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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多年守护梓桐,楚某人甚为感激,但是梓桐有自己的方向,即使是相陪多年的人,也无权给她做选择。”
又道:“何况公子今日这番话,是公子没有信心跟楚某人公平竞争么?”
“哼,你有何颜面跟我公平竞争?多年的远离?还是多年后的回归?”
“凭她在十年等候……”
“哼,可是在姬某眼里,不是等候,”他登上最后一个台阶,与楚离并肩而立,“是新的开始。”
楚离豁然扭头,两人目光对视。
安置好梓桐的黄鹂,端了水盆,突然感到头顶霹雳轰然而过……
打了个寒战,这蒙蒙细雨的天气,怎么突然打雷?脚步匆匆回了屋子。
某个女人自认为的闺房里,有个自认为很女人的人,抱着被子翻滚不停,突然有风清凉的传来,拂过她细腻的脸,轻轻停留在她的额头,微微的痒,她突然笑了笑。
恩哼,被子似乎有点硬了,有点湿湿润润的?经常下雨就是不好,潮湿了……
潮湿的黑色被子抱着她而又被她抱着,心满意足的笑了……
雨中,传来清远的笛声,远山水墨,悠远绵长,缠绵而带忧伤……
黄鹂第一次听姬漾公子吹这样的曲子。不由哀叹一声。
主子牌蚊香()
日上三竿,某个小院的某个女人的所谓的闺房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吼,吼声惊天地泣鬼神,方圆三里之内的鱼虫鸟兽以一种看不见的速度迅速撤离,制造了不亚于某个变态的倭寇国家在大中华制造的无人区。
自然,性质是决然不同的。
黄鹂撇撇嘴,把刚找来的艾草重新放到厨房,这个,已经不用艾草来熏蚊子防虫子了,咱是可是主子亲自操刀的,纯天然的,省时省力的。
亲自操刀的某人,一身雪白的丝绸睡衣,短发飘然,微微里扣,肌肤细腻凝脂,睫毛长长,乌黑的眸子清澈中略带朦胧,鼻梁挺秀如峰,桃红源潭清澈芬芳。
某人一身黑色锦袍,岿然如山,嘴角露着一丝邪邪的笑意,眉目山峦中跳跃着笑意,朝阳初生,磅礴而美丽。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填充着某些东西,笑意浓浓,看着清水芙蓉的美人——手里的板凳腿。
板凳腿直指某人的鼻尖,“你丫怎么进来的?”
“随风而入。”
“……”
“奶奶的,”挽挽袖子“想占老娘便宜?”
“……姑娘你搞清楚,被占便宜的是我。”某人委屈的抱了抱肩,“衣服都被你脱了。”
“……”擦,耽耽知道姬漾嘴巴毒,没想到这货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儿。某人看看身子底下的锦缎黑披风,小火蹭蹭燃烧。
娘的,怪不得晚上那啥软软的被子变的硬硬,那啥好像还吹风下雨来着?
蓦然间看着那人一本正经的,笔直而立的,略带粗糙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看我的降龙十八罗汉少林无敌太极封神雷劈电掣暴雨狂风无影腿!”
某人带着她的金庸古龙传奇武侠加倍厉害无敌的板凳腿,身姿如燕,速度如电的直奔某人的高挺的优美的俊秀的鼻梁!
这下打下去,可就惨咯!
3厘米,2厘米,1厘米……0。5厘米,0。1厘米,擦,急刹车!
某个女人无语望天,知道什么叫做不懂如山么,什么叫做以逸待劳么,什么叫做以柔而刚么,为毛这货把这几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淋漓尽致的王爷,突然倾身过来,漆黑的眸子如同翻卷的大海,海上明月初升,波涛微荡,荡的眼前芙蓉般的女子愣了愣,一愣便看到那只可恶的一手将其拦在怀里,一手去拿起披风给她披上。顺便自顾自的对着外边喊了声,“黄鹂,给你主子更衣。”
梓桐斜眼睨着这只自作主张的家伙,笑话,我从小培养的心腹,能听你的么?
于是某人傻愣的看着黄鹂笑嘻嘻的端了水盆,看了看搂在一起的某两只,很礼貌的施了一礼,“就麻烦王爷帮忙给主子洗脸了。”
……
于是黄鹂望着雨后清空,碧蓝入洗,空气清新的能够涤荡人的心肺,好美的早晨啊!
完没中永远都不完美,尤其是主子存在的时候。
“干吗”
“我帮你洗”
“擦,老子自己洗”
“哎哟,你干嘛”
“不许自成老子……”
“本姑娘身体健全,没有残疾,完全可以自理,麻烦王爷一边去,我要洗——脸——”
“不行”
“为何!”
“真笨,你家丫头让我的呀!”
“哇靠,她听你的,你听她的,你俩快去洗吧!”
“哎哟,你又干嘛”
“不许胡说,凡是关于照顾你的,她都会听话,凡是关于对你好的,我都会去做……”
得,偷听张针眼(虽然十里八里都能听到),王爷吩咐我给主子准备的衣服呢?
