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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老会龙头马福益之所以参与黄兴的革命,更多的是打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目的,这次的长沙起义没能成功让他很不甘心,随后他准备在湘西洪江再次起义,派谢寿祺与黄兴联络。
有时候不得不赞叹一下革命党人的逃跑速度,在马福益想要再次发动起义的时候黄兴早已经逃到了日本,不过在收到马福益的信息后便立即同刘揆一、谢寿祺从日本返湘,途经汉阳时,取出长沙起义失败时密藏的枪械,装船运往常德。
沿途的清军势力自然都被黄兴派人事先买通,进入湖南的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没想到却在沅陵过厘卡时竟被发现,好在当时黄兴身手矫健,当机立断将几名清兵撂倒,飞身登岸离去,而马福益此时已在萍乡被清兵拿获,最后被当时还任湖南巡抚的端方杀害了。
马福益当时在湖南乃至周边省份都有着很高的威望,在南方的会党中算的上是一个领袖式的人物,他的被杀害造就了南方会党与满清朝廷的仇恨。
借助这次长沙的粮食危机,会党人员和长沙的士绅开始不断的派人兴风作浪,这些人并没有跟随大部分饥民攻打长沙城内的各个粮铺,而是带领着他们能够影响到的各业工人分头到街道鸣锣,嘱咐各铺户从即日起一律罢市停业。
粮铺的被抢算是暂时缓解了长沙的粮食危机,饥民们在得到粮食之后便渐渐地脱离了队伍,于是在黄昏时分这只浩浩荡荡的数万人的队伍已经不复存在,不过整个长沙城已经被他们祸害的满地狼藉,城内富户及中产之家纷纷闭门不出,就连早已近在徐卫的命令下清空的百货商店也受到了袭击。
这场风波在第二天并没有得到平息,是日清晨城厢内外各铺店一律罢市,满城巡警躲尽,不见一人,各区巡警分局,有的改贴客栈招牌,有的紧闭大门,贴上公馆出租字样。
相对于第一天,今天的风波虽然波及范围更广,但参与的饥民却不多,更多是由会党势力领导的各业工人以及由士绅势力引导的附近佃户百姓,当然还有一部分昨天反应不及,没有抢到粮食的饥民,人数顶多不过万余人。
参与抢粮的绝大部分饥民在昨天抢到粮食的时候就一哄而散,同时现在想到了昨天在巡抚衙门被打死的那些人,心中也是一阵的后怕,自然不会在有粮食吃的情况下继续参与这种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的事情。
岑春蓂感到事态严重,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去找他的对手四大豪绅,令长沙知府、善化、长沙二县知县,邀集绅士于他暂居的席氏家祠开会,商讨对付饥民的办法。(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谈判破裂()
感谢回溯97和南宋剩男的打赏!!!!!!!!
在近代,说到席家大多数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苏州洞庭东山席家,这一支席家家祖为唐僖宗时曾任武卫上将军的席温,后挈三子避乱南下,隐于太湖之滨,海开埠以后又逐步移居上海。
席家在上海不是做一般的生意,而是从事金融业,不过他们没有长久地在自家钱庄里盘桓,而是瞄准了外滩,到外滩的外资银行里当买办,以至于外滩那一溜排开的外资大银行里,几乎都有他们的人。
其中,在上海金融界影响最大的当属席正甫祖孙三代人,这三代人连续担任汇丰银行的买办,时间长达半个多世纪,在此时的海外媒体眼中已经有了中国近代金融第一家的赞誉,而让席家兴盛的最大原因则是豪门联姻。
就目前而言在中国最大的银行当属银行汇丰银行,就连徐卫开设的徐氏银行也难望其项背,尤其是在目前中国的政治中心的北方地区,其储蓄客户的最大来源当属满清朝廷内部的官吏,甚至是满清朝廷的王公贵族。
现在在上海打理汇丰银行的大班就是席氏族人,而且这一打理已经历时祖孙三代人,这不要说在上海滩,在全国也绝无仅有。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与席↖t氏家族沾亲带故的人家和朋友,很多也都因为席家的关系来到上海,渐渐卷入了金融圈,形成了一个以席氏家族为中心的特殊群体。金融界的买办群体洞庭帮。这些人中在外滩各大外资银行中当经理、襄理、协理的前后有三十多人次,所供职的银行还有麦加利银行、有利银行、住友银行、德华银行、华比银行、中华汇理银行、华俄道胜银行等等几乎遍及除徐氏银行的整个上海金融界。
席家自明清时期就开始走出洞庭东山。迁移到全国各地,其中很多前往别地的分支已经因为战乱而不可靠。长沙的席家据说就是从东山席家迁移而来,就目前而言依然与洞庭东山保持着联系,这可不是长沙四大豪绅这些本地土豪能够相提并论的,这也造成了长沙的席家虽然不在四大豪绅之列,却超然于四大豪绅之上。
岑春蓂自上任湖南巡抚以来虽与长沙士绅关系僵硬,甚至互不相容,但却保持着与席家的友好,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掌握着上海金融界的那个席家主支。
长沙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湖南巡抚岑春蓂需要一个和谐、稳定的长沙。而长沙的士绅则希望借助这次的动荡从岑春蓂那里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在这场动乱中双方是有着和解的可能,最重要的是这次担任和事老的是席家人,更不能等闲视之。
席氏家祠本来是让席家祭拜祖宗的场所,本应该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地方,但是现在里面却是吵作一团,纷纷扰扰,里面的主角自然是湖南巡抚岑春蓂和长沙的四大豪绅,而作为地主的席家这一支的家主却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之人。
在一番推诿扯皮中。岑春蓂最终忍无可忍的说道:“你们的实际情况本官也是知道的,就以王院长而言,上次饥民的抢粮据说可是从你府内的粮仓抢来了上万石的粮食,你不要告诉本官你只有家中的那一个粮仓。据本官所知,你在城外的庄园内还至少囤积了三千多石的粮食,这就是你口中的无粮?”
