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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尘贯-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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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女的一身古代服饰,男的是田之行?没看错吗?”

楚江童虽然疑虑重重,却似乎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难道,小岁岁也是被他们掳去了?

那个女鬼,是郑袖吗?

阴世的消息被阻遏之后,楚江童便料到眉月儿和佳勃定是出事了。

电视上时常播放,孩童神秘失踪,难道,除了人贩子之外,还有郑袖之流在搞鬼?

不行!我必须制止她们。

楚江童去山坡上砍了几根桃树干,回家锯成木剑,分别挂在爸妈的卧室里,然后自己的枕边放了一柄,虽说这些东西不一定真能起作用,就试试吧!

这几天,楚江童依然如往日般练功,院子里的木桩,砂袋、梅花桩,天天习练,这些练功器械已经在院子里好多年了。

楚江童在省城流浪时,曾无意间遇到了一个云游老道,云游老道慧眼识英雄,将一套八段锦气功传授给了他,并且还教了他武当太极拳、五禽戏等等。

一别数载,楚江童再没见到过云游老道。

云游老道叮嘱过楚江童:功夫不可一日傲长,却不可一日中辍,日日研习领悟,循序渐进,日积年增,必会有所提高。

若干年来,楚江童谨遵师导,日日必然练习八段锦、五禽戏、武当太极,几年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长进,可感觉身体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吸纳着刚卓之阳气。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领悟到云游老道的话,只是再也无缘见到那位恩师。

隐隐中,他却将那位云游老道与某个古人联系起来。

这天,楚江童正在作画,一个陌生的手机号让他放下画笔。

打电话的是一个陌生人,他说相约见一面。

楚江童问他是哪一位,他也没说,只说是一个绘画爱好者。

楚江童听后,感觉此人言辞恳切,而且并无恶意,虽说并未对楚江童的绘画作任何奉承评价,但肯定是较喜欢他的绘画风格和他的人品,尤其是后者。

楚江童甚为疑惑:“这个人是谁?约见于市人民医院病房?”

第二天上午,楚江童换了身干净点的衣服,他从此人的几句谈话中,感知出其较高的文化修养和中年男人特有的亲和力,应该尊敬他。

楚江童将车停在市人民医院的宽阔大院里,拥挤的车辆,在众保安的铁哨子声中,排列有序。

楚江童上了电梯,径直去了十三楼内科病房,他手里提了一篮鲜花。

他今天却微微有些紧张,因为自己即将面对的应该是一位令自己尊敬的人,至于什么职业,并不重要。

电话中交谈的几句,一直记忆犹新,尤其是他谈到古城遗址时说过这么一句:“楚先生,历史将我们放在这个时代,它没有错,有时候,我们反而做错了,因为,我们总是故意或无意去毁掉它。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来找我,面谈一下好吗?我实在不太方便去找您。”

第四十三章 小试拳脚

内科病房。

仅有一位病号,他五十岁不到,头发斑白,面容清瘦,眼神却极有力,热情地望着这个年轻人。

楚江童并不认识他,中年病号先来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啊!楚先生,您快请坐,您看,浪费你的时间,让你大老远的跑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提着暖瓶进来,笑吟吟地,仿佛早已料到这个年轻人是谁。她还很自然地补充了一句:“是楚先生吧?我们老姚早念叨过您了,来喝点水,我出去一下,你们谈吧……”

楚江童起身送了一下中年女人,然后又坐回小方凳上。

“楚先生,噢,我直接称呼你小楚,行吧?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袖子山镇的党委书记姚傲寒……”

楚江童一愣。

记得自己曾经几次去求见过姚书记,可是终因诸多原因,未能相见,今日终于在这种地方见面了,原来姚书记身体不适,怪不得以前见不上他。

楚江童坐直了身姿,刚才的微微紧张,已荡然无存,思绪纷飞,相撞相击:难道,镇政府又更换了另一种方式,对我进行说教?田镇长见前几次的劝说无效,又采取了这个“病房计”?

楚江童本能地放松下来,望着姚书记瘦削的脸。

他所认识的为官者中,这种“瘦”还是令他印象深刻而独特的,也许这才是某种被动的“瘦”吧!不管怎样,我今天倒是愿听其详。

姚书记伸一下手,示意楚江童过来帮他一下,他要下床坐一会儿。楚江童急忙起身,扶住他并不宽阔的背,感觉到他的体重不会超过一百二十斤,只需稍稍用力,便轻轻松松将他“放”在靠窗的一张躺椅里。

姚书记报以感激的一笑。

姚书记说:“小楚,过去我们家很穷,兄弟们多,饭都吃不饱,上学时,我们兄弟们轮流着上的,你知道吗?啊……”

他忽然打住,好像忘了自己不该说这个话题,“呵呵,小楚啊,对不起,我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那段饥饿的历史过去了,现在的年轻人是不会知道的,噢!我怎么说起这些过去的事了?”

楚江童点点头:“姚书记,我喜欢听听父辈的回忆!”

