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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没有说话,他再一次坐回地面上,身体上有太多的伤口在给大脑传递着疼痛的信号,他没法一直保持警惕的姿态。
“好吧,我先说明一下,对于发生在你队友身上的事情,我表示非常抱歉,现在咱们有必要商量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罗阳把绷带缠回了左掌上,并打了个蝴蝶结,他对罗接着说道:“你看哈,既然你不乐意继续使用罗阳这个名字,而且我也不喜欢跟你一起使用一个差不多的名字,虽然从生理角度来讲我们是同一个人,但是从精神角度来讲我们各自都是独立的。”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区分一下咱们的称呼,你觉得这样如何,你继续使用‘罗’这个称谓,我呢,以后就叫作‘阳’,怎么样?”
“毕竟咱们俩现在都在‘罗阳’的脑子里,那么一人占用名字里的一个字,不算过分吧?虽然说我才是从一岁开始长大的罗阳”
“你不是罗阳。”罗淡淡地说道。
他不否认自己和对方都是从同一个个体里分裂出来的产物,但眼前这个每次出现都疯狂杀戮的家伙绝对不是那个九岁之前的自己。
“无所谓啦,反正这个名字也是取自于老爸老妈的姓氏,虽然手法很老土,但我觉得还蛮有意思的,‘罗’还有‘杨’”
罗阳摆了摆手说道。
“而且咱们两个在对话的时候,这样字面表述起来也比较方便读者阅读。”
“什么??”罗楞了一下。
“哦,没啥没啥,精神病人总是容易胡言乱语,别在意。”阳耸了耸肩,“我的意思是,以后就叫我‘阳’吧,鉴于我可能会经常出现的情况下。”
“随你。”罗用照明灯扫了一下眼前这个家伙,暗自揣摩着这货怎么还不消失。
“呃你是在等我自动消失吗?”阳挑了挑眉毛问道。
“你能知道我的想法?”罗惊了一下。
“并不能,我只是比较擅长通过表情来猜测别人的想法,你懂的,毕竟我每天都在旁观着你的生活经历,见着各种各样的人却不能做任何事情,就只能很细致地观察每一样事物,久而久之就有了这样的技能呃你的表情在告诉我你正在想一些什么东西,试图测试一下我是否在说谎。”阳眯着眼睛盯着罗的脸庞说道。
“是的。”罗淡淡说道。
“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介意告诉我吗?”阳问道。
“我骂了你傻逼。”
“行吧”
“其实我非常好奇这些人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我是说,或许你可以形容一下被对方揍了一拳之后是什么感觉?”阳用手指戳了戳屁股下面坐着的杀人机器的脑袋。
“痛。”
罗冷冷地回应道。
这是他第一次跟阳进行面对面的交谈,在此之前,他只和对方通过文字进行交流过,从阳以前留下的文字里不难看出这个家伙的脑回路有些新奇,并且说话方式有些天马行空、不着调,但是在亲眼见识过之后罗才知道自己终究是嘀咕了对方。
“有多痛?头皮发麻那种还是痛不欲生的那种?”阳仔细地捣鼓着尸体,一边对罗问道。
“”
罗已经懒得浪费力气去跟这个不存在现实世界里的家伙说话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堆”自己身旁的鳄鱼和乔,叹了口气。
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罗缓缓地转过身来,跪在地面上。
他用手抓起了一把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的泥土,把它丢进了地面上的那条沟壑之中。
接着又抓起一把撒进沟壑里。
“很好,在我们的老家有句话叫做入土为安,你能这样对待你的队友,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阳用中文说出了这句话。
“怎么样?!强不强!?一句话里同时使用了两个成语!!”
“”
罗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打算搭理他。
在他印象里,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所以对方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举动也是可以在情理之中。
罗一点一点地把土堆推进沟壑之中。
他发现了不少很可怕的东西,但见惯了血腥画面的他对这些并不抗拒,只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来自于乔和鳄鱼,这才是罗接受不了的。
“需要帮忙吗?”
不知什么时候,阳已经出现在了罗旁边,他在看着罗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将土壤推进沟壑中。
“拜托你安静一会儿不然我跟你同归于尽信不信?”
