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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信便笑道:“你这话和高阁老说了吗?”
王锡爵便笑:“我哪敢在他面前说啊!”
“实际上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罗信笑道:“裕王的五个在京城的老师也没有斗成一团。”
“这还不算斗成一团啊?”王锡爵惊讶地望着罗信。
“什么叫做斗成一团?是五个老师各自为政,相互攻击,那才是斗成一团。但是我们这边不是啊!不要管什么原因,高阁老是和徐阶斗吧?”
“是!”王锡爵点头。
“我和徐阶斗吧?”
“是!”王锡爵再点头。
“陈以勤和殷士儋弹劾的是徐阶吧?”
“是!”王锡爵再点头。
罗信便双手一摊,笑道:“这不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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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坚挺()
“什么结了?”
“你刚才都说了啊!”罗信无语道:“徐阶和高拱斗,和我斗,和陈以勤斗,和殷士儋斗。这根本就不是斗成一团,而是徐阶人缘不好,见到谁和谁斗吗?
即便是陛下听到这件事情,也不会责怪我们,要责怪也只有责怪徐阶。事情很明显,徐阶就是要将裕王牢牢地控制在手中,谁想和裕王接近,他就斗谁,这样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啊?”王锡爵长大了嘴巴。
“啊什么啊?”罗信笑道。
“可是……可是事情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我知道!”罗信点头道:“徐阶和高阁老相争是为了内阁权力,和我相争是为了私仇。至于陈以勤和殷士儋,呵呵,徐阶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就突然发疯了,去咬徐阶。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显示出徐阶打遍裕王殿下的四位老师。所以,当事情摆在那里的时候,说什么已经没有用,陛下会自己想。”
“那……陈以勤和殷士儋?”
“他们死活与我何干?”
“不是!”王锡爵摇头道:“以陈以勤和殷士儋以往的行为和胆量,徐阶不会认为是他们两个主动弹劾,而是会认为高阁老和你在背后指使。”
“徐阶的心中最多会认为是高阁老指使,不会想到我们身上来。因为以我的地位许诺不了什么给陈以勤和殷士儋。”
说到这里,罗信笑道:“怎么?高阁老急了?”
“这不是急不急的事情啊!”王锡爵脸色有些不好看道:“这件事你知道,不是高阁老指使的。”
“我自然知道!”罗信点头道:“而且……徐阶也应该知道。”
“徐阶也知道?”王锡爵脸色一喜道:“如此说来,便不会牵扯到高阁老了。”
“未必!”罗信摇头道:“徐阶会想方设法将两个人和高阁老联系起来,这对他是个机会,只是收拾陈以勤和殷士儋没有什么意义。”
“那……”
“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而且我和陈以勤与殷士儋也不熟。更不能够对他们许诺什么,就算我许诺了,他们两个也不会相信。我只是一个四品詹士府左庶子。”
“我明白了!”
王锡爵离开了,罗信回到了酒席上。七个人便望向了罗信,罗信便轻轻叹息一声道:
“朝堂风云又要开始了!”
陈以勤和殷士儋被抓进了刑部大狱,徐阶没有将他们交给东厂,也没有交给锦衣卫去审问。这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东厂和锦衣卫如今哪里有时间和精力搭理徐阶?
此时这两部人马都忙着追查刺杀裕王和景王殿下的刺客。虽然刘守有也好,黄锦也罢,心中都明镜似的知道真正刺杀裕王的人是景王做的,而景王被刺杀,只是做个样子。
但是,没有人敢说实话,只能够揣着明白装糊涂,每天都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急吼吼地四处搜查,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做,就是在做样子给嘉靖看。
既然做样子,那就要做得像,自然就不会去额外生枝,管什么陈以勤和殷士儋。别说徐阶没有把陈以勤和殷士儋送来,就是送来,他们也会给送回去。
另一方面,徐阶也不想将陈以勤和殷士儋送到东厂和锦衣卫,虽然他不知道黄锦和刘守有与罗信已经联盟,但是却也能够从平常看出,这三个人的关系不错。而他和黄锦与刘守有的关系也就是一般。一旦罗信出来捣乱,便破坏了他的计划。所以,最终他没有选择东厂和锦衣卫,直接将陈以勤和殷士儋两个人下了刑部大狱,将两个人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那么,徐阶的计划是什么?
