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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娅愣了一下,然后轻轻一笑,“你其实并不是个坏人,我看的出来。”
我苦笑,这张好人卡并没有让我更开心一点,“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
“你不觉的那些下意识用善意和正义来践踏他人的人更加恐怖吗?”西尔维娅说,“就像那些时间守护者。”
我震惊的看着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没她看的透彻。
“照理来说,时间守护者应该是你父亲管理的下属组织吧,你这岂不是把自己父亲也骂了。”
西尔维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其实很羡慕你。”
我感到疑惑,我都被她老爹的手下追的四处逃亡了,她羡慕我什么?
她靠在我身边,下意识摸着左臂上的时钟,“我之前从没见过想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我想她应该是指我的手臂上没有时钟这件事。
“在我生活的世界,每个人都被这个无形的枷锁绑住着脖子,只是有些人绑的紧一些,而我因为有个好出生,所以绑的松一些。”西尔维娅说。
“至少你可以长生。”
“如果用长生为代价,把你一辈子都被关在笼子里,你愿意吗?”西尔维娅紧紧盯着我,她的眼神看着有些冰冷。
我想到了自己病重的妹妹。至少在这个世界人体基因被修改后人已经不会再遭受病魔的折磨了。西尔维娅不会理解我所追求的,因为她从没在我的世界生活过,而我同样无法做到了解她的内心。我们就像是生活在围城内外的俩个人,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至少目前我们都有着自己所追求的东西。
“你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对吧。”西尔维娅突然说道。
我吃惊的望着她,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就像是从故事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就像那些老电影里面的角色,在电影里面的那个时代,人类还没有被时间支配,所有人都生活在未知的余生中。”
“我也有可能是外星人,从遥远的星球来到这里和你相遇。”我轻笑道。
“如果你真的是外星人,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西尔维娅突然变得十分认真。
“你来真的?”我有些错愕。
“你知道吗,时钟运转的那天夜晚,我是从睡梦中惊醒的。我父亲给了我十年作为礼物,可是看着手臂上一秒秒减少的时间和镜子里从此定格样貌,我感到的不是喜悦,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西尔维娅抱着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这样的回忆让她感到不安。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所恐惧的却正是我现在所追求的。我从来都不会安慰人,更是极不擅长对付女人。这一刻我竟然变得手足无措。我正寻思着该怎么办,突然想起了电影里面的桥段,女人在伤心的时候,或许应该搂着她,把肩膀借给她依靠吧。
我悄悄把手臂从她脖子后面穿过去,心里十分紧张,脸都有些红了,害怕她会拒绝,那我可真得尴尬死了。西尔维娅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举动,我还在想着要不要搂下去,她已经把头靠了过来,贴在我的肩上。
暖暖的,软软的。
看着她被雨水淋湿黏在一起的头发,我想帮他捋顺,但又害怕被她察觉。
我俩就这样依靠着车门淋在蒙蒙细雨中。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和深绿的田野连成一片,路边那颗被闪电劈着的孤树还燃烧着火焰。
我就在靠在她的身边,猜测着她脑中在想什么,不知道是被什么事情缠绕着。因为熟知电影剧情的缘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内心的孤独。她生长在一个富庶的家庭,却从未有过真正的快乐,她憎恶那些整天跟随着自己的保镖,父亲严厉的看管让她感觉自己就想是一只被关在鸟笼里的金丝雀。
俯视她的眼眉,我的心跳突然一阵躁动。
因为家庭的缘故,我从未谈过一次真正的恋爱。在专修心理学之前因为自卑我有着严重的孤僻症。我常常把感情上的难以沟通理解为拒绝,这使我不断的逃避。后来当我知道这是种心理疾病的时候,我便开始有计划的去改变和治疗。虽然后来克服了这个毛病,可这也使得我的感情一直处于空白状态。
我一直都在打算利用西尔维娅,因为要利用她,所以便去分析她的性格和心理。可我不知道的是,当你尝试着去了解一个女人内心,你就一定要小心自己会陷进去。最后我反倒受了她的影响,让我产生某种程度的保护欲,以为自己可以改善她的悲伤,想要去改变她的命运,带她脱离这长期如影随形的阴郁心结。
我突然开始担心自己肩膀上坚硬的骨头会不会硌到她,并小心翼翼的移动,试图把肉多的地方送过去。
西尔维娅突然抬头看着我,我也望着她,我们四目相对,一道看不见的电流击中了我的心。
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经被她俘虏了。
PS: 520,这一章献给还在单身的自己。
(本章完)
第15章 勒索()
“咚咚咚!”阿奇博德敲了敲车窗。
我和西尔维娅连忙分开,我俩就像做了什么羞耻的事情被发现了一样,慌张的手足无措。西尔维娅回到卡车后座,此时小女孩因为哭累了蜷缩在座椅瑟瑟发抖。
雨势渐渐变大,我也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进去后用凶狠的眼神狠狠的瞪了阿奇博德一眼。阿奇博德看出了我在生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着缩在西尔维娅怀中发抖的小女孩,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把脑海中杀人灭口的想法掐灭。我拿出打火机,准备对小女孩进行催眠,帮她遗忘今天发生的事情,制造虚假的记忆来替代。
我让西尔维娅控制住小女儿不要让她乱动。
“你要做什么?”西尔维娅问道。
“帮她。”我没有过多的解释,一会儿她就会明白。
这时我突然想起小女孩双目失明,视觉催眠对她无效,转而使用了并不是特别精通的听觉催眠,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我一边把手表取下来,一边说道:“你爸爸来了。”
小女孩闻声,果真停止了抽泣。
“爸爸?”
