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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胖子意外地很严厉啊……封折木不禁咋舌,封折戟则被咆哮胖子宋雪风的气势完全压倒,在一边噤若寒蝉。
宋雪风不遗余力地用声波鞭挞着空气和两人的耳膜:“王室和新党就算了,秋色三家里秦家的长子和高家的长女你们都听说过吧,也都从来没见过吧,这次都来了啊!在十二家里都是传说的人物啊!妥妥的秘密武器啊!你们俩不紧张?”
封折木迟疑着点了点头……见都没见过为什么要紧张,这也太容易紧张了吧。
封折戟想了想道:“他们很强所以绝对不会输给我,这样的话就不会干扰到我零分通关的计划,为什么我要紧张?”
收到这对兄弟的回答,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袭上了咆哮胖子宋雪风的心头……
“喂,全国大赛什么的应该更紧张一点吧。”高灵摇了摇秦信的手,“可是从刚才到现在我们两个人都好像在散步啊。你在公寓的时候老是说要称霸全国什么的,不是应该像割草游戏里面的武将一样冲到那边去大杀四方吗?”她指着前方的中央平原,护具上布满红色痕迹的剑士们挤在一团激烈厮杀,与她和秦信所在的平原边缘气氛完全不同。
“前两届大赛的时候我是那样的,可那时候没有你这个拖油瓶啊。”秦信无奈道,“你怎么会参加这个比赛的,就算是十二家大比,你家里的年轻一辈应该也不止你一个吧。”
高灵低头看着脚尖:“老爹也是想把我藏起来不让我参加,可是我想总不能一直被照顾啊,有些事情也想自己来面对一下,就自己和老爹说要来咯。”
“你现在不也还是在被照顾。”
“是你一直要拉着我啊!”高灵不服气地握紧拳头举了起来,“我很厉害的,废柴川说如果要评帝国十大厉害青年的话,我肯定能评上!”
“帝国十大厉害青年……川哥你都和她瞎掰些什么啊。”秦信看着额头只到自己下巴尖的青梅竹马信心满满的样子想道,“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到了全国大赛的战场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还真是挺厉害的呢。”
“对,你最厉害了。”秦信拍拍她的脑袋,“那些人进入到全国大赛也不容易,帝国十大厉害青年你这么厉害就别去欺负他们了好吗,他们很可怜的。”
“是啊,我们超可怜的,拼命地训练,拼命地通过一场场选拔赛才来到这个地方。而有些人只需要家里一句话就能够轻松地被安插进来……这位大小姐,你男朋友说的没错,多多少少同情我们一下吧。”
随着揶揄的声音出现了五六个身穿黑白相间护具的剑士,肩头位置印着日月并存的徽章,领头的剑士面部皮肤微黄,鼻子附近的雀斑像汉堡上的芝麻那样,刚才就是他发出的声音。
秦信把高灵拉身后,扫了一眼这几个剑士肩头的日月徽章道:“均天流?”
“啊呀,这位大少爷是在问我吗?”雀斑剑士故作惊讶道,“没错,我们都是均天流的弟子。那个除了全是破洞的道场和便宜的竹剑什么都没有,只能一根筋地挥洒汗水的穷酸流派,想不到大少爷居然会知道呢。”
他身后的几名剑士散开阵型,隐隐对秦信和高灵形成合围之势,虽然个人赛初战只能一对一,但秦信和高灵想要离开这里的话,就不得不和他们分别对战了。
秦信松开背后高灵的手,双手平举染秋红剑道:“邢免武老先生是开宗立派的出色剑士,我一向很尊敬他和他所开创的流派,不过他门下的弟子看起来并不怎么值得尊敬呢。”
雀斑剑士也举起手中的竹剑,剑尖充满挑衅意味地对准了秦信的眉间:“那我就用这把剑来让你尊重尊重我吧,大少爷。穷酸流派的粗野剑术没什么规矩,你还是先让你背后的小女朋友躲远一点吧。”
双手抓着秦信衣服的高灵突然从他背后探出头来道:
“我不是他女朋友!他是弯的!”
就要点燃战火的秦信和雀斑剑士,以及雀斑剑士背后的四五个跟班霎时间都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尴尬中。
“对不起。”良久,雀斑剑士才打破沉默,对秦信道,“我不知道你是……”
他背后的几个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没想到冬名之虎竟然是……”
“他那个样子一看就明白了吧,家世好长得帅还优秀,这种肯定是弯的啊。”
“你看他用的竹剑还是红色的……好可怕啊。”
秦信面无表情地把高灵的脑袋按了回去,把染秋举过头顶对雀斑剑士道:
“你准备好过来受死了么。”他森然的语气冷得像是来自冬天。
原本十分嚣张的雀斑剑士这时竟有些忸怩,回头对身后的另一名剑士道:
“我果然还是有点障碍,阿布,换你上吧。”
那名叫做阿布的剑士连忙拒绝道:“云老大,我肯定打不过他。让海比利上吧,他不是一直说想和六大豪强的王牌正面交手吗。”
“不,不,我那什么……”
之前气势汹汹而来的均天流剑士们这时竟然都互相推让起来。
秦信的脸变得越来越黑。
“你们这些男人真没用,不就是基佬吗,有什么好怕的!”