罗额头青筋微浮地说道。
“ok”
阳点了点头,做了一个缝上自己嘴巴的动作,表示自己暂时会安静一下。
罗花费了将近半个钟头的时间,把土堆稍微推平了一些,至少把堆起来的那部分送回了沟壑之中,至于其他的被挤压着的,他就无能为力了。
而事实上他这么做的原因并不是像阳所说的那样为了让队友“入土为安。
在把土壤清理完了之后。
罗身上除了多出来很多血迹以及双手沾满的泥土以外,他右手里抓着两枚狗牌项链。
他是为了找到这两枚狗牌,这上面刻着乔和牛仔的名字,俱乐部里每个人脖子上都有这样一块牌子。
罗手中的项链已经被崩断了,就连狗牌都被轰得扭曲了。
难以想象是怎样的武器将他们摧毁成这个样子。
第48章()
雨并不算大。
但罗浑身上下还是湿透了。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
他终于来到了教堂大门前。
罗很小心,他知道卢卡每次都会在自己的狙击点周围布置炸弹,所以他在靠近教堂约二十米左右就开始步步为营了。
站在教堂的门口,罗用照明灯扫了进去。
经过一连串爆炸之后的教堂显得残破不堪,雨水拍打在塔楼上,给人一种随时能把塔楼锤倒下的错觉。
教堂内基本被炸得一塌糊涂,原本就腐烂的桌椅全都被轰成了碎木。
就连墙壁都裂开了很多缝隙。
罗抬头看了一眼顶层,又把目光转向楼梯。
整条楼梯好有几段阶梯直接被炸毁了。
罗不知道这楼梯到底还能不能承受住他自己的重量。
“卢卡?”
他朝着塔楼顶部喊了一声。
声音在建筑物内回荡了许久
但回应他的只有沙沙雨声。
“看样子人不在,我们走吧,教堂不适合你,像你这种杀人如麻的家伙耶稣是不会原谅的。”
阳站在教堂门外对罗说道。
但是罗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他借助手表照明灯的灯光,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后方的阳看到他这一举动大翻白眼。
楼梯损毁程度已经非常严重了,楼梯的大部分建造材料是木材,在经过爆炸的摧残之后,人踩在上面不停地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声。
罗只能小心翼翼地往上方移动。
生怕自己哪一脚踩重了,直接把这整条楼梯给踩烂了。
“如果现在是我在占据主导,绝对扭头就走,离开这片树林,找个落脚的地方先处理好身上的伤口,这样活下来的概率才是最大的。”
跟小心翼翼的罗不同,阳大大咧咧地踩在楼梯的扶手上,像是走独木桥一样往楼上走去,但他走得很稳,就像在平地上步行一样。
“你说的没错。”罗很谨慎地避开脚下损毁较为严重的阶梯。
“但你并不会这么做。”
“是的”罗瞥了站在楼梯扶手上的阳,淡淡地回应道:“你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要怕死一些。”
“我怕的是消失,死的人是你,我被困在脑子里连死的权利都没有。”阳看了罗一眼。
“原来这才是你害怕的。”罗嘀咕了一句,就不在搭理阳,继续小心地往楼梯上方走去。
确实,对于阳来说,他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但在没有占据主导的情况下,这个世界并不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不管罗身上发生了什么,那都是罗的事情,跟他无关。
而即使哪天罗死掉了,从客观角度来看,躺在棺材里的也只会是罗,而阳只不过是随之消失而已。
他的确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好不容易才来到了塔楼的顶层。
这里的地板同样被炸得龟裂,四周的墙壁已经有两面被炸穿了,雨水肆无忌惮地往塔楼里灌进来。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
而且由于这里发生过爆炸,并且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罗一时间没能看出这里究竟有没有发生打斗的痕迹。
“咦?没人吶,搞不好真的还活着哟。”
阳紧随其后跟了上来,他认真地瞅了瞅四周。
罗从地面上捡起一块焦黑的爆炸物放到鼻子前嗅了一下。
阳对着空气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认真地说道:
“sc系列的电控威信炸弹,主要用途是利用炸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震动破坏建筑物,卢卡应该还装了红外线感应仪,一方面可以用来作为伏击触发,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主动控制炸弹爆炸”
“呃看我干嘛?你会的东西我也会啊,别忘了我这些年里一直在监视着你,从生理学角度来讲咱们是同一个人的!”
罗缓缓收回目光,暗自摇了摇头。
看样子是真的,阳几乎无时无刻地在观察着他的一切。
“不然你以为呢?难道要我用小学三年级的英文水平来跟你交流吗?我是有一直在学习的。”阳摊了摊手。
“所有你经历的一切,我都在同步经历着。包括救人啊、杀人啊、上床什么的”
“等等。”罗压根没怎么专心在听阳的废话,但刚才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比较关键的事情。
“你刚才说?”
“嗯?哦!那件事啊,你第一次被乔带去酒吧,然后跟一个很性感的红发兔女郎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事情。”阳笑眯眯地说道,“我说过了,你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