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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牌匾而已,又怎么能挡住你们宣王府男人的皓月之光,你们夜氏的男人哪一代不比皇家子弟都要惊艳一些,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才学,武功,都是皇甫氏的子孙不能比的。”高冉冉看着夜怀,宽慰他道。
夜怀收起冷笑,低头垂眸看着她,冷然的眸子蓦然变得柔软:“你说的似乎我们夜氏失去了这天下反比那偷盗江山的人还要得了些便宜。”
“不是得了便宜便宜,是占了极大的便宜,江山太重,又哪里能得三两清闲?坐江山者哪个又能寿终正寝?就说老皇帝,还不是被皇甫瑞给活活气死了;你们夜氏的男人又有多少人能够寿终正寝的?左右也就夜渊一个活过百岁罢了。当初夜渊想来夜氏厌倦了执掌这天下才会挂玺离去,逍遥山水,从你们夜氏来看,夜渊或许是夜氏中的罪人,但我看他比你们夜氏的那些先祖要更看得通透,也更拿得起,放得下。”高冉冉点头道。
“夜渊拿得起放得下是因为他无牵无挂,我却是不能的,我还有你,还有血海深仇,还有母妃,我若是放下,便没有退路了,你我都会逃不过。”夜怀将身边的高冉冉搂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高冉冉被这一吻弄得七荤八素,昏了心神,哪里还能羡慕的了夜渊,她只知道她和夜怀都与夜渊不同,夜渊就像是水中花,镜中月,她羡慕他,今生今世却做不了他,夜怀亦是。
蜻蜓点水之后,夜怀将她放开,看她眸光旖旎,里面春波荡漾,忙稳了稳心神,高冉冉看他目光越发暧昧如斯,伸手摸了一把饿的干瘪的肚皮:“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夜渊纵情山水也是要吃饭的,他如果吃不上饭,哪里还能作得了那些山水诗,我若是不吃饭,也是想不了东西的。”
扔下一番大道理之后,她落荒而逃。
用过晚饭,高冉冉伸了个懒腰,看夜怀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她连忙擦了擦脸,先前的事情弄得她脸上还火辣辣的,吃饭的时候也顾着埋头猛吃了,看夜怀继续盯着她,她忍不住了:“你总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嘛?”
夜怀“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笑:“我以前看过猪吃饭是用鼻子的,不曾想,你和猪也是亲戚。”
高冉冉从鼻尖上摸下一粒饭粒,气鼓鼓的鼓起了腮帮子:“夜怀,是谁教你含沙射影是这样用的?我要是猪的亲戚,那你又是什么?古人总是说猪犬一窝,猪犬一窝,我是猪那你岂不是犬了?”
夜怀的脸黑了黑,高冉冉看他神色不对,赶忙补救道:“我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啊,刚吃完饭生气容易得结石,容易胃胀气,晚上也容易失眠的。”
她这样一说,夜怀的脸越发的黑了,她这是胡说八道些什么。
“夜怀,你不会真生气了吧?”高冉冉看他脸色越发阴沉如雪,怕他会动怒,踌躇着看着他问道。
“没有。”夜怀看着她的可爱模样,便是天大的气也生不出来,他眸光转亮,一字一句道,
“你在我面前放肆惯了,也就我这般宠着你。”
“嗯,我也就对你放肆一些,话说你明日是不是就要与我同搬去高府了?两位哥哥看见你估计也很欢喜。”高冉冉托腮看着夜怀,眨着狐狸般的眸子道。
“明日恐怕不行。”夜怀起身道。
“你反悔了?”高冉冉起身跟了上去了,没好气的道。
“没有,答应你的事情我怎么会后悔,老皇帝大后天出殡,皇甫瑾这两日估计就会宣我进宫议事,我抽不得空,搬去高府的事情大约得过两日,这两ri你就先让人搬些一应的生活物件过去高府吧。”夜怀带着她往书房走去,抄了条曲径通幽的近道。
高冉冉撇了撇嘴,想着老皇帝归天是大事,夜家军的事情也还要夜怀去处理,也需要时间,便点头道:“好,一言为定,我这就吩咐下去。”说完,急性子的她就打算让听竹她们去准备着。
“你先随我去趟书房,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夜怀将她柔软的身子拽入怀里,一股清新的暗香袭来,他将她抱了抱,慢慢才将她放开。
高冉冉站正了身子,垂了垂长眸:“是什么东西?”
夜怀看她还如初见一般,连拥抱都还觉得害羞,心神又是一荡,他宠溺的刮了一下高冉冉的小巧的鼻尖,轻声道:“一些你想知道的秘辛。”
她一听是秘辛,害羞也顾不上了,直接拉了夜怀的手将她往书房带去:“我肚子里有一团疑问在打架,尤其是师父在宫里的时候将话说了一半,弄得我的心也七上八下的。”
夜怀任她拽着,淡漠温凉的眸光有一丝温暖之色掠过,挑开珠帘,夜怀从墙上挂着的壁画后面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本泛黄的墨色本子。
他将那本子递到高冉冉的手中:“这是关于夜氏一族的手扎,我总犹豫着要不要给你看,但现在我已经没有了忧虑了,你既已经卷入了进来,又与我同一体,作为宣王府的儿媳妇,这本手扎你是时候看看了。”
高冉冉挑眉接过,慢慢翻开了手记的第一页,扫了一眼,光是第一页的内容就让她感到很是诧异:“这是你父王的手扎?”
