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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昨日的事情老臣也在当场,陆相所言不虚,老臣可以作证。”林太尉看了冷冽自持的夜怀一眼,急忙走了出来为陆远风说话。
“不错,微臣也可以作证,陆相为朝廷社稷鞠躬尽瘁,微臣是看在眼里的,在得知了宣王和高小姐是被冤枉的之后,今天早上就立刻吩咐下去,撤除了通缉令,宣王和冉冉姑娘是肚里能撑船之人,此事不如就到此为止。”夏侍郎看林太尉站出来说话了,自个也急忙将自己拎了出来道。
安慕白看他们双方僵持不下,夜怀和高冉冉的脸色更是冷如黑墨,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作说客道:“宣王和冉冉姑娘回来就好,我们大家一早就在大殿之上等候你们一起回来,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早些宣读遗昭吧。”
他这话说的很明显比前面两位老臣说的话管用多了,他此番话落,就连下面跪着的怯怯死语的嫔妃朝臣都不再说话,就连夜怀和高冉冉的脸色也明显缓和了许多。
“小表妹,宣王,退一步海阔天空,看今天天气不挺好的嘛?”沐奕轩自夏凝雪身子好了之后,整个人难改之前的痞气,此番也走了出来,轻咳一声着道。
他看夜怀和高冉冉都没有意见,便回身向着陆远风道:“陆相,如今人到齐了,宣王也来了,可以请出两位帝师了吧?我可是仰慕两位帝师的风采已久,今日终于能够得偿一见了。”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这声问话,也齐齐将目光射向了陆远风。
陆远风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自始至终夜怀与高冉冉紧紧相握着的手,神色变幻了一瞬,目光从两人的手上移开,落在了摆在华表中间的那口深黄色的楠木棺材,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他沉静吩咐李公公道:“此时两位帝师想必已经拜见过了太后,你现在去请两位帝师过来吧。”
“是。”李公公不敢耽搁,急忙就带着人去请了。
一直不动声色的夜怀看着李公公远去的背影,握着高冉冉的手紧了一些,高冉冉察觉到他的用力,对他温柔的一笑,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在。”
一干人等都伸长着脖子,静静的等着传闻之中的两位帝师的身影,都想第一眼亲眼目睹两位帝师的绝世风采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抻着的脖子都有些累了,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陈公公瘦小的身影才颠颠的出现在了远处的视线里,于是人群开始骚动了。
高冉冉顺着李公公身后的视线看去,只见天高云淡之下,两名头戴斗笠不见形貌的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看他们的打扮,一男一女,斗笠轻戴,一黑一白,周垂细长薄纱,与史书上记载他们的外貌描述相同无二。
二人走路之间,颇有仙风道骨的姿态,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又有皇家的贵气。
高冉冉眯了眯眼睛,想要透过斗笠之外罩着的那层厚重薄纱看清里面人的面容,奈何两人走路的步伐看似平常也透着诡异,无论她怎么看,那女帝师的薄纱始终横亘在她的前面,即便是微风乍起,也不见薄纱飘起,让她很是恼恨。
夜怀拉着高冉冉的手,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看那两位帝师在一干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之下越走越近,他反而先行走上前去,高冉冉看他往前走了,也跟着走上前去,陆远风看他动了,也动了动身子,紧接着他身后的一干人也都齐齐跟了上去。
走得近了,高冉冉也看清了那斗笠的奥秘,斗笠外面照着的那层雪纱薄如羽翼,却密集如牛毛,怪不得她看不清里面的容貌,这帝师二人来之前就有意要掩盖容貌的。
不多时,两位帝师走到了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忽而停下了脚步,二人齐齐看向了摆在大殿之外中央位置的老皇帝的棺椁。
“皇老,白老。”陆远风恭敬的对着二人行礼叫道。
第586章 宣读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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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高冉冉闻言心里咯噔一声,白老不是雪山老人嘛?陆远风怎么会称呼女帝师为白老?
“恩。”戴黑斗笠的男帝师淡淡的应了一声,他扫视了陆远风等众人一圈,视线在夜怀的脸上有些许停顿,在看到高冉冉的时候,他视线忽而沉了沉,又迅速的移开,落在了陆远风的身上,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甚至没有一丝起伏:“遗昭是在这里宣读,还是去大殿宣读?”
女帝师站在一旁,极其安静,即便是隔着薄纱,高冉冉依旧能感觉到女帝师在看到夜怀的时候情绪有明显变化,她心里耸了耸肩膀,看来最担心也最令人担忧的事情还是应验了,脸色不禁有些苦大仇深着。
女帝师似乎察觉被她所吸引,视线从夜怀的脸上转了过来,高冉冉察觉到她的视线也在她与夜怀的相握的手上顿了一下,在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她努力的挤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对着对面的视线挑了一下眉头。
很明显,对面的人似乎被她的这种好无厘头的行为弄得有些无措,微愣了片刻之后,将试探的视线收了回去。
“一切听皇老安排。”陆远风垂首。
“既然如此,就在这里宣读吧。”被称为皇老的人负手而立,从他的装束看不出具体年纪,从声音判断,他的年纪应该也年逾古稀了。
话落,他看向被称为白老的女子:“你将遗昭拿出来宣读吧!”
