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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尼笑着摇了摇头,劝陈天不要白费力气,想劝他放弃努力,她生命就快要走到尽头却有很多话要说。
“陈……天,能答应我请求吗?”阿莫尼艰难的请求道。
屋子里变得很安静,屠虎,小黑,赵清雪和欣欣,四人谁也没说话都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场景让赵清雪和欣欣更是泪眼磅砣,两女相拥而泣,无论赵清雪平日表现的性格如何的冷静内敛,这一刻,她再也顾不得矜持,哭出声来。
陈天见她露出期张之色,估猜着她一定有放心不下的东西要托付于他,点头应道:“阿莫尼,你说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阿莫尼淡淡一笑,说:“我想请你照顾塔莎,她归根到底还是个孩子……”
说到孩子两个字,阿莫尼忍不住又看了正哭个不停的塔莎,露出慈祥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与普天之下所有望女成凤,望子成龙的长辈如出一辙。
唯一让她遗憾的是,她再也不跟陪伴在唯一的孙女的身旁,她要走了,走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姥姥……”塔莎跪在了阿莫尼的身前,一个劲的哭个不停。
阿莫尼伸手抚摸着塔莎的秀发,安静的说:“我请你照顾她一辈子。”
“我愿意。”陈天毫不犹豫的满口答应道。
把阿莫尼害到这一步,陈天始终耿耿于怀,不能原谅他自己,肠子都快悔青了,不该让阿莫尼以身试险,可是,如果不是她,那么萱萱就会死,这样的死盅是何人所下,简直丧心命狂到了极点。
陈天郑重其事的答应下来,阿莫尼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阖然长逝,塔莎一把将她抱住失声痛哭,继而发出让人无法不动容的悲鸣。
“好了,大家都回房吧,让她一个陪着阿莫尼静静地呆一会儿。”陈天驱散着其他人,擦干眼泪道。
死者已矣,生者坚强,陈天是一个医生,他需要无时无刻的保持着冷静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生死早已看淡的他,对于阿莫尼的死,满心的愧疚,让他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
男人就要在关键的时候,担起自己所犯的错误,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陈天抱起还在昏迷中萱萱离开房间时,回头望了一眼处于极度悲伤中的塔莎,阿莫尼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又怎么可能不会悲伤。
关上门,陈天将昏迷不醒的萱萱安排在另一个房间,替她又诊了回脉,她的脉像明显跳动有力,生机盎然,阿莫尼用她近于黄昏的生命换了萱萱如花的生命。
生命对陈天来说,没有谁重谁轻,当阿莫尼用她的生命无私的奉献出来时,陈天动容了,他不也相信的是,这个世界还会有如此伟大的人。
“阿莫尼,我不会让你白白的死去,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陈天望着身体机能逐渐平稳下来的萱萱,暗暗地发誓道。
注定是无眠之夜,别墅的人被陈天各自打发回了房间,可是,他们谁也睡不着,就连一向贪吃嗜睡的欣欣也出人意料的失了眠。
他们都被所见所闻震撼了,阿莫尼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一个仅仅是相熟的人生命,这样的高尚的情操,他们无论如何也学不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终因熬不过疲倦的袭扰,在雄鸡第一声报晓,天蒙蒙亮之际,别墅里的众人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忙了一夜的陈天也和衣躺在床上,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噩梦中没有其它,只有阿莫尼的微笑,这样的微笑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别墅里的人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这几天里,将阿莫尼的遗体送到了医院,赵清雪通过熟人将阿莫尼的遗体火化,并为她在买了一块长生位,让她葬身在鲜花翠柏之中。
塔莎神情萎顿,打不起精神,正如阿莫尼说的,她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实在无法承受一个成年人也无法承受的苦楚。
“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益以夏陈名六君……”屠虎这几天一直背《汤头歌》,其实,他从小的童子功就是《汤头歌》,要说能背错,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一个厚厚的飞了过来,要不是屠虎闪得快,脑袋肯定与这本厚有着近距离接触。
“师父,又怎么了?”屠虎哭丧着脸,这两天他被陈天折磨的够呛,别的不说,光是背《汤头歌》每天都背上百遍,这还不算,每次都能从里面挑出毛病。
陈天这几天就像一个会爆的汽球,屠虎不敢惹他,可是又躲不开,肉体与精神受到残酷的折磨。
“屠虎,这几天我是不是很过份?”陈天像是恢复知觉,向他问道。
屠虎欣喜若狂,泪流满面的他,真不敢相信陈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以为是苍天开眼,让他从苦难中脱离出来,立刻头如捣蒜道:“师父,你何止是过份,简直就是个恶魔。”
“那你为什么还要忍我呢?”陈天忍不住反问道。
屠虎一头黑线,被陈天问得彻底没了脾气,他不知该如何回答陈天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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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一百遍我错了()
“师父,饶命啊”屠虎扑通一下跪倒在了陈天的面前,双手不停在他的膝盖前摇晃着,希望能够唤回陈天已经失去的良知。
他的那点小心思,陈天焉能看不出来,这几天,他一直在反思,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一直在折磨屠虎,而屠虎却没有反抗的想法。
“屠虎,你信赖为师吗?”陈天问道。
屠虎头如捣蒜,答道:“我当然相信师父,这个世界上,我除了师父,还能信赖谁?”
