了铁条的窗子除了墙壁上的两条铁链还有一张缠着铁链的床。透过铁条可以望见外面的世界,窗子外是明媚的阳光,是满园的玫瑰,窗子内却是人类的嘶吼,一声一声,那样凄厉那样歇斯底里。
有一个消瘦的身影被铁链拴在了房间的角落里,他面貌狰狞,脸色通红,额头的血管根根恐怖地凸起,他身上仅穿着一套宽大的白色棉服,他的两手被拉开用铁链拴在墙壁的两边,他正在忍受着非人的痛苦,他在挣扎着,疯狂地想要挣脱身上的铁链,即使四肢的腕部早就被磨得血肉模糊,可是他仿佛丝毫也感受不到
他仍是疯狂地嘶吼着,疯狂地渴望着那些人能给他他想要的东西,“放开我给我我要给我”他抓着铁链向着门口嘶吼着,他知道在那道铁门背后,有一双眼睛总会在这个时候来看他。“给我给我”
然而即使等到他将身体内最后的一丝力道用尽,终于颓然地倒下,像一滩烂泥一样,再也没有力气动弹分毫,那扇铁门依旧没有任何开启的征兆。
“爷爷”他仰头望着铁门的方向,眼中的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滑落,“爷爷我受不了了求求你,求求你给我我快要死了,快要死了”他喃喃地念着,泪水滴落到地板上,头也终于砸到了泪水上,他是真的快要死了啊,“爷爷,我错了”
铁门外,一头苍白的老人望着屋子里被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