快来看王爷!()
洛京城的大街上,人山人海。
一扫黄彤大闹婚礼留下的阴沉。红色锦绸十里飘扬,鞭炮鸣响。
今天是啥日子咧?楚王归来,游街欢庆呗!
人群中一个身穿道袍,道袍如同飞扬的小旗帜飞飞扬扬的,脚上踏了十八个洞的油污尘土沾满的破布鞋的,臂拐一浮尘,手里一黄增增的烤鸡,大咬一口,嘴里全是油。
“大哥,楚王为何人?”
身边的人捂着鼻子远离,这个当初因为预言彤姑娘能够振兴冯氏家业的人,在冯氏所赐予的大宅院子里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道士终究因为冯氏的败落而如乞丐一般,流落街头,靠乞讨以及一点点算命钱浑然度日,居然连楚王都不知是何人。
“大哥”摇摇头,“乃是我平洛第一英雄,西南乔越蛮夷多年来金范我国,十年前,趁国内动乱,趁机发动了战事,占领我们西南边境十五座城池,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民不聊生。把我平洛百姓当做奴隶,干最粗重的伙计,吃最少的饭。八年前,一个布衣少年,率领不堪重负的奴隶起义,夺得凤昌县,离得风昌最近的枫落县驻扎将军孙琦,咳,也就是孙饱将军的父亲,率军支援,夺回凤昌县,自此老将军在楚王殿下的出谋划策之下,帅当地百姓分期反抗,八年抗争,终于祛除倭寇,复我大好河山!”
说话的人文质彬彬,慷慨激昂,周围百姓不禁心神振奋,双目炯炯。
初始问者,啃完了最后的一块鸡骨头,不以为意到,“那为啥皇上不派援军呢?非要楚王大人孤军奋战多年?”
周围的百姓,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哼,不知道小皇帝自己都水深火热么?被老虎养在笼子里的小兽,就算有点爪子也要乖乖收起来。
不过,楚王的到来,或许意味着什么……
“啊!楚王!”人群中一声大呼,欢呼声起,映着年轻的王爷。
尽管还没看到人。
而无人注意,那乞丐老道此刻已然不见踪迹。
长街蔓延,人群拥挤沸腾,却很有秩序的让出了宽敞的路。
大路的另一头,齐齐的一队人马踏铁而来,前边一人一身黑衣,岿然坐在马上,丝质的黑色披风无风自动,如朝旗凛冽,鬓若刀裁,飞眉入鬓,巍峨如山,高纵入云,金色的光线从山顶泻落而来,壮丽中带着神圣。让人一望便想着附身膜拜。
于是就膜拜了,众人欢呼中慢慢俯身,屈膝,低头,深深一拜。
却有不和谐的声音传来,“起来起来,王爷让大家快点起来,抬头看看咱们年轻的将军,英勇的将士,还有最帅气的王爷~快来看啊!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众将士黑线,王爷您是从哪来带来这么个奇葩,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怎么听都感觉这些跟着王爷出生入死的将士像是出卖色相啊啊!
刘虎长大了嘴巴,眼珠子要瞪出来一般,对着孙豹说不出话。那个那个,王爷是怎么了最近总是把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带在身边,之前那个女人据说已经……香消玉殒了,难道主子伤心欲绝之际,转向了男人?
啊啊啊,不行啊,主子说了以后要有个儿子要认他做干爹的,那是他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才换回来的啊,不要功名利禄,就要王爷的儿子做干儿子啊。
嘭,脑袋一记疼,想象力超凡到经常思维在宇宙漫游的刘虎将军委屈的看着孙豹,大哥,为毛自从主子不对劲之后您也经常打我啊!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不经意见扫到王爷身边的一个身影,那身影似乎有些熟悉,长发束起,一身枣红镶金边的锦缎长袍束着那有些瘦削却坚毅的身姿,身姿虽然不错,却歪歪扭扭的盘了一条腿在马背上,另一条腿,笔直修长,在马腹边上摇啊摇啊。从后边看上去似乎是在摇头晃脑的吃什么?
那人似有感应,对着他回眸一笑,露出血红的牙齿!
妈呀!刘虎愣了一愣,毕竟是战场上刀山血海中滚过来的,一愣之后又是一愣,怪不得主子前几天要他想办法带回西南的梅子,原来……
此时百姓也看到了铁血一般的军队里面那个红色的招摇的吊儿郎当的不和谐的身影,眉毛飞扬,眸子清丽中带着几分调皮几分笑意几分闲散几分不羁,鼻梁如远山秀挺,嘴巴……一滩红。
呃……
再看看人家怀里抱着个硕大的袋子,那人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个紫红果子,塞到嘴巴里,满嘴的汁水。
那人突然对着抬头的众人嘻嘻一笑,掏了一把果子,一个个的抛了过来,四面八方散落开来。
“那个,王爷从西南带来的梅子,酸甜可口,鲜嫩多汁,尝尝,尝尝啦!”
众人抬头看果子,仿佛那是上天的恩赐。
刘虎再次长大了嘴巴,豹子哥,这也行?
眼角瞄到他家伟大的岿然的英俊的冷酷的王爷,倾了倾身子,掏出块帕子,给那人擦了擦嘴角鲜红的汁液,那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