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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卿来了!过来,陪为父说说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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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八章 嘉靖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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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鲁卿便推门走了进来,站在了徐阶的身侧,落后一肩的距离,徐阶又将目光重新望向了星空,半响,悠然一声长叹道:
“蓝道行死了!”
徐鲁卿默然,这件事情他自然知道。蓝道行就是徐阶举荐给嘉靖帝的,徐阶和蓝道行交情非凡。而且蓝道行作为一个名满天下的道士,也确实有着几分本事,当徐阶将蓝道行举荐给嘉靖帝之后,嘉靖帝对蓝道行深为信任。
当蓝道行取得了嘉靖帝的信任之后,徐阶便与其密谋,徐阶作为内阁跟在严嵩后头,自然是知道严嵩什么时候会去向嘉靖帝上奏,便提前让蓝道行提前扶乩时对嘉靖帝说:
“今日有奸臣奏事!”
随后严嵩便前来上奏,让嘉靖帝对严嵩开始产生了厌恶之感。但是这件事情终被严嵩得知,让严嵩对蓝道行深恨之。便指使孙子严鸿亟设计蓝道行入狱,与前日将其迫害致死。
徐阶得到消息,内心便是一阵萧索。失去了蓝道行这个内应,他感觉到想要扳倒严嵩变得困难重重。
“父亲!”徐鲁卿沉默半响,突然开口道:“也许圣上得知蓝道行死讯,会对严嵩父子心生恶感。”
徐阶的心中就是一跳。这不是没有可能,以他对于嘉靖帝的了解,虽然他天性凉薄,但是对已经死的人却有着一份思念。而且历史上也正是蓝道行之死,让嘉靖帝渐渐耳闻严嵩父子的恶行。嘉靖帝的态度被徐阶得知,徐阶便命御史邹应龙参劾,终于使严嵩罢官,其子严世蕃谪戍。徐阶则取代严嵩而为首辅。
而在此之前的徐阶在严嵩面前就如同老鼠在猫跟前一般,完全是严嵩的一个跟班。历史上严嵩多次设计陷害徐阶,徐阶装聋作哑,从不与严嵩争执,甚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严嵩的儿子做妾,表面上十分恭顺。严世蕃对他多行无礼。他也忍气吞声。经过几次小小的试探,但徐阶终不敢公然与严嵩为敌,只是谨慎处事,可谓把隐忍的功夫做到了极致。这才让严嵩渐渐地不提防他,让他一直保住了官位,可谓是大明朝堂版的勾践。
所以徐阶的心中在和严嵩共事的十几年内已经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更是在潜意识中对严嵩有了惧怕。他从来不敢像夏言和杨继盛、沈鍊那样直言上谏,正面和严嵩发生冲突。他就像一个暗中潜伏的毒蛇一般时刻盯着严嵩。或是利用蓝道行,或是让其它同僚出头,他却一直隐藏在幕后。
所以当蓝道行也死了之后,不敢直面严嵩的徐阶便感觉到自己这一辈子也斗不倒严嵩了,只能够被严嵩压一辈子。如今听到徐鲁卿的分析,心中不由一亮。也许他的机会正因为蓝道行之死才真正开始。
玉熙宫。
嘉靖帝身穿一身道袍,盘膝坐在大床之上,微微垂着双目。周围点着无数支白色的蜡烛,门窗大开,窗纱在夜风中飞扬。烛火不时地闪烁,青烟袅袅,映衬着大殿之内更为神秘。
在大殿的角落里站着黄锦,此时正忧虑地望着嘉靖帝。他跟着嘉靖帝身边太久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嘉靖帝的身体状况,看着嘉靖帝清瘦苍老的面庞,黄锦的心一阵发酸。
“呼……”嘉靖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也没有去看黄锦,仿佛是自言自语道:
“蓝道行死了?”
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更加显得大殿的孤寂。角落里的黄锦低声应道:
“回陛下,蓝道行在辰时去的。”
嘉靖帝默然坐在那里,脸上那苍白的颜色渐渐地变得潮红。
“呼……”
一阵狂风从门窗刮入,将嘉靖帝的头发吹乱。大殿之内的烛火明明灭灭,嘉靖帝猛然仰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啊……”
“呼……”
大风变得更加猛烈,竟然将大殿之内所有的蜡烛吹灭,整个大殿变得黑暗幽深……
黄锦慌慌张张地在大殿内跑来跑去地将一颗颗蜡烛点燃,当他只是将蜡烛点燃了几个,便急忙向着嘉靖帝望去。便见到嘉靖帝的脸上一片煞白,满脸汗水。
“陛下!”
黄锦点蜡烛的手僵在半空中,哆哆嗦嗦地向着嘉靖帝唤道。但是嘉靖帝却没有丝毫的反应,黄锦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仿佛在这一瞬间掉进了冰窟窿里面,战战兢兢地向着嘉靖帝走去,一边走一边唤道:
“陛下!”
