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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叙不自觉地晃了晃装红豆糕的透明袋子,微笑道:“不用,他肯定乐意。你放心,时希人不错,挺好相处的,我会叫他联系你,今年十月份的出行皆是他在安排,他最了解具体情况,你有问题可以直接问他。”
“那我不客气了,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以后你的私人用枪,包在我身上!”拍着胸口保证完,祁宣抿了抿嘴,偷偷发烫的耳朵尖渐渐蒸出一抹含蓄的红,他说话的声音放软了些,“另外,这两天我就等时希中校的短信,或者通话啦。”
“行,我回去跟他说。”
与祁宣分了手,时叙独自走到a区,来到孤零零的小型飞艇旁边,开启蝶翼门,坐进驾驶舱。
时叙没有马上发动飞艇,反而脱下手套,耐心地解开保鲜袋袋口紧紧扎着的小结,手隔着袋子抓起一块三角形的红豆糕,他张嘴咬下一个尖角。
红豆糕里冒出微黄的糯米,是浸过茶叶水的,有一股清香,细细咀嚼,其中还充盈着白巧克力脆片的醇厚奶香。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时叙不知道外面的蛋糕店卖不卖类似这种加料的红豆糕,他只知道,这是时希常用的做法。
第十二章()
时叙回到家,去跟自己的雄父和雌父问了好。
时怀清和顾珏以为他这几天的晚归是因为工作忙、加班,是以还叮嘱他要注意休息,时叙没有解释,姑且就让他们那么误会了。
打过招呼后,时叙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叙脱下军装,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上睡衣。他的头发微长,发梢还有些滴水,他从架子上拿了一条白色的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眼睛。
时叙已经好几天没有用变色晶片了,并没有人看出他的眼睛受了伤,这左眼应该是完全好了。
他把头发擦到半干,便将毛巾放到一旁。时叙拿着光脑,查看今天的各种新闻,这时,他的通讯器“嘀嘀嘀”地响了起来。
时叙拿出通讯器一看,有些无语,但他还是接了起来:“喂,怎么了?”
另一边正是时希:“你回家了没?我有事情想和你说,你怎么天天深更半夜不回家?”
“我回来好一会儿了,我就住在你隔壁,你不能过来看看我在不在吗?”
时希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我过来了。”
时叙挂了电话,几乎同时,时希推开了他房间的门。
时叙坐在床上,等时希关好门后,便问他:“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今天下午去了景家。”时希一面说,一面注意着时叙的表情。
时叙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从小和时希一块儿长大,彼此都太熟悉对方的个性。时叙知道,要是时希真知道了什么,或者是见到了景渊,肯定早就憋不住打电话跟他说了,根本不可能忍到现在。
时希看时叙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只好放弃了卖关子的想法,直接说:“景家的管家实在是太有礼貌了,他告诉我‘对不起,这里没人想见您’。于是,我就回来了。”
“哦,”时叙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光脑,“如果下次有这类似的事情,你还是在电话里跟我说吧。”
“然后,我给景渊打了电话,他挂了。”时希继续说,“所以,我要了两张这个星期天联谊会的门票。”
时希的话题跳跃性太大,时叙沉默了一下,莫名其妙地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在于,反正你和景渊玩完了,不如去认识一下别的雌虫。”时希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两张票,在时叙眼前晃了晃。
“你明知道我从来不参加联谊。”时叙看了时希一眼,“你想去就去吧,不要拉上我。”
时希一脸郁闷:“我真的想不通景渊到底在发什么神经。等他假期结束,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时叙欲言又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你应该打不过他。”
时希简直气闷:“你真是我的亲弟弟。”
时叙闻言耸了耸肩。
忽然,时叙手中的光脑振动起来,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条新的标红的新闻推送出现在了屏幕上。
本性难改?前有景琰虐杀雄主,后有景渊刺伤准雄主!
景琰便是景渊雌父的名字。
时叙惊讶无比,以至于他都有些怀疑这条新闻的真实性。他点了点这条新闻的大标题,跳转到正文部分,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希很是茫然,只见到时叙骤然变得凝重的面容,他疑惑地问:“你干嘛一副这样的表情?”
“景渊刺了宁豫一刀。”时叙一目十行,迅速地扫视着冗长的新闻,光是看着文字,他都能感觉到新闻作者内心的震惊。
时叙此刻也是同样的心情。
景渊?宁豫?刺了一刀?
