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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艰难的转动着眼珠子,视线跟随着温启明的身影移动,
温启明将我扔在软椅上以后,便走到了一个书架前,从书架上取下来两本书,伸手,探进书架,捣?了片刻,便见那个巨型的书架好似长了滑轮一般,快速的向着一侧移动开来,没多时,一个窄小的门便露了出来,
想到窗帘后面的那个实验室,再看这扇门,我的心脏跟着就提到了嗓子眼,
见温启明走了进去,我嘴唇发抖着,抬手就想撑着椅子把手站起来,逃出去,
双脚脚尖用力蹬地,手腕使劲,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只是将身体撑起了一丁点,片刻,我便力竭,狠狠地砸回了椅子里,
墙上的挂表滴答滴答作响,我心脏突突突地跳动,拼命的攥紧椅子把手,我双脚一蹬,猛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是没等我站稳,我的脑海里便是一阵针扎般的疼痛,眼前一晕,身体就狠狠的朝着一侧倒了下去,
尽管地上铺着地毯,可这结实的一摔,我明显就感觉到身体一弹,浑身疼得像是散架了似的,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爬起来,
许是我的脚勾住了那椅子,倒下去没多时,后腰上便是一沉,椅子倒塌,狠狠的压在了我的身上,
愤怒,害怕,绝望……
丝丝情绪在心里翻涌着,明明我的意识很清晰,可我的身体就是不由我自己控制,一丁点力气都没有,
痛苦的趴在地上,我伸着胳膊,看着离自己差不多有三米远的书房门,只觉得人生那么长,又那么短,
明明成为豪门大小姐是一件极为令人虚荣心澎湃的事情,可到了我这儿,却成了我人生的悲哀,甚至有可能终结一生,
恍惚间,我还记得我刚到了张家的怯懦模样,
张家不算富裕,却给了我这一生最温暖的时刻,
尽管后来我遭遇了一系列的不幸,可我至少还有陆擎苍,还有很多的朋友,
可现在,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求生的欲望都被限制了,限制在这个恐怖的房间,限制在了我真正的亲人手里,
还真是悲哀,
啪嗒、啪嗒、啪嗒……
恐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自我的身后,由远及近,
心脏骤然紧缩,极度的恐惧几乎令我昏厥,可我只要想到我有可能会忘记陆擎苍的恐怖事实,我就滋生了撑下去的勇气,
不管怎么样,我绝不能忘了他,
脚步声渐渐停下,一双黑色的皮鞋定格在我的面前,下一刻,我便像是一只待宰的小鸡,被人掐着腰身拎了起来,
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抬眸看向黑皮鞋的主人,就见他阴冷着一张脸,双眸阴郁,目视前方,步履稳健,
那感觉,就好似我只是一只没有自主思想的小动物一般,任他宰割,
他的身上穿着一身白大褂,脸上戴上了口罩,就连他的双手上都戴上了白色的手套,
他夹着我,模样表情和我记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刹那间,我甚至觉得自己体验到了陆露赴死前的绝望,
一步,两步,
眼看着那书架后面的窄门离我越来越近,我嘴唇剧烈的抖着,想要没骨气的朝着温启明讨饶,可是想到他对待陆露的残忍手段,想到他当时挥舞着铁锤的冷酷模样,我突然就滋生了满胸腔的恶心,
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我凌薇是可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对于温启明这种人,我不愿意去讨好他,甚至都不愿意逢场作戏哪怕那么一秒钟,因为他不配,他让我恶心,
哪怕死,我也要死的有骨气,
咬紧牙关,我心里的害怕与恐惧突然就少了那么一大截,取而代之的是无言的愤怒与勇气,
如我所料,窄门那边,通向的是那间窗帘后边的实验室,
随着步伐的靠近,里面的丝丝恶臭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也渐渐浓烈起来,
忍不住屏住呼吸,我被温启明的手臂夹着,刚走进那间实验室,那个被铁链拴着的女人便像是一条狗似的,四肢着地,吐着舌头,哈嗤哈嗤地便朝着我们狂奔了过来,
铁链摩擦地面的金属声不断的回响在实验室里,那个女人在见了温启明以后,四肢撑着,又蹦又跳的,不断的往温启明的裤管上蹭,好似讨好一般,动作形态与狗狗极为相似,
看着那个女人双腿弯曲,蹲坐在地上,双手耷拉着,吐着舌头激动的望着温启明的样子,我想到倪丽英说温启明是有名的催眠大师的事情,浑身的汗毛霎那间倒竖了起来,
这个女人,该不会被温启明催眠洗脑了以后,灌输给了她是一条狗的思想了吧,
以前在电影里经常看到催眠大师与魔术师搭配合作的场景,还觉得惊奇不已,后来看新闻上报道传销组织的洗脑手段,不免对这种催眠洗脑的办法心生好奇,觉得这是新闻在博眼球,
现在突然见到了这样一个真实的案例,我心里仅存的那一丝希望瞬间幻灭,就连我好不容易?起的勇气也瞬间消失,只余下了无边的恐惧,
如果我也成了这个女人这样,那我这辈子算是毁了,生不如死,