“嗯。”夜怀点头,“这本手记我也是在整理父王遗物的时候从暗格里发现的。”
“嗯,我看看。”高冉冉找了个椅子坐下,一页一页的仔细翻阅着手记,夜怀坐在她身边,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时间过去半炷香,高冉冉才缓缓合上了手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手记的内容只有薄薄的数十页,她却花了整整半炷香的时间才看完,因为这里面的内容实在太惊世骇俗。
她抿了抿唇,想起这手记里的某处内容,忽而脸上的薄云散去,笑道:“想不到你的父王比你更招桃花,就连前一代的镇国公主与小公主都对你的父王一见倾心,你说你怎么就没有遗传你父王的这点招桃花的体质?”
“父王温润有礼与我的性格截然不同,自然更招女人喜欢些。”夜怀抿了一口茶,修长的手指将手扎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再次递给了高冉冉,“你看看这处。”
第607章 回到原点()
“看来招桃花也并不是什么好处,镇国公主喜欢你的父王,求而不得,最后远嫁燕国和亲,另外这个小公主为了救你的父王被皇帝一怒之下处死,由此看来,喜欢你们夜氏的女人都落不得一个好结果。”高冉冉看着那页的内容幽幽的说道。
“那是他们不得父王的喜欢,我们夜氏的男人都十分专情,夜渊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放弃皇位,父王为了母妃也放弃了宣王之位,我大抵比他们要幸运一些。”夜怀话落,将手札合上,直接扔入了火盆里。
高冉冉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手扎遇火即燃,她眼睁睁的看着夜氏的秘密就这样化为了灰烬,她懊恼道:“你怎么要烧掉它,那里面还埋藏着你母妃的线索与秘密,你父王也在手记里说了你母妃是皇甫氏的流落在外的公主,没准里面还会有其他的线索。”
“这本手札我很早就想烧掉,里面记载了太多前朝夜氏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多一分在宣王府,宣王府就多一分危险,这样的东西是不适合存留于世的。”夜怀静静的看着手札燃为灰烬,前朝夜氏的兴衰也在火苗里化为了虚无。
“我以为你会眷念。”高冉冉轻叹一声。
夜怀轻笑出声:“眷念什么?夜氏曾经的辉煌?两百多年了,摒弃夜氏天下的夜渊都化为了一身枯骨,他身为帝王都不眷念这座江山,我仅仅是一个宣王,又怎么会去眷念这虚无缥缈的前朝盛世江山。”
“你说的对,立足当下才能把握未来,从这本手札的笔迹来看,你的父王也是一个很洒脱的人,他将这本手札藏起来,估计也是不想让你知道你的姓氏所背负的东西,因为他自己都选择了逃避。”手札上倒数第二页的落款与宣王府被灭门的日期相差了五年,也就是说,这本象征着夜氏责任的手札被夜怀的父王搁置了五年之久!
这本手札记载的内容大致是从夜氏创立天下之初开始,并没有说的很详细,对夜氏曾经发生过的一些大事做了一些简要的记录,前面的七八页就像是一本编年史,直到最后面的几页才简单的记载了从他记事开始直到他遇见了夜怀的母妃的所有事情,对于夜怀的母妃蒲浅浅的记载也仅仅是薄薄的一页,后面的书页有撕扯的痕迹,似乎是他自己撕掉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关于夜怀的母妃最后的秘密就在那被撕去的最后一页上,前面记载的关于蒲浅浅身份的记录也仅仅是记载了她是皇甫氏流落在外的公主身份,至于蒲浅浅的生平,没有任何记录。
但庆幸的是,这本手札里面记载了有关夜氏的所有秘密,包括了第一任的宣王是如何辅佐始祖皇帝登基继位的事情,另外还记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关于夜氏玉玺的事情,夜渊挂在金銮殿上的玉玺是枚假玉玺,真的玉玺埋在了夜氏的皇陵里。
高冉冉想起了江南之行,她感叹一声:“想不到幽冥谷居然会是你们夜家的皇陵,你们能将皇陵修在那里,也是真有本事,也怪不得沈玥会在那里设置了奇门遁甲之术,我早该想到的,那样大的手笔……老皇帝穷极一生都想找到夜氏的双匣,找到埋藏着双匣宝藏的夜氏皇陵,他找了一辈子,结果夜氏的皇陵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如果泉下有知,估计也气得不会去投胎了。”
“祖先的智慧的确让人望尘莫及,否则也不会让夜氏的先祖们在皇甫氏的眼皮子底下还保得皇陵万事太平。”夜怀温和中带了几许自豪。
“恩,你们夜氏的男人的智慧都大了去了,就是子息凉薄了些,不像老皇帝,临死了还记着让自己的子孙为皇室开枝散叶,为皇权保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