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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道几乎有半米粗的奥术射线便扫过了战场,它在大地上留下一道熔融的可怕壕沟,并轰击在骑士和主教联合释放的圣盾屏障上,让那层圣光壁垒寸寸碎裂,摇摇欲坠!
卡迈尔原本便是个传奇初阶的古代魔导师,只是因长时间封印以及魔力环境变迁的原因才跌落到了高阶巅峰,但他仍然强大异常。此刻在半座城的魔网支持以及增幅器作用下,他的破坏力已经达到某种匪夷所思的级别,甚至超过了用传统“职业等级”可以解释的范畴,而这种完全脱离“职业等级”和“技能树”的力量,正是卡迈尔最近一段时间潜心研究的项目。
城墙上的增幅器持续释放着明亮的电弧,在城墙脚下,用来给增幅器提供额外能量的魔力电容器阵列已经开始出现枯竭,魔导技术研究院的魔导技师们在一个个巨大的电容器之间奔跑着,不断将耗尽的水晶取出,再将全新的、充满的储能水晶装进插槽里,詹妮佩罗则带领着符文研究所的技术人员守在每一个关键设备旁边,不断观察着设备的变化,记录着设备表面那些符文的明灭情况以及各种其他数据。
接到一批新的报告表之后,詹妮佩罗立刻叫来身旁的某个助手,飞快地吩咐了几句,这名助手便飞奔上城墙,找到了在上面指挥实验项目的瑞贝卡:“女子爵大人!詹妮所长说需要更多的电容器读数!魔力消耗曲线还不够完善!”
瑞贝卡抬起头,看向正用奥术射线切割战场的卡迈尔:“卡迈尔大师!还要更多数据!”
卡迈尔回以闷雷般的轰鸣:“那要看这些人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莱蒙特主教终于理解了,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他不知道塞西尔人是怎么做到的,不知道为何这个去年才建立起来的开拓领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不知道那个死而复生的古代英雄到底掌握着什么样的禁忌知识,以至于可以在这片土地上实现这些奇迹,但现在他对这些都不在意了,他只想立刻结束这一切,结束这个从一开始就错误的计划。
他看向身旁,自己带来的侍从,那名中年神官已经在之前的某次攻击中倒地身亡,现在战场上除了他这个主教之外,就只有九名虔诚狂热的教廷骑士还在战斗。
这位高阶神官举起手中的主教权杖,用一道从天而降的圣光稍微打断了卡迈尔的攻击,随后他高声喊道:“骑士们!为主尽忠的时候到了!这些用亵渎之法获取力量的人,将来终有一天会为他们亵渎的力量付出代价!”
澎湃的圣光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每一个重伤的骑士都感觉自己的力量重新回到了体内,听着老主教高声的鼓舞,每一位教廷骑士都因这“战场布道”而重新振奋起来,他们呐喊着,狂叫着,眼睛中所有的理智迅速被熊熊燃烧的圣光火焰取代,当圣光烧尽他们每一个人的血肉骨骼之后,这些骑士化作了明亮的火炬,悍不畏死地向着城墙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为主尽忠!”
骑士们喊出了他们脑海中仅存的“唯一指令”,而下达“唯一指令”的莱蒙特主教,则在骑士们冲锋的瞬间便开启了牧师的“迅捷狂热”技能,整个人化成一道残影冲向黑暗山脉的方向。
……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
第三百九十九章 莱蒙特的末路()
崎岖难行的黑暗山脉中,莱蒙特主教用最快的速度一路狂奔着。
他撕掉了长袍的下摆,扔掉了在山林中行动格外碍事的主教冠冕,代表着教廷权威的华丽手杖也被他当成了拐杖,用来在崎岖的山道上开辟道路,掌握平衡,他感觉自己一生都没有如此狼狈过,巨大的挫败感和耻辱感让他怒火中烧,然而他却丝毫不敢去释放这怒火因为那不断攀升、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混乱魔力所带来的压迫感仍然紧紧地攥着他的心脏。
一直跑到山林深处,跑到一个再也看不到战场的地方,他才敢稍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做过的路。
即便看不到,他也知道那些教廷骑士应该已经死了即便没有被那个强大到匪夷所思的能量生物杀死,也肯定死在了熊熊燃烧的圣光之中。依靠献祭战友来逃出生天的莱蒙特主教此刻心中毫无愧疚,因为他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大的公义:教廷骑士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主献出生命,一个地区主教则是确保教会力量存续和发展的基础,用前者来保证后者的安全,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剧烈地喘息了一阵之后,莱蒙特主教终于稍稍缓过气来,他抬起头,看着四周阴暗的、被山间枯木怪树环绕的山路,脸上的表情突然困惑起来。
他为什么要逃?他为什么会如此恐惧?他为什么会表现的如此不堪?
