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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罗大人,奴才进入玉熙宮时,见到徐阁老和高阁老已经再那里,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还见到了景王府的人,景王在回去的路上,也遭到了刺杀。”
“景王也遭到了刺杀?”
大殿内众人的神色都是一愣,罗信微微眯起了眼睛。
“还有,在奴才回来的路上,大街上到处东厂,锦衣卫和顺天府的人。”
“罗师……”裕王将目光望向了罗信。
“等等吧,等高阁老和徐阁老来了再说。”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气氛很是沉闷。
玉熙宮。
嘉靖帝冷冷地望着站在面前的徐阶和高拱,此时黄锦和刘守有都已经在京城的大街上四处搜查可疑人。
“朕的两个儿子很少来皇宫,来了一次,就被刺杀,你们两个内阁准备给朕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高拱和徐阶都微微低着头不言语。
“说!”嘉靖帝暴喝。
徐阶作为内阁首辅,躲是躲不开了,轻声道:“陛下不要急,两位殿下安然无恙。”
“这次安然无恙,下次呢?”
“这……”徐阶的神色就是一滞:“有东厂,锦衣卫和顺天府联合出手,一定能够将凶手捉拿归案。”
“好,朕就等着,如果不能够给朕一个交代,你们两个也不必呆在内阁了。”
看着两个人还像是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嘉靖帝心中就是一阵烦躁,喝道:
“还不下去。”
“遵旨。”高拱向后退去。
徐阶低着头,眼珠子转了转道:“陛下,臣这里有两本奏章,请陛下过目。”
“什么奏章都让朕看,还要你做什么?”
“可是……这是弹劾臣的奏章。”
已经退了两步的高拱脸色一变,顿住了脚步。嘉靖帝的脸一黑道:
“呈上来。”
立刻有一个小太监走了上来,从徐阶的手中接过去两本奏章,放在了御书案上。
嘉靖帝快速地翻看了一遍,目光扫过徐阶和高拱,冷笑道:
“好啊,真是好啊。你们两个阁老,还有罗信,陈以勤和殷士儋,都是我儿的老师。高拱和徐阶你们两个争斗,徐阶又和罗信争斗,如今殷士儋和陈以勤又开始弹劾徐阶。徐阶。”
“臣在。”
“我儿总共就五个老师,如今你徐阶却斗遍四个人。朕是应该说你斗志昂扬,还是说你人缘太差啊?”
“臣……惭愧。”
闻听到嘉靖帝如此说,徐阶也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受欢迎了?
按理说,自己是内阁首辅啊!
不是应该被人围着献媚吗?
怎么如今却被人围攻了?
“啪……”
嘉靖帝将两个奏章扔在徐阶的身上:“惭愧?这点儿芝麻小事不要来烦朕,你自己看着处理。我要的是刺杀皇子的凶手。”
“臣遵旨!”
徐阶眼中就闪过了一丝喜色,他早就判定嘉靖帝在这个节骨眼上,根本不会在乎徐阶被弹劾的事情,反而会觉得陈以勤和殷士儋多事,也没有敲打徐阶的心思,他如今要的就是刺杀皇子的凶手。
“臣告退。”
徐阶和高拱离开了玉熙宮,两个人都没有合计,便向着裕王府而去。
裕王府。
高拱和徐阶一进来,裕王,罗信,陈以勤和殷士儋都站了起来。裕王更是上前两步,唤了一声:
“徐师,高师!”
两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裕王,脸上现出放松之色,拱手道:
“殿下受惊了。”
“两位老师,父皇他……”
“殿下,陛下已经责令我们搜捕刺客,而且此时东厂,锦衣卫和顺天府正在搜捕,殿下放心。”
“可知谁要刺杀孤?”
“还不知道。”
“不器,听说遭遇刺客的时候,你和殿下在一起?”高拱问道。
“嗯!”罗信苦笑道:“如果不是巧遇殿下,殿下又上了我的车,恐怕殿下已经……”
“还好殿下碰到了不器!”