以他的智慧,只是静下心来分析了两刻钟,便将陈以勤和殷士儋两个人的心理活动分析得十分透彻。知道这件事并不是高拱和罗信在后面指使,但是也不能够说和高拱与罗信没有关系。
很明显,陈以勤和殷士儋这两个人就是想要通过弹劾他徐阶,想高拱和罗信交一份投名状。既然他们想要给高拱和罗信交投名状,那么那么就连在一起吧。
徐阶要做的就是,让陈以勤和殷士儋把高拱或者罗信咬出来,就算因此不能够把高拱和罗信怎么样,却也能够在嘉靖帝心中种一根刺。既然你们两个抓住老夫的儿子在东南的事情,在嘉靖帝的心中种下一根刺,那么我也可以通过陈以勤和殷士儋在陛下心中为高拱和罗信种下一根刺。
“看到了吗?陛下。高拱和罗信已经连成一体,他们是想要通过殷士儋和陈以勤的弹劾,将我赶出内阁,如此整个内阁就是高拱和罗信的了,下一步他们就会将陛下架空。所以,陛下您还需要老臣在内阁啊。”
徐阶的计划就是如此,要接着这次弹劾事件,令自己在嘉靖帝的心中地位稳固下来。
徐阶自然不会亲自徐审问陈以勤和殷士儋,自然有他的手下去审问。只是问题还真是有些棘手。
大家都在京城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而且如今徐阶的名声正臭,被他的两个儿子连累得整个大明都在骂徐阶是一个贪官。而就在这种局势下,陈以勤和殷士儋弹劾徐阶了。
这一下子,陈以勤和殷士儋的名声就鹊起了。
清流中的俊杰啊!
在这个时候,陈以勤和殷士儋就是正义的化身,而这些审问这两人的刑部官员就是邪恶的化身,是狗腿子,徐阶大贪官的狗腿子,士林中的败类。
这些刑部官员也尝试各种方式,比如亲切的交谈,许诺,后来又是威吓,但是陈以勤和殷士儋的心中却更是明白。
他们不能够招,两个人在官场也沉浮了小十年,什么情况没有见到过?
死咬牙不招,如果不死,哪怕是被罢官,也会成为士林的表率,被士林所崇拜,两个人只要回乡隐居一段时间,熬到嘉靖帝死,他们就可以重新回到朝堂为官,而且官还要比现在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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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圣前相争()
但是,如果他们两个人招了,那就成了软骨头,成了笑话,以后再无机会。【幕卮鸲际分干脆?
“我就是看不惯徐阶这样的贪官霸占朝堂,为了大明,为了陛下,粉身碎骨浑不怕。
谁指使?
没有人指使!如果偏要找出一个指使的人,那就是孔圣人,我自幼熟读圣人之言,为官之后,自然要按照圣人之言做事。碰到徐阶这种大贪官,如何能够忍得住?
他的两个儿子几乎将市舶司弄得瘫痪,动摇大明财政,这样的事情,仅仅说是他的两个儿子所为,而徐阶一点都不知道,你们信吗?
要知道,在东南可不止有他的两个儿子,还有他的最得意的门生张居正,还有他培养的人才徐时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算徐阶的两个儿子想要隐瞒,张居正和徐时行会隐瞒?
我就是要弹劾徐阶,没有人指使我。是我的良心在指使我。”
一连三天,刑部没有审问出丝毫对徐阶有利的口供。面对着向自己回报的刑部官员,徐阶淡淡地说道:
“用刑吧。”
“嗷……”
刑部大狱中,响起来凄厉的惨叫声,蘸着水的皮鞭抽在了殷士儋和陈以勤的身上,只是几下,便将身上的衣服抽碎,身上的肌肉便被抽裂,鲜血便流了出来。
两个文人哪里遭过这样的罪?
只是挨了不到五鞭子,便昏死了过去。但是这两个人还真有一股狠劲儿,被打昏死过去四五次,每次醒来,翻来覆去地还是那一番话。
而徐阶还真不能将这两个人给弄死了,别说给弄死了,就是让别人看到陈以勤和殷士儋现在遍体鳞伤的样子,恐怕都会有一堆士子去堵他家大门。
但是高拱的心却一直提着,作为内阁次辅,虽然没有掌控刑部,但是也不可能在刑部内没有一个人。
所以,陈以勤和殷士儋两个人在刑部受刑的事情,他也十分清楚。他此时已经看清楚了徐阶的用意,他就想将陈以勤和殷士儋屈打成招,让陈以勤和殷士儋两个人将他咬出来,或者将罗信咬出来,如此给嘉靖帝一个错觉,高拱和罗信结党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这如果让嘉靖帝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对他高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如今陈以勤和殷士儋还没有屈打成招,但是两个文人能够经受得住刑部的折磨吗?
高拱很不看好!
是人就有一个极限,所以高拱决定不能够这样坐等下去了,他准备去面见嘉靖帝,将审问陈以勤和殷士儋的权力夺过来,如此他便可在一天内结案,彻底结束此事。
于是,这一天高拱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朝政之后,便向着玉熙宮行去。面见了嘉靖帝之后,也没有迂回,直接道:
“陛下,如今陈以勤和殷士儋的事情,闹得纷纷扬扬,满京城都在宣扬。刑部已经三番五次对陈以勤和殷士儋用刑,如果真的将这两个人打死,会让整个天下士子寒心。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