“如果我在背后捅你一刀,你仍然会信赖我吗?”陈天问道。
“这……”屠虎无语,他没办法回答这个假设。
诚然,陈天是他的师父,他也百分之百的相信陈天,但是,如果师父背后害了他,那么,他肯定会受很重的伤,身体,还是心灵都会伤得很重很重。
独自疑惑,灵光一闪,失声道:“师父,你到底想了什么?”
“暂时还没有想明白。”陈天回答道。
两人再也没办法对话下去,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陈天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窗户前面,打开窗户,晴朗的阳光,新鲜的空气从外面吹了进来。
陈天尽快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很惬意,也很会心,转头对屠虎道:“我们出去转转吧”
“真的可以吗?”屠虎很疑惑。
这几天陈天就是炸药桶,稍有点火星就肯定会爆,赵清雪怕他出事,对他格外下了禁足令,当然,她也知道用处并不大,只是让屠虎和小黑看着他。
塔莎精神很差,整天萎迷不振,陈天对她也是满怀着愧疚,萱萱在昏睡三天三夜之后也从睡梦醒了过来,身体机能已经恢复的她,除了几天没吃没喝有点虚弱以外,并没有太多的不适。
她恢复了健康让赵清雪也去了一个心事,不过,更大的心事还是陈天这个家伙实在让人头痛,整天阴沉着脸,见谁都像欠他一百块似的。
赵清雪很想找个机会,跟他聊一聊,安慰他一下,只不过,一直犹豫什么时候恰当。
陈天吵着要出门,让屠虎也没有办法,只好陪着他出门,万一要有三长二短,他也好通风报信让赵清雪知晓。
憋了几天的陈天,走出门去,一路谈笑风生,让跟在身后的小黑都觉得很奇怪。
他并不只是带了屠虎和小黑,还带着好几天都没看到笑脸的塔莎,陈天一路逗着塔莎说话,塔莎也只是简单的回了几句了事,根本就不愿多说,陈天却像没有任何的察觉,一个劲的逗着她。
陈天只说出门,并没有说去哪,小黑开着车漫无目的在京都的大马路闲逛,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总比关在家里要强的多。
开着车闲逛,不知不觉驶入了京都的闹市区。
京都核心商业区,也是拿着高工资的白领的工作的场所,店铺林立,人如潮涌,不愧是帝都的cBd,从任何角度都透着王者的气息。
小黑正考虑把车停在哪里,陈天已经指手指着不远的钱柜Ktv道:“我们到那里唱唱歌,放松放松。”
一看钱柜Ktv的招牌,屠虎的一脑门子黑线都竖了起来,以他的孤陋寡闻都知道,这家处于闹市的钱柜就是陈家的产业。
虽说并不是他们核心的产业,不过,每天也是流金淌银挣得不少,也就是他们这样财大气粗的家族才能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闹市一家十几层楼的Ktv。
一般普通人,要是有这样的产业就是打断了腿也能保证衣食无忧,生活富足。
屠虎再傻也明白,陈天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大老远的跑到了钱柜Ktv来唱歌,分明就是去闹事,这段时间陈天举止反常,他也是知道的,没想到的是,这次会做得这么出圈。
“师父,我们还是换一家吧”屠虎咧嘴笑道。
小黑不露声色,以静观其变,阿莫尼的死对他震撼也挺大的,饶是,他见惯了生死,还是无法面对阿莫尼对于死亡的态度,举重若轻,轻描淡写。
陈天也没理屠虎,没等小黑把车停稳,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下了车还不忘位着塔莎,塔莎懵懵懂懂不明就里,对阿莫尼的托付一直记在心里,早把陈天当成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陈天去哪,她都会跟随。
陈天和塔莎也不理屠虎,径直往钱柜时闯,屠虎和小黑怕他们出事,随便把车往路口一停就追了过来。
“先生,这里是私人会所,请您出示证件。”钱柜的服务员很有礼貌的说道。
钱柜早就不面对普通大众,所面对消费对象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富豪,内部装修的美仑美奂如同皇宫一般的钱柜,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的起的。
陈天鸟都不鸟他一眼,回道:“我就是来唱歌的,有钱就大爷,你给我滚开。”
服务生很无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