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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很快便出来了,另外两盆珊瑚摆件内的土壤并不是环欣土。
显然,唯独赏给自己的那一盆被人动了手脚,要针对谁也很明显。
很快,那个负责搬运照看珊瑚摆件的师傅被抓了起来,他起初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知自己为何被抓,听闻自己负责搬运的珊瑚摆件里钻出了毒蛇,险些伤到了毓厉王,顿时吓得魂都没了,连连磕头说自己毫不知情。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问起珊瑚摆件在搬运过程中有没有离开过自己视线时,这名可怜的师傅才期期艾艾说明中途遇见了卡泽公主。但卡泽公主也只是借故查看珊瑚摆件是否受损,撩开布帘看了看,中间耗费的时间不过一瞬,要说是卡泽公主动的手脚也说不去。
最后任凭再怎么拷问搬运工匠,那名师傅也说不出个丁卯了。
君黎墨面色阴沉,因为这珊瑚摆件是景和帝临时起意送给他的,而他更是想讨佳人欢心才将珊瑚摆件挪到了八角凉亭中,要是这么追究起来,好像景和帝要故意陷害他,他有意坑害秦朝歌一样。
“断颈蛇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主动攻击人?这环欣土跟其他土壤有什么区别?”君黎墨突然问起了陈太医。
虽然已经弄清蛇的种类,但是他仍有些不解。明明是幼蛇,即便是再凶猛,也不会主动跃起攻击人。之前那名意外被断颈蛇咬伤亡的侍卫也是没留神,留蛇的断头太近了。但是断颈蛇是主动攻击他跟秦朝歌的,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攻击奔着秦朝歌而去的。
“这环欣土土质肥沃,在南越那种风沙暴起的环境里算得上是少见的优渥土壤。这种土也只有南越的一个地方有,这个地方据老朽所知,应该是一个叫嗣环的地方。至于主动攻击人——”陈太医捋了捋胡须,沉思道:“断颈蛇天生性恶善斗,同类相见必有一死,遇见异类自不用提,而且特殊的香味也会激到它们暴起伤人。”
君黎墨不由想起秦朝歌之前衣服上的药香,但那是陈宝儿唆使薛语荞用来坑害秦朝歌的,跟卡泽公主没有直接关系。
他百思不得其解,总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
等等!嗣环——
这不就是南越王为心爱之女卡泽公主所赐的封地吗?!
这么一来,陈宝儿怕是早跟卡泽勾搭到了一起。
君黎墨心理清楚,这背后最大的祸首恐怕就是那个南越王的爱女——至尊公主卡泽。
想通了其中关窍,君黎墨大喝一声:“来人!派兵随本王包围南越使者所在驿馆!”
第一百二十一章皇帝心思()
御书房
景和帝拿着一份早已起草好的圣旨,蹙着眉,不断反复翻看琢磨,眼神晦暗不明。只见他手里赫然拿着册封陈宝儿为宁王侧妃的诏书,连带着还有其他几分待宣的诏书一同摆在书案上。
不知怎地,本该在宴会结束后一并宣读赐婚的诏书没有宣读,而是又被景和帝拿回了书房。
“你说朕将这圣旨颁了出去,会不会让大臣对老二产生多余的想法?老二会不会埋怨朕?”没来由的,景和帝突然开口问道。
高典将头埋的更低了,实在是不想接这个话茬。可此时的御书房就他一人,不好好回答皇帝的话,罪加一等。
“恕奴才愚钝。”高典半晌动了动嘴唇。
“你真是一棒子下去打不出一个屁,每次让你开口说点有真章的东西跟要你命一样,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怂呢?让你说你就说,说错了朕也恕你无罪。”景和帝不耐烦地道。
其实他也不想如此纠结,因为君澈老早就跟他提高他心仪陈宝儿一事,恳请他作为一个父亲成全自己。这若是换作其他女子,景和帝倒也不会觉得为难,但问题的关键恰恰就是陈宝儿。
陈宝儿的野心景和帝不是看不到,同时这女子某方面所透露出来的一些想法与才干让他也很感兴趣。直觉若将这些法子真的用到大周社稷上,效果定会拔群。
因而,陈宝儿这样的人也只能嫁到帝王家。
只是——
陈宝儿也并非等闲之辈,针对忠义公秦家的行径也能看在眼里。自己儿子又选择在这个时间求娶她,委实不能不让景和帝多想。但他同时也觉得,陈宝儿即便有急智,也只是一个需要依附他人的弱女子。君澈难得求他一回,当父亲的景和帝也着实不想儿子败兴而归。
于是就这么翻来覆去想了的几日,恰逢景和帝又从旁人口中知道了一些陈府里的私事,终于下定决定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让陈宝儿与陈阮雪以侧妃、正妃的形式嫁给君澈。一方面满足了儿子的诉求,一方面也算变相给君澈一个警告。
“你倒是快点说啊。”景和帝抬脚就踢向了装聋作哑的高典。
他倒是想张这个口啊,可是皇子与贵女的婚事哪能是他一个太监可以指手画脚的。况且还是陈宝儿这种时刻处于风口浪尖上的“奇女子”?高典揉着发麻的屁股不客气的在心中吐槽着。
眼瞅着景和帝的不耐已经十分明显,看来不说出个所以然定是不行的。
于是,高典想了想说道:“皇上,奴才一个阉人哪懂得这些啊。不过,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无论做什么决定,肯定都是为了皇子们好啊,哪有怪您的道理呢?”