高拱一脸的幸色,徐阶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嫉妒,毫无疑问,罗信在裕王心中的地位又提升了。
罗信站了起来道:“既然陛下已经命令锦衣卫,东厂和顺天府开始查了,这一段时间,殿下就不要出去了,臣告辞了,这么久没有回家,恐家人担心。”
“对对对!”裕王连连点头道:“赶紧回去,别让家人担心。”
罗信告辞之后,便离开了裕王府,坐上了自己的马车,向着罗府的方向行去,打开车厢,向着街上望去,便见到街道上肃杀了很多,一队队锦衣卫和东厂,还有顺天府的人,不停地经过,盘查路过的行人。
*
*1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真相()
这一路上,罗信的马车就被盘查了五次,当见到是罗信之后,这才施礼方形。
原本只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罗信整整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到了罗府。
回到了府中,罗信并没有在府中多停留,将官服脱下,换了一身便服之后,便带着鲁大庆和万大全两个人,从后门离开了罗府。
罗信自从担任了詹士府左庶子之后,根本过的就是清闲的日子,而罗信的习惯让他在平时将京城的大街小巷走了几遍,对整个京城十分熟悉,甚至在书房内,都画出来一个京城的地形图。
实际上,这也是为了一旦和嘉靖帝爆发激烈的冲突的时候,能够派上用场,而此时罗信对京城的熟悉就让他带着鲁大庆和万大全走街串巷,避开了锦衣卫,东厂和顺天府的衙役,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来到了茂生胡同。
王翠翘的院子里,鲁大庆和万大全坐在台阶上,偶尔地说上一两句话。
房间内。
罗信坐在椅子上,王翠翘站在罗信的身后,将罗信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前,双手揉着罗信的太阳穴,轻声道:
“外面风紧,老爷怎么这么急?”
“不急不行啊!”罗信叹息了一声道:“景王也被刺杀了?”
“嗯!”
“具体情况如何?”
“我们一直有跟踪监视景王的人,所以景王被刺杀的过程倒是十分清楚。”
“详细说给我听听。”
“五个蒙面杀手突然从屋脊上跳下来,刺杀景王,被景王的侍卫全部杀死,前后没有用上半刻钟。”
“只有五个人?”
“嗯!”
“没有射箭?”
“没有!而且,景王从马车上下来,显得很是英武,并没有惊恐之色。”
罗信闭上了眼睛,待在睁开了眼睛道:“看来景王真的是想要杀死裕王啊。”
“我也觉得是景王策划的这次事情。”
“不错!”罗信赞赏地抬手拍了拍王翠翘的手道:“让两批人同时刺杀他和裕王,这样就避去了怀疑。而且再显露出他的英武,会给陛下留下一个好印象。只是……”
罗信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讥讽,王翠翘接口道:“只是他做得也太明显了,裕王那边几十个人刺杀,而且箭矢都将裕王的车子射成了筛子。但是他这边却只有五个刺客,甚至都没有射出一箭。”
“那是他怕死啊,害怕给误杀。”
“他就不怕陛下看出来?”
“小聪明罢了。”
“那陛下会不会看出来?”
“不会!”罗信果断地摇头。
“为什么?这么明显?”
“因为陛下不会知道。”
“这么会?”王翠翘惊讶道。
“因为锦衣卫,东厂和顺天府都不是傻子,而且一个个都精的很。他们只要略微一寻思就会知道这次事情是景王策划的。”
“那不是更快地破案?”
“不会,因为他们不会告诉陛下。”
“为什么?”王翠翘脸上现出迷惑之色。
“因为他们不想死。”
“不想死?”
“对,就是不想死。因为这是皇上的家事,两个人都是皇上的儿子。如今一个儿子想要杀另一个儿子,这就是皇家丑闻。知道皇家丑闻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一个官员可以犯错误,大不了被罢官。但是知道了皇家丑闻的人,却只有一个结果。”
“死?”
“不错,就是死!”罗信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锦衣卫,东厂和顺天府宁肯背上了一个查案不利的罪名,被陛下罢官,也不敢将真相捅出来,所以陛下一定不会知道真相。他知道的只是两个儿子被人刺杀了,而且还找不到凶手。”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将这件事给捅出去?”
“捅不得!”罗信摇头道:“什么事儿也不做,就不会露出破绽。一旦做了,没有人敢说做得天衣无缝。一旦被追查到我们这里,得不偿失。”
“那……我们?”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像平常一样过日子。这一阶段,京城不会平静,通知我们的人,都老实一些,一些没有必要的行动都暂时停下来。”
“是!”
罗信站起来道:“我走了。”
“小心一些。”
“嗯!”
罗信起身离开了茂生胡同,带着鲁大庆和万大全拐弯抹角地回到了罗府。
接下来的几天,罗信更加彻底地沉寂了下来,每天规规矩矩地去詹士府呆一会儿,就回家。偶尔去一趟裕王府,整个人仿佛隐匿了起来。
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了府中,每天早晨雷打不动地练武。很长一段时间,罗信都没有认真地练武了,也就是锻炼一下。但是,这回罗信是真正的沉下心来练武,不但恢复着自己有些略胖的身体,对于武技也有了进一步理解。
人的身体对于人的情绪有着很大的影响,人的身体不好,灵魂就会容易疲劳,心智也会软弱。琴双感觉这一阵子用在官场争斗的精力太多,让自己都有些迷失在阴谋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