莱蒙特困惑着,并在巨大的困惑中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精神状态的不对劲。
他确实是个爱惜生命的人,而且在圣光教会所有的地区主教中属于能力较低、个人实力较差的,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地区主教,即便遇上了极端险恶的战局导致不得不撤退,他也绝不至于狼狈到这种程度,不至于因恐惧而一路狂奔,像个丧家之犬一样!
莱蒙特主教突然握紧了手中的权杖,一层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渗透出来,他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可能受到了外来因素的影响,有什么东西,某种无法被圣光屏障抵御的东西,进入了他的大脑,放大了他的某些性格弱点,让他在战场上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并导致他几乎毫无作为地迎接了今天的失败。
否则的话,以他的实力哪怕仍然无法对抗城墙上那个可怕的能量生物,也至少可以掩护一部分教廷骑士撤退回来,至少可以不用败的这么狼狈,这么惨烈!
“出来!”莱蒙特主教突然高声喊道,一道又一道的圣光笼罩在他身上,增强着他对各种魔法效果的抵御能力,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产生丝毫的安全感,他只能通过大声喊叫来增加一些底气即便他清楚地知道,这种大喊大叫的反常行为也正是自己受到意识干扰的证明,“从我的头脑里出来!我知道你的存在!出来!”
连续这样大喊大叫了好几次,山道中都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响,这位老主教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但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女性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白底紫边长袍、手中提着一盏提灯的女性,她的长袍说明了她的身份:一位女神官,而且极有可能是高阶神官,然而那长袍的样式却不同于目前大陆上任何一个正统宗教,莱蒙特用自己的宗教知识判断了半天,才隐隐约约地看出那长袍可能是七百年前永眠者教会的样式。
这位手执提灯的女神官脸上带着温和恬静的微笑,那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母性”的笑容似乎有着某种令人解除心防的力量,即便莱蒙特已经抱着最大的警惕,他在看到对方微笑的一瞬间还是险些放松下来但幸好,在最后关头他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用疼痛确保了自由思考的能力。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真的站在那里,他能从那栩栩如生的身影边缘看到一些仿佛梦境般动荡虚幻的轮廓,他知道自己看见的只是一个幻象一个位于他脑海里的、投射在他视觉中的幻象,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或看到这个提灯的女人。
在旁人看来,他很可能只是满脸戒备警惕地看着山道上的空地而已。
“你是什么人?!”莱蒙特主教紧握权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镇定一些,尽管他知道自己现在丝毫没有主动权一个能够直接将如此清晰的幻象植入他头脑的对手,这已经是他无从抵御的力量了,几乎就和塞西尔城墙上那个狂暴的能量生物一样无从抵御,他甚至没期待眼前的“女人”回应自己
但那个女人还是开口了,嗓音就和她的面容一样温柔恬淡:“莱蒙特主教,很高兴看到你能活下来。”
“你是什么人?”莱蒙特主教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想干什么?”
“永眠者高阶主教,赛琳娜格尔分,希望我没有吓到你。”女人微笑着说道。
“永眠者?!”莱蒙特主教顿时大惊,“你……你们这些邪教徒想做什么!?”
“能够‘捕获’一个高阶神官的机会并不多,”赛琳娜格尔分似乎很有耐心地回答着莱蒙特的问题,但她的答复显然不是后者希望听到的,“我们用了很长时间才在圣光教会的主教级成员中埋下种子,但你的表现却让我们失望,你竟愚蠢地挑战域外游荡者和建立的力量,我们才不得不提前动手,在你彻底失去价值之前把你‘抢救’出来……”
“埋下种子……”莱蒙特主教惊怒交加,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你们早就在我的头脑里动了手脚?!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曾经有很多计划,但现在你的价值已经所剩无几,我们只能物尽其用,”赛琳娜格尔分轻声叹息,缓缓走向一脸惊恐的莱蒙特主教,“主教先生,借用一下你的大脑,我们需要看看你们的神……在这七百年间的变化。”
……
城市南部不断传来的爆炸声终于结束了,这也是这一日所有战斗的尾声。
高文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手边的开拓者之剑,这把长剑静静地依靠在桌旁,在今天一天的战斗里,它都没有上场。
敌人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还差劲,以至于整场战斗都不需要他出面去救场。
赫蒂推门走进了房间:“先祖,南城墙的来犯之敌已经被歼灭了,进攻者除一人逃脱外全军覆没除了南城区的两条街区暂时能源中断之外,我方没有损伤。”
“很好,看样子卡迈尔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实验数据了,”高文其实已经知道战场上的情况,但在听到赫蒂的汇报之后还是点着头说道,“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