“你何时给过我遗昭?”女帝师略带疑惑的温润声音轻轻响起,瞬间激起一片涟漪着。
如果说皇老的年纪已经年逾古稀,光是从声音差距来说,女帝师起码与他隔了至少有一打年纪的差距。
“老夫没说给过你遗昭。”皇老慢悠悠的转过身子,看向陆远风的身后。分别点名道:“沐老将军,林太尉,夏侍郎,老夫前几天我给你们的遗昭,你们是时候该拿出来了。”
舅舅?
舅舅怎么会握有先皇遗昭?与高冉冉感到同样疑惑的还有沐奕轩。
沐老将军是他的父亲,自父亲归府之后就深居简出,与以往作风没什么不同,也没与外面人怎么联系,朝中的党政也不曾参与,父亲手里怎么会有先皇遗昭?
不单是他们二人觉得奇怪,其他的一干人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皆是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们,数看向沐老将军的视线最为多着。
女帝师咬了咬牙,目光深深的落在皇老的身上,皇老他方才是故意引她说话的。
皇老假装不察她的恨意,身子向着三人,沐老将军,林太尉,夏侍郎,三人面无表情,纷纷从宽袍大袖里掏出了三张一模一样的半卷羊皮书卷。
那羊皮卷外面似是没有东西捆着,一丝褶皱也不见着,这若是打开过,便会留下痕迹,想要重新卷回,形状和外观也都会有所变化,他们三人所拿出的羊皮卷,大小相同,一丝痕迹也无,说明他们未曾对这份羊皮卷动过心思。
“请皇老宣读。”沐老将军官职最大,他捧着羊皮卷走上前来,呈给皇老道。
“恩。”皇老淡淡的接过羊皮卷,林太尉和夏侍郎也纷纷将自己的手中的羊皮卷给呈了上去。
须臾,皇老命人找来一个案几,将三分羊皮卷摆在桌子之上,手在羊皮卷上寻了寻,羊皮卷忽而就打开了着,他将三张羊皮卷展开放在案几上,不多时,一道遗昭就被他拼接好了。
这个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遗昭是用一整张羊皮写好之后,用特殊的手法,一分为三,之后密封卷起分别给人保存,这样一来,不管是谁打开其中一份遗昭,都不会全部得到老皇帝遗昭中的全部内容。
没有想到老皇帝死后还能做出这样精密的安排,不愧是只老狐狸,高冉冉对老皇帝做出的这手安排也是微微叹服,其他众人也是唏嘘不已,夜怀面色淡淡的,眸光始终盯着女帝师着,半分也没有将心思放在这遗昭上。
皇老将遗昭拼好,看众人一眼,慢慢站了起来,将遗昭拿起展开,恭敬的宣读着圣旨:
皇老将遗昭“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奉太上皇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华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然朕疾患固久,不复韶华之光,身子疲乏日渐,力不从心,余知大限将至,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故立此遗昭,以固皇甫江山千秋万世。”
皇老读到这里顿了顿,众人知他将要宣读重点,一个个屏息凝视,不敢懈怠。
他继续读道,声音洪亮,闻达众人:“朕膝下少子,皇太子瑞,为宗室首嗣,本以天意所属,兹初性情温顺,遂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不察其行日渐倦怠,暴戾横行,多番参折,均查属实,朕心甚愤,今特此废之,贬为庶人;二皇子湛,有勇有谋却少志,不堪大用;三皇子瑾,谦卑恭顺,有大智,多风骨,天地英才,朕亦属意三皇子也,然其心性稍稚,不堪情爱,朕踌躇之;其他皇子,均无建树,不堪大任,此不提尔。”
皇甫湛听到“不堪大用”四个字时,身形一颤,几欲站立不住,高冉冉不禁同情的看他一眼。
苏湛为皇甫氏做出甚多贡献,殚精竭力不说,没有功劳,也至少有些苦劳临了,却只落得“不堪大用”四个字,老皇帝这番为人,就不怕刚埋下就被人挖了坟么?太特么招人恨了,皇甫湛也委实可怜。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皇甫湛为老皇帝谋划那么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不知损了多少阴德,有此报应,也是活该,只是老皇帝委实狠了一些,皇甫湛为人阴狠,却也偏执,有一两分风骨,老皇帝如此贬谪于他,他势必会怀恨在心的。
其他众人战战兢兢的听着,不敢言语一声,皇老的声音洪亮有力,响彻四方,句句刻入人心。
“然朕之江山,不可后继无人,朕左思右想久矣,朕后宫之云妃,端庄淑德,无从过失,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