我把机械表放到小女儿耳边,滴答滴答的指针跳动声非常微弱。
“听到了吗,爸爸在呼喊你。”
“爸爸在哪?”
“就在这里,仔细听,爸爸的脚步声。”
滴答滴答的指针声越来越慢,渐渐的在小女儿耳朵中变成了沉重的脚步声。时间仿佛变慢,雨声越来越弱,机械指针的滴答声渐渐变成了唯一。小女孩神情恍惚,感官渐渐封闭。
“你做了什么?”西尔维娅惊讶的呼出声。
“我是一名催眠师。”我解释道。
“催眠?这是魔术吗?”西尔维娅问。
“你不知道催眠?!”我再次感到诧异,这个世界的社会科学发展的如此奇怪,很多在现代社会应该是常识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却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阿奇博德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不自然,他想起了我对他做过同样的事情,可我此时却还不知道他早在玉米地醒来的的时候就已经摆脱了我的催眠。
从催眠中我知道了小女孩名叫维妮娜,她没有母亲的记忆,我猜测应该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家本来居住在贫民区,后来父亲得到了一份看管农场的工作,父女俩便搬出了贫民区在城郊给城内的富人看护农场。
我把她今天的记忆做了修改,让她以为我们是她爸爸的朋友,受托来带她去治疗眼睛的,而他父亲则还继续在农场工作,等她眼睛治好了再接她回去。催眠成功后维妮娜便睡着了,我沿着道路旁边指示牌开着卡车向贫民区方向前进。
进入贫民区之前经过了五六道无人关卡,如果是从贫民区出来则每过一道关卡就要收一次时间费用,而这些费用是里面的贫民绝对付不起的,但进去却不需要。这其实就是变相的把这些人圈养了起来,像牲畜一样,用他们的生命来给城内的富人延续寿命。
我没有把这些东西解释给西尔维娅听,一来,是想让她自己去发现这个社会的失衡制度;二来,我隐隐有些不忍让她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天色渐晚,傍晚的街道显得有些荒凉。路边偶尔会出现一两具因为时间耗尽而死来路上的尸体,贫民区的居民们却对此显得见怪不怪。所有人都匆匆忙忙,追赶着时间。
我把汽车放慢速度,好让第一次来到这里的西尔维娅看清这里的景象,和富人区的居民相比,这里的居民脸上永远挂着焦虑不安的表情。
“他们每天都生活在死亡线上,被时间追赶着生存。”我缓缓说道,“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时间银行的压榨。”
西尔维娅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景象。因为这是整条马路上唯一的一辆汽车,所有行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她看着他们麻木的眼神,突然感觉或许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看看他们,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活不到下一次生日。”我将汽车停在路边,转过身对着西尔维娅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只有贫民区的物价和税收每天都在不停的上涨吗?”
西尔维娅看向我。
“时间银行通过提高贫民区的生活成本方式,来确保这些贫民不断的死亡。”
“这不可能!”西尔维娅突然叫道,“他们为什么要怎么做?”
“要不然你……那些富人为什么能日复一日的活着,还能储存上百万年的时间?”我给她当头一棒,把统治阶层真实的一面扒开放在她面前,“他们之所以能永生,是因为有这些人不断的死亡。”这些类容全是电影剧情交代过的,我并不是乱说,只是西尔维娅一直生活在父亲保护起来的圈子里看不到罢了。
西尔维娅捂着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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