时叙简直无法将这些东西联系到一起。
时希瞪大眼睛,张着嘴,大半天回不过神来。他愣在那里,直到时叙再扔出一句比还吓人的话,才把他惊醒。
“景渊要和宁豫结婚。”时叙说道。
宁豫是宁家最小的孩子,他是雄虫,平日里顽劣的事迹不少,而且热衷于各种虐待雌虫的活动。凡是权贵世家的雌虫都不太可能会愿意和他扯上关系。
景渊不可能是自愿的。
时叙还在看新闻,他一边看,一边将重点整理出来。
时叙说:“宁豫伤到了胳膊,没死。”
时叙说:“笔者将景渊和他的雌父作了比较,说景渊很危险。”
时叙继续说:“景渊是在宁家刺伤宁豫的。”
最后,时叙说:“宁家表示,不会把景渊送去雌虫调|教中心,他们要自行处置。”
时叙一直看到了新闻的最后一句,他慢慢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与时希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那样的惊诧与沉重。
时希低声道:“伤害雄虫是重罪。”
时叙的手指紧紧地掐着已经黑了屏的光脑,他没有出声。
“这绝对是景家逼的。”时希气愤地说,他看向时叙,“我们得帮他。”
时叙默默点头,他已大致明白,景渊为什么要用强制婚配权了。
景家一向以高超的医术而闻名,但他们却有一个逃避不了的短板,就是他们家几乎没有在军部担任要职的雌虫。
直到景渊的出现。
然而,这其中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问题:景渊完全没有服从家族安排的觉悟,他拒绝了所有雄虫的示好,拒绝了所有家族为他挑选的联姻。
景家劝不动景渊,又打不服景渊。终于,有一天,景家现任家主景慎忍无可忍地把景渊送到了宁豫的床上,期望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结果,谁都没想到,景渊竟然刺伤了宁豫。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景渊就申请了强制婚配,而强制婚配书也早已发送到时叙的光脑里了。
严格来说,时叙与景渊的婚姻已是白纸黑字,无可更改。
宁豫是在景渊已有婚约的情况下强迫他的,这时候,景渊的反抗,应当叫做正当防卫。
虫族的法律对雌虫无比苛刻,哪怕出身于世家大族,哪怕是高级军官,在家庭中,雌虫都只能屈从于雄虫。为了确保雄虫的支配权,雌虫通常从小佩戴约束环——那是一种专门用来执行惩罚的手环,它可以瞬间释放出强烈电击,足以使成年雌虫短时间内丧失行动能力。
或许这样的尊卑关系在其他种族看来非常不可思议,但虫族的人民都已习惯。
最初,在虫族社会中,出现过这样的现象:强悍的雌虫囚禁了弱小的雄虫,他们完全将雄虫当做一个交|配对象,去占有,去征服。可是,没过多久,部分雄虫开始以自杀作为反抗,并且不少雄虫在长期的监|禁生活中失去了生育能力。
那个时期被现在的虫族称作“黑暗年代”。那时候,雄虫的数量锐减,人口数量也是多年负增长。雌虫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假设虫族没有了雄虫,那么种族的繁衍生息将无法继续下去。
所以,雄虫保护协会应运而生,他们致力于解救遭受压迫的雄虫,为他们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多的雄虫得到了保护,他们有了更多的机会,试着从商从政,逐渐获得了许多权利。
时间慢慢过去,雄虫的支配地位越发稳固,虫族特殊的社会制度逐渐形成。
按照虫族刑法的规定,雌虫杀害雄虫,一律死刑,不过,假设是伤害却未致死的话,雄虫可以选择是根据法律办事,还是自行处理。后者说得直白点,其实就是,要不要对雌虫动用私刑出出气。
现在,景渊就是这种情况。
私刑这个东西,可轻可重,若是雄虫有意,完全可以让雌虫生不如死。
时叙当天晚上便吩咐了人去查这件事,次日中午得到消息,内容基本与新闻报道一致。
景家和宁家说好,要把景渊嫁给宁豫。景渊抵死不从,被送去宁家之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一把刀子,刺伤了宁豫。
目前,宁家上下都在盛怒之中,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景渊。
“我们是不是该到宁家去一趟?”时希靠着墙,问时叙。
时叙正在看刚刚发过来的报告,上面说,景家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是打算让景渊自生自灭了。为了两家的和谐,牺牲一个雌虫是可以接受的,尽管那是一位雌虫少将。
“当然要去,”时叙把手里的一叠纸重重地扔在桌面上,脸色阴沉,“准备一下吧,总不能让他宁家把我军部的少将给打死了。”
时希也十分担心景渊,他走到时叙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也许景渊没什么事呢。”
时希自己都不信这话,更别说时叙了。宁豫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