一个人活着,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物种,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惊恐的看向温启明,见他将我扔在了那张充满了血迹和污秽的床上,我感受着身下的湿黏,精神几乎崩溃,
心里默念着陆擎苍的名字,我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想到陆露跳楼的场景,此时此刻,我甚至在想,是不是陆露死之前,也曾被他像这般折磨过,
将陆露洗脑,给她灌输她应该跳楼自杀的思想,
手指头控制不住的发抖,我尽量往床的边缘滚,希望离这床上的恶心远一点,
“哈嗤哈嗤,”
那个女人蹲在我的床的另一边,见我滚过来,她趴在床边,透过肮脏厚重的头发朝着我看,
下意识侧眸看了她一眼,就见她快速的朝着我眨了一下眼睛,
心房猛地一颤,我怔了一下,再朝着她看,就见她依旧还是那副热烈的模样,吐着舌头,不断的哈嗤着,好似我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一般,
心里咻然燃起了一丝希望,我侧眸悄悄的看了温启明一眼,见他正站在一众的医疗设备里在调试着什么,我连忙朝着那个女人眨了眨眼睛,用尽力气从口袋里拿出钢笔,放进了她的手里,
我动了动手指头,指了指钢笔的那个尖锐的笔尖,又指了指她自己的脖子,而后,我侧眸看了温启明一眼,再次眨了眨眼睛,
似是听懂了我的话,那个女人隔着厚重的头发,再次朝着我眨了一下眼睛,
而后,她便将钢笔藏进了袖子里,再次哈嗤哈嗤得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第121章 绝命合作()
紧张的气氛已然达到了白热化的状态,我侧躺着,眼神不断的往温启明那边瞟,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温启明拿着一个插满了不同颜色电线的头盔朝着床前走了过来,
下意识顺着那些电线看向源头,入目便是一个大型的仪器,看着仪器上面好似物理课上见过的电压表一样的刻度表,我眯了眯眼睛,注意到指针在刻度表盘子里不断的摇摆着,我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莫不是温启明要对我进行治疗精神病才会用的电击疗法,
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我的神经更加脆弱崩溃,好让他趁虚而入吗,
想到那种大脑被电击的感觉,我几乎害怕的忘记了呼吸,
眼看着那个头盔被温启明捧了过来,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就见她脚上拴着铁链,激动万分的朝着温启明扑了过去,再度在他的裤管上蹭了蹭,
温启明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个女人的这种行为,垂眸看了看那个女人,伸手在她厚重的头发上揉了揉,而后,他将头盔往我的头上一戴,
戴好,他转身走到了房间的一个角落里,
我下意识朝着他看去,就见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根带着肉的大骨头,随手扔给了那个女人,
下一刻,我就见那个女人眼睛晶亮的朝着那根骨头飞扑了过去,也不在意骨头上面带着血的生肉和冰渣,张嘴就疯狂的啃食了起来,
看着她吃的满头发的冰渣和血迹,我的胃里跟着就有些反胃,险些吐出来,
想到我把钢笔给了她的事实,我一瞬间就有些怀疑和后悔,
她这般饿狼扑食的模样,真的能够帮到我吗,
心里略微有些酸涩,可是想到现在这般绝望的处境,我又觉得有一丝希望比没有希望强,便特别深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温启明见那个女人趴在那里不停的用舌头舔着肉骨头,那双阴鸷的双眸里盛满了难掩的自傲与得意,仿佛再说,看,这就是我实验的成果,她果然打心眼里将自己当成了一条狗,
心里忐忑着,我感受到脑袋上冰冷的仪器,再看温启明再度朝着我走过来的动作,无限的绝望与一丝希望全然纠缠着我,令我痛苦不堪,
若是我的脑子遭了电击,且不说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光是超过安全电压的伏特电流便会令我大小便失禁,流口水,甚至神志不清,半身不遂,
若是少有个偏差,那我的这条小命也会不保,一命呜呼,
绝望间,陆擎苍清俊的脸庞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想到我与他的种种过往,想到他对我的好,想到我去机场接他看到他走出出口的那一刻,我的心里突然就充满了后悔,
早知道我的命这么短,当初就应该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去他妈的狗屁误会,去他妈的门当户对,
眼眶咻然湿润,感受着房间里的晦涩与阴森,我格外的想念他的温暖胸膛,
如果我拥有月光宝盒,能够让我重新回到认识陆擎苍的那一天,我发誓,我一定好好珍惜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