“噢?哎呀!难得难得呀!我的感觉一向是准确的!好好好,我再说过去的事,你知道吗?小楚,我是从看到你给我买的鲜花中想到的这个主题,唉!这些在今天的人看来,礼尚往来的东西,在我们的那个年代,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哪!”

楚江童直到现在也没预测出和锁定他要说的真正话题。

“那时上学读书,我学习虽不是最好,但我是兄弟六个中的‘小六’,当然哥几个哪里争得过我,便早早地被父亲拽回田里,他们也并非不愿意读书啊,只是,唉……”

说到这里,姚书记的眼里闪着点点泪花。

楚江童虽然没有经历过太困难的读书时光,但是在省城的流浪。却似乎填补了一笔生活空白。

他真饿过肚子,睡过大街,捡过荒,从垃圾箱里找过充饥的食物……但是,这种困境与姚书记说到的那种贫困,似乎不太相同,但又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楚江童仍然没有被他说服,他知道,贫苦的对月,曾经笼罩过整整几代人,但是这几代人中,有几个是真正的从心底去珍惜,那种只有贫困时期才会有的优良品德呢?无论是为官者还是经商者,他们有多少是曾经从贫困年代走过来,但是他们还记着自己的过去和祖训吗?

楚江童若有所思。

姚书记动情地说:“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发现,几个兄长将读书的机会留给我,其实是错误的……”

楚江童望一眼姚书记:“姚书记,何出此言呢?”

姚书记拍拍楚江童的手说:“我读了那么多书,可是今天连一件并不大的事都帮不了大家,眼看着咱们的古城消失了,小时候,我们常常自豪地讲这古城里的鬼故事,可是过不了多少年,那些故事也就彻底消失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楚江童的眼睛一寸一寸地、一寸一寸地从窗外敛回来,然后蓦地,“弹”到姚书记的脸上,久久地、久久地,如同两块强磁突遇异极。

楚江童辞别姚书记。

车行驶在回村的路上,他思潮起伏:难道姚书记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知不觉中,到了古城岗子边。

岁岁妈还在古城岗子里的一块石头上坐着,如塑。

阳光下的古城,异常恬静,有一层日光营造出来的并不太厚的暖色。

楚江童停下车,望着可怜的岁岁妈,思绪却烦乱起来。他不想离开古城,生怕岁岁妈在自己的视野中消失,将会化做另一个谜。

楚江童在等待着旋风再次出现,潜意识中,那是敲震自己心灵的一次转折。

突然,两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

楚江童望着风驰而去的车屁股:迷彩色的车牌套?

楚江童本能地跳下车。

果然,两辆黑色轿车一起急刹车,几乎在车还未停稳的一刹那,车门四开,跳下七八个健壮大汉,一个个大汉身穿纯一色的迷彩装,头戴迷彩帽,脚穿黑色军警高筒靴。各自的手里,或拿橡皮棍,或持短铁棍。防刺黑手套在阳光下闪着森然幽光。

楚江童直到下了车后,才突然后悔起来,才想重新上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大汉冲过来,照他脑袋上就是一棍。

楚江童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一侧身,躲过来势凶猛的短棍,就势飞出一脚,却没踢中。另一个大汉侧身横踢一脚过来,目标是他的脖颈,这一脚若被踢中,一般就会倒地。

楚江童一哈身,这一脚踢空。

楚江童一看这两个人的身手,料到必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退伍军人。自己那两下子三脚猫功夫,哪是他们的对手啊?还是走为上策——跑吧!

但是,八个壮汉已将他围在核心。

楚江童不禁怒火中烧,拼了——咆哮一声,双拳齐发。

奇怪的是,楚江童双臂仅用了三分力,两个壮汉便被击出五米开外。

一个壮汉手持橡皮棍,挂着呜呜风声,扫过来。

楚江童伸臂拦隔,飞起一脚,将那壮汉踢得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随后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已有四个壮汉被打翻在地,起身不得。后面的四个壮汉,冲拳摆腿,只见他闪、移、扫、跳,只几下,四个壮汉便全都倒地嚎叫。

楚江童对自己的身手根本就想不到,他为了试探一下几个壮汉的真实功夫,便一个箭步贴近黑色轿车,双臂一抬,轿车的后轮便悬在半空……几个壮汉见状,吓得面如土色。

楚江童揪起一个年轻的壮汉:“告诉我,你们是谁派来的?”

壮汉摇摇头:“我们的上司不让说,你杀了我也不能。”

楚江童摆摆手,粗豪地笑起来:“你可以不说!”

他拉开车门,扯下一团绳子,将这个壮汉的双脚捆起来,然后将绳头系在黑轿车的后轮胎上:“哎,那个光头,你去开车!”

光头大汉双手扶腰,慢吞吞地,不动。

楚江童见状,将另一端绳头捆住光头的双脚,然后自己钻入车里,发动引擎,空踩油门,发出呜呜的响声,车屁股后冒出一团青烟,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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