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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学习如果治理沽国才是你当下应该做的事情,难道你还不知道你那父亲已经无法再在这国君的位置上坐太久了,需要有个人能够替他将这沽国治理好。”如果没有人介意的话,她是非常不介意坐上这个位置的。
又是这样的话!
“父皇说这样的话就算了,母后说这样的话也就罢了,怎么你这个老女人也要说出这样的话来。本太子不想做这个国君,真的不想做!”毫无预兆的,钟蛟大吼道。
独孤瑾灵看着钟蛟不自然的穿着粗气,只感觉到无奈:“你可要知道,这皇位是你的父皇特地留给你的,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那些皇兄其实比你更有才干吗?若不是为了你,估计你的父皇也早就是静养自己的晚年了,何必如此操劳?”
本不想对这小子说那么多,但是这沽国的情况她也知道。那几日在养心殿,有一天钟樾特地将他所有的儿子叫到养心殿中,目的是想要让钟蛟从他的那些皇兄身上学一些东西。
那天独孤瑾灵还是像往常一样在一旁听着他们说些什么,不难发现在他的皇兄个个都是人才,怎么唯独这小子就是跟个废物一样,这不会那也不会。有时候独孤瑾灵在一旁看着钟樾在一旁教导钟蛟都觉得辛苦,这小子完全太过于随性。
“真不是姐姐在这里说你,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你的皇兄都是为了能够获得这皇位才如此吗?我也知道你们沽国的规矩,这皇位必须要由太子继承,无论这太子是什么样的人都必须是他。”
“你也应该知道这太子的位置也是可以更改的,若是嫡长子的确不如意,你的父皇随意钦点一个儿子对着沽国大可放心。唯独交给你,你到时候背负了昏君的罪名,你的父皇就算是死也无法安心啊!”独孤瑾灵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钟蛟。
孝子始终还是孝子,他会任着自己的性子,将手中的杯子摔到地上,指着独孤瑾灵怒吼:“你一个潼国人,到底有什么资格掺和我们沽国的事情?”
这句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她是一个潼国人,对于沽国也不应该这么关心。
刚才一副劝浪子回头是岸的表情立即轻松了许多:“太子殿下说得是,我一个潼国人似乎真的没有资格去掺和沽国的事情,是我自作多情了。”
明明应该继续愤怒的钟蛟,获得这样的答案应当洋洋得意的看着独孤瑾灵,却不想这小子一脸歉意的看着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怎么今天本道来了,却不见你那小儿子?”以调侃的口气对钟樾对话着,顺道也不忘提起某件事,“不会是那小子怕见到我了?难道我就这么可怕吗?”
“哈哈,道士兄弟说的是什么话,那可是小时候的事情啊!现在那小子可是不怕了哟!”钟樾大笑着拿起茶杯,想来已经很久没有在养心殿内与人喝茶聊天了。
能够与各国国君如此聊天的人,也就只有道士那个家伙了。
不管怎么说,钟樾对于这家伙的突然造访感觉到非常奇怪:“说起来,你怎么想着来我这沽国了?”
今天早上钟樾还在养心殿内等着钟樾,只是没想到钟樾没有等到,倒是等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本想让人将他赶出去,仔细一看发现是道士那个家伙,于是让他去沐渣衣,将自己好好打理一番。
“说起来,你也应该知道道士我居无定所,到哪里就是哪了,路经你们沽国,想起来自己已是身无分,身上值钱的东西也不能拿去当了。”说着无奈的耸了耸肩,“所以就来你们这里咯,想着过几日估计也要离开了。”
第177章 至此多久()
第177章 至此多久大概是听懂了道士的意思,钟樾对身旁的人挥了挥手,示意着什么,那人也明白钟樾的意思,很快退下了。
“本道喜欢与聪明人聊天。”道士的笑容有些狡黠,但是对于这样的笑容钟樾倒是坦然。
“希望朕是道士眼中的聪明人。”
似乎在道士的眼中并无贵贱、身体健康或是残缺之分,甚至也不将自己当做一个晚辈,对待每一个明明比自己地位更高的人反倒是轻松怡然。但是对于这样的平等,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享受到。
“沽国的国君当然是聪明人了,更何况,像您这样的聪明人,这世上已经是不多了。”说着,道士的口气中似是惋惜,却又像是不带有任何感情。
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然了,其实钟蛟并不认为道士的判断非常重要,但是他喜欢别人用这样的口气说着自己。他知道,就算其他人口头上不说,这心中对于自己也是认可的,但是谁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语呢?
道士突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看向钟樾问道:“那小子现在是在太子殿?”
