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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傻愣的看着他,梓桐咳嗽一声,他赶紧跑到树边上给另外一些人倒水。
梓桐挑眉,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性子好的,这倒是出乎意料。
那汉子傻呵呵的提着个大桶,刚才一番闹腾头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流下来,他也顾不上,依然热心的给那些休息的人倒水。
“大哥,来喝点水。”
“兄弟,还要么?”
“大叔,再来一点吧。”
梓桐叼着个树叶,不顾周青那哀求的眼神,看着大傻子光着膀子一个个倒水,雄壮的身姿水洗过一般,油光光的发亮。
到一个眼睛跟老鼠屎一样的人面前,汉子刚要倒水,发现水已经没有了,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转身就要再去打水。
那小眼睛的男人笑的没了眼睛,两撇胡子抖一抖,伸手拿过来桶,“兄弟辛苦了,我来给大伙打水!”
他也不看那个汉子带些傻笑,径自拿了桶去打水。打完水跟刚才一样给大伙倒水。
众人都觉得出门在外遇见这样的人真是难得,都豪爽的笑着喝了水。
梓桐瞅了一眼周青端起那碗水慢慢喝了。
周青一直沉默的坐着,离着梓桐有一段距离,看起来像路人,而这人一个穿的严整一个穿的乞丐,着实不像一路人。
黑衣锦袍男子,端坐,突然抬头看了眼日头,起身,行步,跨马,双脚轻拍马腹,马儿疾驰而去,留一路风尘。
“嗨,什么人哪,不怕热死……”那大汉憨笑道,突然脑袋晃了晃。
梓桐一丝嘲讽,脸上依然是那个傻乎乎捡了宝马还不知道的乞丐样,她站起身,松松垮垮的往马边走。眼角没漏了那小眼男人与身边几人对视时眼中的惊诧。
身后有人大喝一声,“站住!”
梓桐笑笑,回头时脸上一片茫然。
大喝的那人是小眼男人身边的一个汉子,脑袋巨大,肥膘堆满了光裸的膀子,胸前一团乌黑的体毛。
汉子身边除了小眼睛的男人还有两人,一人身材很高,脸很长,活脱脱像是被拉长的一块面团。另一人比较正常,身高体格不错,就是一眼看上去脸上只有个巨大的鼻子,蒜锤子一般被人拍在了脸上。
某人茫然的表情立即被打破,哎哟,我滴奶奶呀,哪里找来这么些长相丰富的人啊!
身后那些休息的人早就已经昏睡过去。掌柜的一老一小战战兢兢的缩在席鹏子里不敢出来。
大脑袋男子瞪着个眼睛,手里拿吧短刀锃亮锋利,唰唰唰的挽着刀花,“小子,居然能躲过老子的药,你这马是偷得吧!识相一点,交给弟兄们,饶你一命。”
梓桐看眼奇形怪状而又摆着凶神恶煞的脸色的几人,心想大哥们,您笑起来比这脸色恐怖。
她看看周青,周青如老僧坐定闭目端坐,梓桐想怪不得这几个人敢如此嚣张,原来以为周青被迷晕了。
不过周青这家伙怎么回事?
周青这家伙觉得主子这打扮实在是太丢人了,还是离得远远的,居然还能惹上这么些废物,那更要离得远远地,再者穿的这么伤风败俗,绝对要离得远远的!
于是离得远远的人闭目养神,那被嫌弃的主子就叼了个树叶,痞子一样看现场版动画片。
动画片中的大脑袋怪物举起刀颠颠的过来,刚迈出一步路,突然一片碧绿的树叶飞来,那树叶轻飘飘一看的见的诡异速度柔软的过来,在即将碰到刀口的瞬间,如美人脱衣一般均匀的分成两半。
一半划过刀口,隐约铿的一声,那小眼睛的男子便看见大哥那把砍骨头如砍泥的刀,刀口锋刃缺了拇指大的一块。
而那大脑袋的家伙则感觉到胸前极小的一阵风刮过,然后黑毛飞扬,胸口一道光滑的白。
梓桐笑嘻嘻,看老子刀法,堪比飞科剃须刀。
刮过不留痕,百分百绝对光滑!
几人一看眼光中透着恐惧,但依然镇定,看梓桐向前斜斜散散的迈了一步,几人立即转身抓起被迷晕的几个人挡在身前,“不要过来!”
梓桐眼睛依旧笑眯眯,可却透着一股冷意,周青握剑起身,双目清冷。
几人都是混江湖的老手,对方有没有杀意立即能感觉到,即便刚才没有杀意,此刻他们要挟人质,那两人已经明显的露出杀意。
此时他们不能确定对方能否放过自己,所以这些人质目前是保命符。
梓桐突然一手遮沿看了看天,茂密的古树枝叶紧凑看不到天,她有些遗憾的放下手,手中突然多了几片树叶,碧绿滚圆,两头带着尖尖的角。
那几人看见树叶想起刚来都有些颤抖的后退。
梓桐捻着那几片树叶,笑嘻嘻道,“吊着?”突然想起有个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捻着什么都像捻着宝物,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她突然笑了笑,翘了个以前很鄙视现在很恶心的兰花指,三指弯曲,指尖触着碧叶边缘。
蓄势待发。
不过事实证明凡是这种关键时候都会有出来搅局的人,梓桐果然狗血的感觉到身边一个黑影闪过,带起的风也笔直如刀,在这风丝尚缺的夏日里极具寒意。
她只是感觉到那身影笔直的站在那几只前边,挥了挥手。然后便目瞪口呆的望着参天的古树上一根绳子上吊着四个奇形怪状颇具想象力的几人。
眨眨眼,那人目不斜视,笔直如松的转身,走步,上马,疾驰,留挺拔的身影和一路的尘埃。
她转眼看周青,乌黑的眸子一片茫然,这是个啥情况?