“这……”王先谦没有想到岑春蓂竟然调查的这么清楚。一向以爱民之圣人自居的他一时无言以对。
“还有你,直山先生!”岑春蓂没有理会王先谦的窘迫。又转向四大豪绅之一叶德辉:“直山先生刚才也说自己家里没有粮食,但我的人怎么告诉我你最近在家里又修建了一个粮仓。你不要告诉本官你家中的其他粮仓年经失修,你那些老的粮仓也不过是前几年刚刚建好的,全部是青砖绿瓦的大房子,普通中产之家估计也没有你家的粮仓建的坚固,如此说来就是你家原来的粮仓已经放不下多于的粮食了吧,那几座可是能够放的下上万石粮食的大粮仓,你还说你家里没有粮食?”
“你……你这是诬陷!”叶德辉有点气急败坏的说道。
“还有你们,孔宪教、杨巩!”岑春蓂不只是气急败坏,还是怎样,竟然没有称呼两人的字或者号,而是直呼其名,随后说道:“你们两人虽然没有王先谦和叶德辉囤积的粮食多,但每家至少也有七八千石,你们这也叫没粮食吗?”
“是,我们家里是有粮食,长沙的缺粮有我们囤积居奇的原因,但是你抚台大人就是无辜的吗?”孔宪教看到双方已经撕破了最后的脸皮,首先发难道:“相比于我们四家的囤积居奇,抚台大人售卖到省外以及海外的粮食才是导致这次粮食危机的罪魁,我们四家的那点粮食甚至还不如抚台大人你卖出的百之一二,没想到抚台大人还能够在这里指责我们囤积粮食,哄抬粮价?”
“诸位,听老夫一句劝,现在并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问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平息这次的民乱,还请抚台大人和四位贤达能够放下成见,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讨一下。”席家家主看到剑拔弩张的双方,站出来调解道。
“抚台大人,想要我们平粜、复市,首先要拿出你的诚意!”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巩开口说道。
“你们想要什么?只要不太过分,本官自然应允!”岑春蓂也收敛了火气,平静的说道。
“抚台大人,其实我们的要求非常简单,只要大人停办停修铁路、废新军、停办警察和学堂、复保甲即可,只要达到这些要求,外面的饥民我们会为抚台大人驱散。城内的罢市也会到此为止,同时我们也会以平价出售家中的存粮。并且劝说各大粮商开仓平粜。”杨巩的要求比前世降低了不少,没有提出让官府出面平粜这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要求。当然这还要得益于徐家许诺一月之内将会以往年粮价平粜的事情。
岑春蓂如果真的答应杨巩所提出的这些要求那就预示着满清朝廷推行的新政即将在湖南全部废除,这不要说将会损失他的多少利益,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满清朝廷也是不会应允的。
满清朝廷在全国推行新政其实很多都是效仿西方国家国策,如果真的按照这些政令的本意执行肯定是对百姓有利的,但很多时候好的政令让满清这帮官吏们办着办着就变味了,甚至有的已经与原来的目的南辕北辙。
就以修建铁路为例,前面以及提到自办铁路是为了防止列强控制国家的交通而由中枢批示让地方士绅自行修建的一项政令,但这项政令却成了官员和士绅们敛财的一种手段。
官吏们通过士绅征收了修建铁路的捐税,但却将这些钱财全部放进了自己私人的腰包。至于修建铁路,早已经被他们抛之脑后,所以说杨巩提出的停办铁路其实对长沙乃至湖南的百信是一种解脱。
当然,杨巩所提出的要求更多的是在为他们自己考虑,更准确的说是为士绅这个团体考虑。
岑春蓂虽然急于平息这场民乱,但并不表示他可以为此牺牲一切,这些要求更多的是针对满清朝廷之前所实施的新政,一旦答应这些将不是丢不丢乌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