“难道你有猜错的时候吗?”钟樾只是笑着反问。
道士耸了耸肩,不再说一句话就离开了养心殿。他不喜欢说道别的话,说出这样的话对于他而言就像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一样,他可不想有这样的感觉,这样是最糟糕的。指不定以后真的见不到了呢?
太子殿一直都是她新的监狱,一个豪华的监狱,一个可以有人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的监狱,她可以随意走动不受刑罚。可是这样的感受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其实可以说着本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似乎她总是在做本末倒置的事情。
钟蛟站在门内,看着在院子内闭上眼微微抬起头呼吸空气的女人,伸出手妄想触碰到她,就算知道这样的行为只是徒劳。他就像是触碰到了她精致的脸,每一次的抚摸带来的感觉就是那么的美好,就像是与她共处时的美好一般。
他会懊恼的自责自己刚才说出的话,也想要到那女人的面前说些什么。原谅这该死的尊严与脸面,在他的眼中这样卑微的道对方的面前认错什么的,就像是将自己的脸给对方狠狠的踩在脚下,一直到他解气为止。他大概是这么想的!
不过是在自己骗自己罢了!他愤恨的收回自己的手,明明触碰到的始终是空气,为何要幻想是那个女人?
“老女人,外面冷,进屋!”这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与这女人对话的内容,可是口气中的傲慢却始终瞒不住。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草民觉得这屋内有些闷人,故才出来透透气,一会就进去了。太子殿下不必太过担心。”她还记得带上自己的微笑看着钟蛟,语气中满是恭敬。这无疑是对他最大的尊敬。
却也最大的凌辱。
她,曾经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越是这样,他对自己的恨就越是没有办法停下来,他开始责怪自己都是因为刚才自己的态度不好才会导致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然而事情本不该变成这个样子的。
“老女人,你可要记得回来。”原来他也有自己感觉到无力的时候。
双脚带满了犹豫,但是最终还是无奈的让自己转过身,让眼睛尽可能的不去看那个女人,这样大脑或许就不会想那么多的事情了。这么想无疑是天真的。
身后传来一个长长的“嗯”,起码让他安心了许多。
环顾这太子殿的院内,比自己的流云宫的院子可是大的多了,只不过冷清了些,少了份生气。或许是因为这小子不太喜欢太多的活物!独孤瑾灵这样安慰自己。
刚来到太子殿的道士看到院中的人,心中咯噔一下猜测着这个人是谁,光是看身影就能够猜到了,走上前几步差不多是可以看清楚了,不自觉的大呼:“瑾妃,你怎么在这?”
见到一惊一乍的道士,独孤瑾灵本还诧异这怪人怎会在这,但是想想这家伙可以在各国游走,出现在这里似乎也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于是也就回答了道士的问题:“只是想到其他国家看看,于是就在这里了。”
道士没有追究独孤瑾灵的回答到底有没有问题,反倒是感慨了起来:“看来你还是没有办法摆脱皇宫对你的束缚啊!”
这个问题她早就意识到了,无需这道士来说她心中也是明白的。对道士轻轻点了点头:“或许事实真的就是这样!”苦笑着。
看着眼前的独孤瑾灵,道士不自觉的皱起眉:“你变了,本道记得在潼国看到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难道你不会改变吗?”
“会,但是并不会有你这么大的改变,曾近你眼神中那无法掩盖的锐气呢?难道你现在已经可以很好将其隐藏在眼下了吗?”对于这,道士想来都不否认,他当然知道自己有改变了,这么多年以来没有改变倒还真是奇迹了。
转过身,不想再与这人说太多。想必,今日也没有必要说那么多。
“你若是要找太子殿下,他就在屋内。”
“我觉得以前的你更招人喜欢一些,因为至少有你自己的特色,而现在你与那些女人似乎并没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若是说你与她们的区别,大概也就只有这心不一样了。”道士说完这句话,识趣的到屋内去了。
看着道士还是老样子,独孤瑾灵倒感觉更是安心了许多。至少这个家伙并不会改变太多,她还是可以看到这变化不大之人,可真是庆幸啊!
叶子披上金黄色的银杏树可真是神圣到让人不敢靠近,但是它又像是在这久扎的老者,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到底有多长时间了,它却知道这其他的树是何时栽植、长出新叶、开出鲜花、结出果实,接着也就是叶子慢慢凋零,最后剩下孤独的树干等待着春季的再次到来。至于它自己,其实也数不过来自己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
那么,它会知道独孤瑾灵来到这沽国有多长时间了吗?想必是知道的,只是无法说出口罢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欢迎道士的到来,就像是并非所有人都会喜欢你,这是同一个道理。
听到太子殿内响起脚步声,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