嘉靖帝终于动了,抬起了眼皮看了黄锦一眼,然后便向着身后倒去。
“陛下!”黄锦扑倒了嘉靖帝的跟前,看到嘉靖帝已经昏迷了过去,便仓皇的喊道:
“太医,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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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刚刚睡下的徐阶被唤醒,望着前来报讯的太监惊讶地问道。
“快!快去皇宫!”严嵩颤颤巍巍地向着门外走去。
玉熙宫内。
此时寂静无声,太医已经退了下去,黄锦站在了嘉靖帝的一旁。嘉靖帝后背靠着软枕,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还在起伏,便如同死了一般。
在嘉靖帝的床前跪着两个人,正是严嵩和徐阶。嘉靖帝不发话,他们两个也只好跪在那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知道过了多久,嘉靖帝才微微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了严嵩的身上。自从蓝道行入狱之后,嘉靖帝便对严嵩有所警觉,开始暗查严嵩所为,严嵩的所作所为渐渐被嘉靖帝所知。如今闻听严嵩竟然敢在狱中将蓝道行迫害致死,他对严嵩的愤怒便爆发了出来。他感觉自己被严嵩欺骗了,这是嘉靖帝最不能够容忍的事情。只是看到严嵩那垂垂老态,跪在那里彷徨失措的模样,心中又泛起了一丝怜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便清冷地响起来:
“严嵩,徐阶,你们两个是朕的左膀右臂,朕将这个天下交给你们。你们就是如此为朕看守天下?
你们对朕说,要南攻北守,先将东南倭寇问题解决,再回头和北方鞑子周旋。但是朕看到了什么?朕付出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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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你问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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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和徐阶头都不敢抬,心中冰凉。他们两个十分清楚,北方边关如果不是突然出现了一个罗信,恐怕根本就守不住,说不定阿拉坦汗又会像之前一样打到北京城下,让嘉靖帝受到羞辱。这也就罢了,如果在东南能够取得胜利也可以说他们的策略是有效的,但是如今是什么状况?
东南依旧是一片糜烂,倭寇依旧是在大明疆域纵横杀掠。严嵩老目垂泪道:
“陛下龙体为重,都是老臣该死,陛下不要气坏了身子。”
徐阶也在一旁连连叩首:“陛下!陛下龙体为重啊!陛下……”
嘉靖帝用力一拍床板,胸膛距离地起伏着:“你们说要集中国力解决东南,朕便听你们的。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朕付出了这么多,但是朕得到了什么?”
嘉靖帝坐直了身子,舞动着双手歇斯底里地吼道:“朕就看到了你们保举的人在东南按兵不动,空耗粮饷,眼睁睁地看着倭寇杀朕的子民,劫掠我钱粮重地。你们当初的保证在哪里?你们统统该死。”
严嵩和徐阶真的怕了,一个劲儿地在地上叩头,从他们的头上传来了嘉靖帝的咆哮。
“南攻北守?南方不见一丝一毫的攻击。北方?若不是出现了罗信,你们以为北方守得住?你们是不是想让蒙古鞑子再次杀到京城,杀到朕的家门口?”
嘉靖帝一口气上不来,剧烈地咳嗦起来。黄锦急忙上前为嘉靖帝捋着胸口,口中哭着:
“陛下!陛下……”
严嵩和徐阶也遍体冷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口中呼道:
“陛下,都是老臣之罪,陛下龙体为重……”
嘉靖帝望着下面跪着的严嵩和徐阶,看着严嵩老迈的模样,心中不禁摇头暗道:
“严嵩老了。已经不足以某事了。徐阶……”
他的眼前突然展现出一个年轻人身影,面部很是模糊,但是身体却散发着蓬勃的朝气。
“罗信……”
罗信现在在干什么?
在养伤!
说实话,在女真这里养伤。罗信没有一点儿安全感,若不是随他一起的那个大明士兵伤得太重,暂时不良于行,罗信都想带着伤势返回大明。
此时他正躺在床上思索着眼前的局势,钟金哈屯和把那汉吉也都带着伤。只是钟金哈屯的伤势很轻,如今已经活蹦乱跳,把那汉吉还有些一瘸一拐,和罗信伤势相仿佛。
罗信心中深知,如今把那汉吉和钟金哈屯还留在这里,如果这两个人伤势痊愈离开了女真,他也真就不敢留在这里,就是背着那个大明士兵也得回转大明。
别看如今觉昌安和塔克世能够硬挡着把汉那吉。但是一旦等把汉那吉回转草原,泄露自己的行藏,蒙古大军逼近女真。到那个时候觉昌安和塔克世未必会再护着自己,说不定就将自己交了出去。
正思索间,便听到门扉上传来了敲门声。罗信便起身来到了门口将房门打开,便见到了钟金哈屯站在门外,探头看了看,没有看到把汉那吉,便将身子一侧道:
“请!”
钟金哈屯抬步走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在了木凳上,等着罗信。罗信来到了她的对面坐下,也只是望着她不言语。不是罗信不想说话。如今双方的关系令罗信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心中对钟金哈屯也有着十分的戒心。钟金哈屯看着罗信直瞪瞪地望着自己,白皙的面孔不由微红,微微转过去脸道:
“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