周青不知,周青觉得既然危险解除那就处理后事,他规矩的起身,取桶,提水,在那些昏迷了的人的身上洒水,人醒了后还好心的解释,顺便跳到树上把几人的衣服摸了摸,摸出了几块碎银子揣在怀里。
别问他要干啥,他不知道,跟主子学的。
梓桐双手枕肩的躺在参天古树的最大的枝丫上,脚上翘着人字拖,在那串地瓜面前荡悠,瞅着这些长相颇具喜感的人,慢条斯理道,
“我说,各位要到哪里去咧?”
“嗷嗷……”嘴巴被堵住了。
“奥,抢劫啊!为啥要抢劫咧?”
“嗷嗷……”
“奥,因为长的丑啊!为啥长的丑就要抢劫咧!”
“……”
“奥,因为没有媳妇啊!为啥要有媳妇咧!”
周青直接吐血,七尺男儿娶妻成家生子,你以为都是太监?
那只继续叨叨……
“为啥你的鼻子这么大呢?”
“为啥你的眼睛这么小呢?”
“为啥你的脑袋跟个墩子似的?”
“为啥你的脸像被四匹马拉过?”
……
总之专挑脸皮来打,专挑优点来讲。
梓桐抬头看看太阳,唔,热度已消。
“你你你……对就是你,大脑袋的,你这刀至少杀过几十个人吧,看看,刀刃上都有冤魂……”
“你你你……对,老鼠屎眼的,你这药迷过不少人吧,看看你周围都是脑袋在转悠……”
子鼻子的”你你你……对,蒜锤,手里的镰刀染过十几个人的血吧,哎哟,看看这舌头都粘在上面……””你你你……对,那脸能耕地的,不是你家地里的白骨累累都耕不动了?你说你不好好用脸耕地,出来当什么强盗,是
铜板土豪()
周青同情的看着那几人,受着太阳公公的暴晒,主子已经把那边的树枝铺在身下,听着主子无休无止毫无营养却刺激十足的问话,忍受某人晃来晃去看起来乌七八黑的脚丫子,还有最后那准确无误的罪孽猜测以及那些罪孽后面血腥恐怖的幻影,那些家伙已经脸色由红变绿变黑变紫变白变的惨青,目光哀求,“小哥,杀了我们吧!”
“我不会杀了你们的,杀了人罪孽不能用死来赎罪,你们要活着赎罪,”她咬着片树叶,难得话说的还无比清晰,“你们几个就在这里负责这边的治安,行人来往好人保证安全,坏人跟你们这样的就抓来干活赎罪,嗯,还要帮着掌柜的卖茶倒水,赚了银子他们的,自己负责食宿,underand?”
几人不知道什么蛋不蛋的,但是貌似只能拼命点头。
梓桐满意的看着,嗯,英语都懂觉悟够高,“不过不要觉得老子不在你们几个就给我开溜,”几人痛苦看她,她扯扯身上的奇异设计的破烂麻布衣服,“知道不,老子是丐帮长老,天下有乞丐的地方就有老子的小弟,消息贯通天下,你们几个虾皮子蹦跶不出老子的手掌心。明白?”
拼命点头。
她翘着兰花指,拿着一片树叶,觉得这树叶真特别,她很喜欢,“看丐帮绝学,小李飞刀,专插不听话的孩子的裤裆。”
唰!一条裤腿沿着大腿根齐齐截断落了下来,露出肥肉堆积的大腿。
她翘着那大脑袋,“哥们,该减肥了。”
“干活是减肥最有效的方法……”
那人只听到最后一句话,嘭一串落了下来,那神奇怪异的小乞丐已经没了影子。
身后一个络腮胡子身体彪悍的家伙抖抖汗衫,憨憨背起补了补丁的粮食袋子,悠悠唱起歌。歌声荡漾在山峰之间和弯曲的道路上。
哟啰啰喂
小草绿绿草根儿红喂
红彤彤的夕阳落下山罗哎
山上猎户收起弓哎
山下的老农扛起锄哟
小伙子远归摘朵花哎
姑娘溪边洗衣裳俊哟
红花带着红草根哎
插在姑娘的辫子上哟
……黎都地处南方,水乡之地,土壤肥沃,境内繁华城镇挨挨挤挤,不缺酒肆客栈,尽管天色见晚,炙热依然未曾消散,来往的人热热的扇着扇子,意图稍微驱散炙烤留下的热气。
太阳西落,虽有热气滞留却已然好很多,不知道姬漾放了那是什么宝贝,即使最为难熬的晌午,梓桐体内依然丝丝凉气贯穿。
她坐在一家较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