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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一箩筐-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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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武镇时,思归说一个忽然很热情想要请他们在镇上吃酒的矮胖子是个同行,九成是也看上了他们之前看中,说好下午去取的那批货,无端端请吃酒是想拖住他们,胖子肯定另有同伴已经在撬他们生意了,让顺平赶快带个人过去货栈提前取货,顺平带着个伙计十万火急奔过去,果然见到有人在劝说已经答应把货物卖给他们老板将那批货物另卖;

    在谈价钱方面思归也是行家里手,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她与人交谈,顺平每每在先开始时都以为是在客套寒暄,等过后再想想才发现思归说的每句话都有用处,并不是寒暄那么简单;

    有一次,一辆马车走在半路上忽然拉不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家伙正在着急,不知该怎么办,思归忽然二话不说,自己就钻到了车腹下面,用她随身带着的一把匕首乒乒乓乓地鼓捣了一会儿,那车竟然就又能走了。

    顺平为此几乎敬佩得都要拜倒在思归脚下,她却浑没当回事,一摆手,“这有什么,车毂和轮子间卡了东西,把它弄出来不就好了。”

    这下连随行的车夫伙计们都对思归诚心佩服起来。均想个矮年轻算什么?吃苦耐劳,精明算计,连马车都会修,这样的少东家出门跑买卖还有不赚钱的!

    思归对众人对她的敬佩并不知晓,不过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会认为受之无愧。

    最近遇到的这几桩小打小闹的骗局算什么?她拼搏商场的时候,见识过的骗术海了去了;身为大男人,什么时候家里东西坏了都是他来修,连四个轮子不用马只喝油的车他都能修两下,这种构造比那个要一目了然得多的马车,简单修修自然不在话下。

    好似在专门给她捧场一般,思归这一路上所说的话几乎句句应验,刚说完这段路看着不太平,恐怕有宵小出没,让大家小心着点,前面路上就出了状况。

    不过倒不是遇到了匪徒,而是看到两个一身狼狈,明显是被路匪洗劫过的路人。

    其中一个侍从模样的魁梧男子正扶了另一个受了伤的年轻人蹒跚而行,两个人都衣衫破烂血迹斑斑,像是经历过一番恶斗,见到思归一行人过来,那魁梧侍从脸露喜色,拦住道,“麻烦载我们一程,到了金陵必有重谢。我们路遇恶匪,行礼马匹都被抢走,随从们也被冲散了。”

    顺平敬佩万分地对思归低声道,“少爷,您真厉害,一眼就能看出这条路不太平。”

    这种捎上伤者进城的忙当然要帮,不过他们没有多余的牲口给两人骑,只能让他们在装满货物的马车边上挤了坐着。

    顺平这些日被思归教导得比较爱思考,走了一会儿就想起来问道,“你们在哪里遇到劫匪的?”

    那魁梧侍从忙道,“这位小哥不用怕,离这里远着呢!”

    顺平十分疑惑,“真的远着呢?那你们两个这样磕磕绊绊的是怎么走过来的?”

    魁梧侍从干笑笑,“当时十分危急,我们心里害怕,拼命跑,不知不觉就跑出这么远来了。”

    顺平不太相信,“你们力气总是有限的,就算再害怕,再拼命跑,靠两只脚能跑多远?况且你们还都受了伤。”

    那魁梧侍从继续干笑,“这个——”

    被侍从紧紧扶着,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忽然抬头,狭长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光芒,“闭嘴!乱问什么!到了金陵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就是!”

    顺平被他高傲的霸道气震慑,一时诺诺的竟不敢再开口。

    思归在一旁听着,直觉这人说话气势虽凌人,但气息虚弱,可见是伤得不轻,再看他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不由心里有点打鼓,出门在外,能帮人处帮一把倒是没什么,但救了一个浑身是血,气息虚弱的伤员,万一半路死在自己车上可是个大麻烦。

    纵马过去和和气气地道,“这位兄台,我看你们二位身上都有伤,要不要清理包扎一下再继续走?这里到金陵至少还有三四个时辰的路程,伤口不处理好我怕你们撑不住。”

    那两人稍一犹豫便点头同意,思归抬手喊停,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会儿再走。

    因不放心,怕自己带上了一个垂死的伤员,所以思归就十分热情的拿出自己外出准备的烈酒和一卷干净布条,随着两人到树后避风处想要借机看个究竟。

    顺平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少…少爷,他们去包伤口,要脱衣服的,你跟着干什么?”

    思归道,“我学过怎么处理伤口,来给这位兄台帮帮忙。”

    顺平支支吾吾,“这,不太合适吧?”

    那魁梧侍从听思归自称会料理伤口,顿时脸上一喜,已经接口道谢,“那有劳小兄弟你了。”

    思归不知顺平在便扭个什么劲儿,只是觉得他怎么忽然很没眼色起来,瞪他一眼,低声道,“你赶快回车旁看着去,怎么也跟过来了!”