高典的话让景和帝渐渐从纠结中回过神来。是了,他先是大周的皇帝,后才是宁王君澈的父亲。他几次三番已经察觉到了君澈私下的动作,不能因为慈父心肠而视而不见,这样反而会让一些大臣觉得寒心。
他这样的赐婚的形式便是想给君澈敲个警钟,证明他这个父皇还没有老糊涂。
届时就看君澈的反应了,刚好这也是对他这个儿子的考验。
自己竟然被一个阉人的提醒了。这种认知让景和帝一时间有些无言,颇为嫌弃地踢了一脚高典,“朕渴了,还不给朕添水去。”
看着景和帝总算不再为难自己,高典乐呵呵地福了一礼,拿着茶壶出去了。
然而,过了没多久就见高典拎着空着的茶壶慌慌忙忙跑了进来,附在景和帝耳朵低声说道着。
“什么?那盆摆件里有毒蛇蹿出?!”景和帝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才舒展开来的眉眼又蹙到了一起,神色担忧道:“伤到人没?”
“没有,只是王爷瞧着气得不轻,请示皇上您要怎么处理。”高典唯唯诺诺地道。
“这件事可传开了?”景和帝问。
宴会才刚结束不久,群臣以及各国使者方才陆续离开。这个节骨眼传出这等消息,对于皇家的威严怕是不利,而且最重要的是,南越与大周在边关摩擦不断,一丁点的火星都足够燎原。
“没有,王爷已经提前封了口,现在领人朝着摆放另外两盆的御花园去了。”
“如此便好。”景和帝稳了稳心神,思索半晌吩咐道:“派些人手配合毓厉王,不要让多余的消息走漏。”
“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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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公府的马车早就在等着了,秦朝歌过来时还遇到了金家兄妹。
“怎么样?你们俩是不是耳鬓厮磨了一番?”金悦欣拉着秦朝歌的手挤眉弄眼地道,“我就说怎么不见你人,原来是会情郎去了。”
秦朝歌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中回过神,闻言一愣,好半天才回道:“瞎说什么呢!”
“我才没有瞎说,你——”
“好了,闭嘴。”金悦然敏锐地察觉到了秦朝歌的不对劲,赶忙打断妹妹的调侃,上前关心道:“这是怎么了?脸这么如此惨白?”说完又上下扫视了一圈,发现她的衣裙有些凌乱,心里又是一急,“那个女人找你麻烦了?”他神色难看。
这陈宝儿本领也忒大了些,守卫森严的皇宫里还能再三为难秦朝歌,她成精了不成?
金悦然十分不解。
“不是她。”她摇了摇头。
秦朝歌自是知道金悦然指的是谁,只是刚才那一幕可能牵连到的人更为复杂,她只能选择隐瞒,“我没事,就是跑的快了点。”
她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自己的神情变得不再那么惊恐,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道:“你们在这里就是为了看我脸色是不是白的?倒是你,之前宴会上怎么不见你的人影?你跑哪里去了?”
见秦朝歌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金悦然了然地挑了挑眉,跟着换了话题,面上无奈之色尽显,“别提了,我爹拎着我坐到了别处,相亲。”
“相亲?!”未等秦朝歌出声,倒是让一边充当听众的金悦欣感到错愕不已。只见她赶忙揪住自家亲兄长的衣领,好奇道:“快说快说,哪家姑娘,好看不?咱爹为了把你嫁出去还真是拼。”
秦朝歌也被逗乐了,刚想逗趣几句,不料余光又看到身边一道道疾驰而过的侍卫身影。
瞧着奔走的方向,似乎是——
驿站。
作者题外话:记错了时间,8。24更,同时还有一更,是25号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教训卡泽()
当南越使者的驿站被团团包围的时候,驿站内的呼延刚也是面色不善地看着毫无悔意的卡泽,怒道:“看看你做的好事!没给狗皇帝添乱不说,又将这么一尊煞神惹了过来,被追究起来,如何跟那老不死的交待?!”
没错,那三盆珊瑚摆件里唯有一盆被动了手脚。他们将断颈蛇的卵埋入环欣土中,夹在其他两盆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珊瑚摆件中。目的不过是等断颈蛇破壳而出后制造点皇宫内乱,届时要是再能咬死几个后宫妃嫔那就更好了。
这个方法虽然看起来极为冒险,但离断颈蛇自然孵化尚需个把月时间。那个时候他们早已经回了南越,料想那景和帝也不会因为死了一两人就将罪名怪到他们头上。即便怪罪也不怕,他们要的也不过是正当兴兵的理由。
如此一来,正中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