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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份上,叶宇觉得自己再要细问下去,就显得客人不地道了,于是便转移话题道:“对了,不知大师可知这山下枫桥镇闹鬼之事?”
“哦?施主也知晓枫桥镇闹鬼一事?”
叶宇却是讪笑道:“想不知道都很难,因为镇上的几家客栈都不营业,在下才会无奈来到大师的宝刹叨扰”
“阿弥陀佛,那施主相信有鬼吗?”玄静不答反问,倒是让叶宇感到一丝意外。
“鬼?”
叶宇轻轻拍了拍额头道:“对于神鬼之说,在下一直是敬而远之,俗话说世事无绝对,在下也不能断定这个世上究竟有没有神鬼”
“不过在下认为,在这个世上,人,很多时候比鬼更可怕!所谓的鬼,也是大多数人的主观臆测罢了!不知大师以为如何?”
叶宇的这番话让玄静稍稍有些愣神,但随后却口念佛偈道:“施主之言论,贫僧不做置评,既然施主想知晓枫桥镇闹鬼之事,那贫僧就一一详述于施主”
青灯之下,一僧一儒,一述一听,默契的房间里,时间静静的流淌而过。
而经过玄静大师的详述之后,叶宇也大致明白了这闹鬼之事的原委。原来这件闹鬼之事,皆是源自于在枫桥镇中的一处宅院。
这处宅院的原来主人名唤张怀,是绍兴有名的商人,在这枫桥镇有着一处家业。
然而一年前,这家人得了瘟疫全部暴毙,其惨状让人不禁唏嘘不已。之后除了财产充公之外,就连这处宅院也被纳入公有。
然而不曾想,这处张家大宅却出现了闹鬼之事。
这让当地县令惊慌之余,命人请了不少和尚道士前去做法,结果最后都吓得屁滚尿流。
如此一来就更加奠定了闹鬼之事的可靠性,曾有人提议烧了这座宅子,结果当天夜里就在提议者的家中出了闹鬼之事。
所以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提及此事,又加上之后死了几个人,从此整个枫桥镇也渐渐地开始习惯日落而息,因为他们怕半夜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这所谓的鬼,大师可曾见过?”听完了玄静的大致讲述之后,叶宇犹豫了片刻便问了这个问题。
玄静神态安然道:“贫僧从未下过山,自是没有见过,不过听闻平日里的香客所言,这张家大宅之中经常有女鬼浮影飘动,并且有鬼厉泣噎之声!”
“哦,女鬼?”
玄静见叶宇神情微微愕然,于是宽慰道:“施主也不必较真,女鬼之说只是其一,还有传言张家宅院之中有狐妖作祟,甚至还有传闻曾有人看到白狐啖食人肉”
“哈哈哈!”
听到最后叶宇竟不由得笑出声来,待笑声渐止,叶宇却反问玄静大师:“那在下请问,大师是否相信这鬼神之谈?”
“施主此话说出,难道不觉得有失明智么?”
反问应对反问,两人说起话来都是玩弄了太极之术,揉来揉去又将问题抛了回去。
叶宇错愕之后,惭愧道:“大师教训的极是,若是不信,何来入沙门!在这佛门之地,亲问大师这等问题,实在是个愚蠢至极!”
话题谈到了这里,叶宇所要得到的讯息已经得到,也就没有在深究下去的必要。
二人之后在谈论佛理之余,叶宇无意看到了禅房内的一幅画。
“枫桥夜泊?”
“正是,此乃贫僧闲时涂鸦所作,让施主见笑了”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张继虽是科举落第失意之人,但这首诗却成就了他万古留名!”
这是叶宇的一番感慨,因为科举制度千余年,状元榜眼出了无数人,但是却一个个沉入泥沙,没有人记住他们的姓名。只有这个落魄的张继,却成了人们心中的偶像。
有的人,一辈子成功一次就够了!
显然张继,因为一首诗,已经名垂历史!
叶宇说罢,却突然心潮翻涌,随即双手放在古琴上,静静而语:“大师方才一曲静心极乐,那在下便回敬大师一曲!”
话音刚落,弦音已起,空寂的禅房内,再次传来悠然地琴声。
叶宇一边陶醉于自身的曲风之内,一边口中低语念道:“青灯焰,佛前昙花正艳。问轩辕,聚散一梦相连。慈悲念,闲鹤山里云中仙看尽。红尘,轮回之间”
“如来现,众生不知经年佛心怜,万千如梦尘缘指花拈,尘世纷纭弹指间浮生变换过眼云烟,朝花夕拾几重风雨可曾念,红尘万千,烽烟长卷”
似低语,似低唱,但无论为何,却是那般的极为和谐!
过来许久,当叶宇一曲终了,轻按琴弦之际,对面的玄静面露惊诧问:“此曲何名?”
“枫桥云渡!多有打扰,告辞!”