站在雀斑剑士右边的扎着马尾的女孩不耐烦地喊道。
“均天流明光分馆邢素,请指教!”
风声猛烈!秦信眼中数十道和人影混作一团的剑影骤然而至!
第25章 游鱼和天河()
名叫邢素的女剑士在空中像游蛇一般弯折扭动着自己的身体,随着身体的转动不停在不同位置闪现的剑尖划出一道道锐利的半弧,她整个人就像被剑锋弧线包裹住的圆球朝着秦信碾了过来。
剑已经不只是在她手中,肩、肘、膝、腰、小腹、后背……任何你能想象到甚至想象不到的部位都在与剑接触给予竹剑不同的力量和方向,那柄竹剑就像拥有生命的游鱼,绕着邢素的身体飞驰。
这就是以身运剑,均天流传承中为数不多的高等技法体系之一。群森大多数流派的剑技都强调整合全身的力量汇聚于上肢,用双手挥出有力的斩击。因此剑士的双臂、手腕和手掌被认为是最重要的肢体,上肢的比例一直以来都是判定剑士资质的重要标准之一。
均天流的以身运剑却要求修习者将身体的所有部位一视同仁,当剑被赋予了最初的力道运转起来之后,身体的任意位置都是操控剑的双手,修为高深者甚至能同时操纵三柄以上的剑,让它们像环绕行星的卫星那样围着身体川流不息地运行。
邢素只有一柄剑,但她那全方位360度的攻击加上匪夷所思的剑路已经足够麻烦。
秦信在邢素周身剑弧的些微空隙中沉稳地闪躲,却迟迟没有进攻。不,他已经好几次表现出了进攻的倾向,却没能付诸实践。
那名叫做邢素的女子显然对他的风格有所耳闻,在看似狂风骤雨般密集的进攻中从始至终都在避免和他的剑接触,她的剑如同游鱼般闪烁不定,有时竟然能隐回背后又从腋下腰间穿梭而出,令人难以防备也难以捕捉。
普通剑士的步伐需要配合双手的剑招,就算变幻莫测也一定有迹可循,邢素的身法却完全没有被剑所束缚,有时还能出拳踢腿将徒手格斗的招数穿插在竹剑的刺击中,然后凭借柳枝般柔韧的高难度动作迅速闪开,只用传感护具的非要害部位面对秦信。
与其说秦信不进攻,倒不如说,他一直没能找到能有效进攻的时机。
秦信擅长的上段剑技威力不凡,但对体力和气血的消耗也不少,假如频频进攻却没有成效,陷入窘境的将会是他自己。秦信并非一味凭借狂勇作战的莽夫,而是在战斗中也能保持思考的剑士。在隐忍中等待良机,就像灰烬中暗藏的火炭。当然,不能等得太久,否则久战不下的躁勾起他的破坏性人格,战斗的走向就不是他能用理智约束住的了。
高灵还在背后,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秦信已经渐渐看穿了这名女剑士的能力。因为,她自始至终没有展现出什么特异能力。
能进入帝国高校剑道大赛的选手,本身的蝶化能力和剑道的契合度都不会低,能力与剑技配合下的战法威力绝不是单纯的蝶化能力或者剑技能相比的。如果说邢素现在的战力还只是使用了剑技,那他也不必再打下去,直接认输就好了。
目睹邢素在面前展现出各种对关节和韧带会造成莫大压力的动作,持续地大量消耗体力却丝毫不见疲态,秦信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应该是“零疲劳”和“续战持行”一类的被动能力,这也符合均天流门下的身份。
均天流门下多数是平民出身,在艰苦的训练中难以负担花费高昂的滋补品和专业的医疗护理,均天流也没有尤为出色的剑技和气血修行之法,他们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拼了命的努力。因此均天流的教习往往会引导年纪幼小还没有蝶化的门下弟子孕育出类似的蝶化能力,让他们不至因为艰苦的训练反而损伤身体。
蝶化能力与个人的经历和特点息息相关,所以特点相似的人往往会孕育出相似的蝶化能力。在成为蝶化人类前受到的教育和所处的环境对蝶化能力的形成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十二家中许家的成员几乎都是掌握着与爆炸轰鸣有关的能力,可为一例。
秦信的隐忍等待有一方面是担心邢素还藏着什么厉害手段,现在看来,这个女孩的战法和她的人一样直率。
对于面前“技止于此”的女剑士邢素,秦信至少想到了四五种可以无伤制敌的办法,而且,在如今的年轻人中非常难得的——他没有选择困难症。
“你还有多少体力可以消耗?我就不信你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秦信恨恨地喊了一声,继续一成不变地闪躲着邢素的攻击,似乎是要将邢素拖入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