    顺平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他和思归都走开,那两车货可没人盯着了,几个临时雇来的伙计自然不能让人太过放心,当下再顾不上思归是否合适去帮人包扎伤口,扭头几步窜了回去。

    这边魁梧侍从已经小心扶着那年轻人背靠大树坐下,撕撕扯扯脱下外衫,露出里面一身还算干净的中衣,只有左肩上有一滩血迹,紧紧裹着几根一看就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看来他们已经草草包扎过。

    看到明显的伤口只有一处,思归稍微放下点心,估计外袍上的血迹是他们和人打斗时,对方受伤溅上的,上前问道,“只这一处伤么?包扎之前清洗过没有?”

    魁梧侍从道,“没来得及洗,我们自己有伤药,我给涂了一点。”说着轻轻解开了缠着伤处的布条。

    思归仔细看一下,觉得应该是一处刀伤,便道,“要再用烧酒冲一冲,你们有伤药最好,涂上后再用我这卷干净布条重新裹起来应该就可以了,坚持到城里再找大夫。”

    她动作麻利,说干就干,拔开酒瓶塞子,猛地往那年轻人肩头的伤口上一倒,那人疼得一个瑟缩,怒骂,“你找死!”

    魁梧侍从连忙牢牢压住,低声劝慰,“主子,您忍忍,这位小兄弟是在给你治伤,有了外伤是要用烈酒喷一下的,否则很容易发热溃烂,亏得他随身带了烈酒。”

    思归手下不停,虽然眼看着那年轻人疼得伤口肌肉都在抽搐,也毫不心软,三下五除二地给他上好了伤药,再用自己的干净布条细细密密地裹紧了,因为正好还有点棉花,就垫了一层布后再压上两条棉花最后牢牢扎好,“成啦!”

    包完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又确认一次,“真的只有这一处伤?”

    那年轻人疼得额上冷汗涔涔,怒道,“没拉!你别想再往本——往我身上浇烈酒!”

    思归道,“那为什么兄台走路也不太稳,需要人搀扶,只肩头上的伤口不至于如此啊?还是受了什么内伤?”

    那年轻人不耐烦道,“没有!”

    思归继续‘好心好意’道,“但我看你精神萎靡,受了内伤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你千万别逞强不说!”

    那人火了,大声怒道,“你少啰嗦两句成不成!我只是扭到了脚!!”

    思归还不怕惹人烦,“那精神不振,刚才连说话声音都听着十分虚弱,这不是扭到脚的症状?”

    那人干脆别开脸不再理她了,还是魁梧侍从代为回答道,“我家主子从半夜打打杀杀又一直赶路到现在,估计是累了,兄弟你不必太担心。”

    思归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帮着一起把这位脾气很大的伤者扶回车上,那人毫不客气,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不过已经收敛住了脾气,说话还算有礼,“多谢了。”

    思归没了这人会半路死在他车上的顾虑,便让赶快启程,让顺平送了些水和干粮去给那两人,一路闷头赶路,总算在太阳西沉的时候赶到了金陵。

    一进城门,魁梧侍从就扶着他主人跳下车来,递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多谢兄弟仗义,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思归却不接,“两位还是自己留着吧,你们初到金陵,身上又带着伤,需要用钱的地方一定不少,我带你们回金陵不过是举手之劳,小事一桩,两位不必放在心上。”

    那年轻人傲然哼了一声,“相助了本公子怎会是小事一桩!我说了要重谢自然会谢你。”

    思归微笑道,“当真不必给什么酬劳,若是兄台实在不愿,那就记我份儿人情吧,下次如若路遇小弟我遇到麻烦,也顺路捎我一程就是。”

    那年轻人听她说得大度,眼神微闪,随后道,“也罢,那点小钱本不值什么。”由他那魁梧侍从搀扶着走了。

    等他们一走,顺平就小声埋怨思归,“少爷,明明说好带他们回来要有重谢的嘛,您干嘛不要,他两个一身血污,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遭了劫,咱们一路带上他们可是担了风险的,怎么能什么都不要呢?这一走人海茫茫的,谁知道还有没有可能再遇见,您这么大方,他们就算记了您的好也没处报答去。”

    思归却另有一番道理,“这主仆两个看穿着气派就不是一般人,那一荷包哪怕装的都是珍珠呢,也就几百上千两银子撑死了,与其拿了显得小家子气还不如卖他们个人情,以后遇不到就算了,遇到了就能多条人脉。”

    顺平从来听她说完大道理后都会觉得自己十分受教,这次也不例外,立刻大赞,“还是您眼光长远!”一时竟是忘了眼前这位是个女人,做这种长远打算的事情毫无用处。

    看看天色已晚,思归押着两车货物投宿到城中最大一间客栈,在后院租了块地方把货物先堆进去,命几个伙计和顺平轮流看着,自己则洗漱一番,换上身干净衣服施施然出来,打算在繁华街市上转转,再找个地方吃顿饭,犒劳一下自己。

    夜□□临,华灯初上,思归便朝着灯火明亮热闹的地方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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