叶宇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禅房,只留下一脸惊诧的玄静大师。
叶宇十分臭屁的将后世的两首曲目融合,利用超高的琴艺将音律也杂糅提纯,从而成就了当下的一段新的曲谱。
在回厢房的路上,叶宇一直在思考着枫桥镇闹鬼之事。因为神鬼即便真的存在,也是距离凡尘遥远,岂会无故闹什么鬼怪之祸。
当回到厢房之时,秋兰仍旧在熟睡之中,他不想去打扰秋兰的睡眠,于是便小心翼翼地躺在一旁,虽然合目却全无睡意。
直到天亮之后,二人才起床洗簌一番。
叶宇十分阔绰的给寒山寺捐了一些香油钱,在等众僧人早课做完之后,他便亲自来到方丈室向玄静辞行。
“施主昨夜一首名曲让人心生佩服,佛门讲究一个缘字,施主既是音律大家,这古琴若是施主不嫌弃,还请收下权当心意”
“这”
见玄静神态郑重,叶宇深知推攘却显迂腐。再说不过一架古琴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
想到了这里,叶宇便致谢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请!”
“请!”玄静右手挂念珠,合十施了一礼。
“喂,少爷,昨夜你什么时候弹曲子了,为何我没有听到呢?”疑惑不解的秋兰,见叶宇已经抱着古琴离开了方丈室,她便疾步跟了上去。
叶宇走到半途突然驻足,有意开玩笑的说:“是啊,昨夜我们可是大被同眠,又哪有时间弹琴?”
“少爷!”
在佛寺之中叶宇声音甚是洪亮,这让身边而过的诸多寺僧纷纷侧目。秋兰虽然已经不是豆蔻年华的少女,但也经不住大庭广众之下众人的侧目。
当即气得狠拽叶宇的衣角,俏脸微晕地直跺脚。
叶宇乘势追击,弯身在秋兰耳边轻声道:“昨夜弹琴你不可能听不到,你家少爷十指舞动大半个时辰,你会不知道?”
“有吗?”
“你说呢?”叶宇挤眉弄眼,露出一丝狡黠。
“哼,少爷您又欺负我”
第461章 绝色佳丽画中来()
马车离开寒山寺之后,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赶路,而是又回到了枫桥镇。
“少爷,我们不是要赶路吗?为何又回到了这个鬼地方”在秋兰的心里,在经历昨夜之事后,已经将这里定义成了鬼地方。
“无妨,在此处逗留两日再赶路也不迟!”
“可是这里有鬼呀”
叶宇看着秋兰神色惶惶,随即笑着说:“这光天化日之下,那里有什么鬼怪?”
“可是”
“好了,今日我们就留宿张家大宅!”
“张家大宅?少爷,为什么从未听你说过这里有亲友居住?”
“亲友?我说过么?”
“”
见秋兰依旧疑惑不解,叶宇也不想多作解释,而在说话期间,马车已经来到了一处大宅门前。
马车停止,叶宇轻撩窗帘向外看了一眼,随即开口道:“好了,我们到地方了!”
说完,便率先走下了马车。
抬眼看去,一座门楼映入叶宇的眼帘,虚掩着的大门透着阵阵冷风,大门上的官府封条也是随风飘动着。
门楼尘积许多已经是落叶铺地,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荒废了许久。
秋兰从马车里随后下来,一瞧眼前景况就更是疑惑再生:“少爷,这就是您说的张家大宅?”
“是啊,这牌匾上不是写了字吗?”叶宇说着便伸手一指门楼上悬挂的牌匾,现今的这块牌匾已经蒙尘许久字体脱落,但整体字样还是能够看得清晰。
“可是这里像是荒废了许久哦”
“这里就是枫桥镇人所说的闹鬼之源,接下来两日我们就住在这了!”
叶宇甚是平淡地说着,可是将秋兰以及驱车的仆人吓了一跳。
尤其是秋兰更是面露惊惶之色,吃惊地问:“少爷,既然这里是鬼屋,我们不如”
“皇宫王府都住过,可就是这所谓的鬼屋不曾住过,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体验一下?”
“少爷”
秋兰几番规劝,叶宇却是依旧置之不理,毅然而然向张府大宅走去。
尘封的大门或许因为久未开启的缘故,发出阵阵地木质磨损之声,一进入张家大宅,冷风夹杂着腐木与荒苔的气息迎面而来。
缓步走进院落,正中一条青灰的砖石路直指着厅堂,但如今这条砖石路上却有了灰尘与杂草。
厅门是四扇暗红色的扇门,中间的两扇门微微闭合,侧廊的菱花纹木窗微微晃动似开似合。
廊前放着藤椅和藤桌,离藤桌三尺,却有不少花草存活。这对于万物凋零的冬季而言,倒是极为难得的事情。这也让原本荒疏的院落,竟在花草的衬映下显得生动质朴了些。
叶宇观览了宅内景致布局之后,心中甚是赞叹这张怀生前一定是个儒雅之士。
相由心生,这句话自古有之,也并非是无稽之谈。
所以观其所居,便知晓其主人的偏好与追求。
一路上叶宇见跟在身后的秋兰神情不安,于是便有意劝说在镇上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