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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后来，我终于能够完美地控制情绪，从那以后，魔力暴动再也没有发生。”
“抱歉啊，卡尔。”她向他这样说道，“莫莉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所以，我从没有想过要回应你的感情。为了利用你的力量，许下永远不分开的虚伪承诺，这样的我，很卑鄙吧？”
“卡尔，你所喜欢的，应该是以前那个完美的莫莉，而不是现在这个会恐惧焦虑、气愤悲伤，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的丁遥。”
“讨伐魔王时，我已经利用过你的感情。接下来我要为故土而战，这一回，我不想再欺骗你。如果界门还在的话，你应该能用同样的方法回……”
丁遥没能把话说完，因为男人狠狠堵住了她的双唇，肆意地舔咬啃噬，榨取檀口中的蜜汁，让她再也没办法说出狠心的话来。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一出生就困在奴隶槛栏里的少年，在比死亡还要绝望的黑暗中，看见踏着火光走进牢笼的美丽法师时，心里头种下的，是何等深沉的渴望。
他不在乎莫莉曾经的模样，也不介意她将来会变成怎样，在生命的长河中，每个人都会不断成长，又有谁能够一成不变呢？
情动的滋味回荡在两人唇齿之间，像是有双份电流通遍全身，一份是他自己的，一份来自同她的感应，卡尔祭出了第一圣骑无与伦比的自制力，才勉强克制住擦枪走火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暗哑地说：“下次再敢让我离开，我就用这种方式惩罚你……”
丁遥从头到脚都熟透了，双目圆瞪，完全看不出平时的冷静，脑子里乱哄哄地想：这是她两世加起来的第一个吻啊，竟然轻易被卡尔夺走了，他们的进展是不是有些过快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卡尔趁热打铁，又啄了一下她的嫩唇，然后说：“丁遥，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爱的究竟是哪一个你？”
她红着脸，双眼迷茫地点了点头。
卡尔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星空，对她说起了从未告诉过别人的往事——
“我是在魔占区的奴隶槛栏中出生的，自有记忆开始，就在不同主人手里流转。从未见过父母，除了编号，没有名字，就连自己年纪，也是大致估算出来的。”
“你很介意自己的性格变化，可是，你一定不会想到，在离开角斗场之前，我几乎是一个‘没有性格’的人，因为奴隶是不被允许有个性的。”
“我没有任何爱好，没有朋友，很少开口说话，每天脑子里想的，就只有活下去。”
“你说利用了我的感情，觉得自己很卑鄙，却不知道，我曾为了活下去，在角斗场上装过死，趁对手松懈的那一刻，割断了他的喉咙。”
“那个人，是教给我角斗技巧的师父。”
“还有更早的时候，为了活下去，我曾抢走别人的食物，尽管只是一小块发馊的面包……那人饿死了，我才熬到了下一顿饭。”
“遇见你以前，我不是被你赐予姓名的扈从，也并非名扬大陆的圣殿骑士团长，我曾像狗一样跪着亲吻主人脚趾，每天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甚至告发过想逃走的同伴，只为不受他们牵连……丁遥，你会讨厌如此低贱卑劣的我吗？”
这是丁遥第一次听他说起奴隶时期的往事，她知道魔占区的奴隶槛栏极为黑暗，却没有想过，这些可怕的事情曾经发生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导对方，只能用力抱紧他，在他怀里努力摇头，表示一点也不介意他的过去。从她内心升起的疼惜和爱意，通过灵魂链接传入卡尔心底，彻底粉碎了褴褛少年身上的枷锁。
“如今我受迪塞尔之眼影响，变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再也无法召唤圣光。丁遥，你向来憎恶魔族，会因为发生在我身上的变化讨厌我吗？”
“这么会呢？魔王已经死了，你不会有事的！”
卡尔笑了起来：“身为奴隶的我，做守护骑士的我，以及现在的我，三个我的性格和身份都不相同，你会只喜欢其中一个，却讨厌另外两个我吗？”
不等丁遥回答，他就说：“丁遥，你的答案，跟我的答案是一样的。不论哪个时期的你，我都喜欢。”
骑士在心中喟叹，这份爱已沁入骨血，再难自拔……
第61章 翌日清晨（）
丁遥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晨风带着野外特有的青草气息，轻轻拂过面庞，让她的意识渐渐回笼。
天光大亮，白云悠扬，又是一个清爽的早晨，似乎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不对！
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堆画面，她轻轻哀嚎一声，用手捂住面颊，像鸵鸟一样钻回被窝。
天啊，卡尔亲了她，他们、他们还睡在了一个被窝里……她为什么这么不坚定，总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卡尔牵着鼻子走呢？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笑，她拉低毛毯，露出一双眼睛，呆呆往上看去，发现卡尔正背阳站在车顶，晨曦洒在他的柔软金发上，漾出一圈梦幻的光晕。
“醒了？你身上伤口还没痊愈，先用热水简单擦洗一下，我等会帮你换药。”
丁遥强作镇定，掀开毯子坐了起来，轻声回答：“谢谢你，不过，我还是自己来吧。”
卡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默默收拾好被褥，用木杆支起兽皮，围出四面封闭的空间，接着搬进来一个装满热水的木桶，又往地上放了一只银盆，里面是干净衣物和洗漱用品，以及从佣兵那里借来的绷带药物。
做完这些，他对丁遥说：“你先清理身体，我在旁边帮你望风。”
他的态度跟往常一样细致温柔，并没有因为两人关系的转变出现不同，这个发现让丁遥放松了一些。
等他离开后，她先洗脸刷牙，之后低下头，就着热水开始搓洗头发。
卡尔倚在车辆另一侧，竖起耳朵留意兽皮屏障内的动静，淡淡的喜悦从丁遥那头传来，他微微一笑，在心中小本本上又记了一笔：莫莉的喜好第178条——在早晨用温水洗头。
他继续往下听，过了一会儿，蓝眸渐渐变得深沉，大宗师级别的灵敏五感，让他隔着兽皮，清晰听见丁遥脱下了衣裤，正在用热水擦拭身体，水珠沿着肌肤滑落，滚在地上，发出一串微不可闻的轻响。
脑海情不自禁地浮现对应画面，令他血脉贲张，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呼吸频率，没有让一车之隔的当事人听出异样。
终于坚持到她穿完衣服，卡尔长长吐出口气，一个起跳，翻身越过车顶。
看见从天而降的男人，正在为腰腹部伤口涂药的丁遥愣住了。
她现在穿着卡尔准备的白色连衣裙，下身是特殊丝线织成的紧身裤，配上一双浅褐色皮靴，正是奇迹莫莉非战时的装扮。
卡尔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然后平静地说：“看来关键部位的尺码没变，这样一来，储物戒指里的衣服只要改一改就能穿了。”
丁遥呆呆地想，关键部位是什么鬼？
不对，现在更重要的是——为了上药，她解开了连衣裙纽扣，上半身衣物卷起来挂在腰间，除了一件白色文胸外，没有任何遮挡！
想到这里，她连忙用双臂护住胸口，语气慌张地低呼：“卡尔，你怎么进来了？”
卡尔向前迈近一步，用身影罩住她，反问道：“怎么，难道其他男人可以帮你换药，我就不行？”
丁遥微微一愣，马上想起了昨天换药时发生的一切，原来那个时候，他是在吃林毅然的醋吗？
她偷偷觑了眼他的脸色，觉得如果提出拒绝的话，林毅然的下场也许会很糟糕，于是只好把伤药和棉棒塞到他手里，视死如归地说：“那就麻烦你了。”
等丁遥换好绷带，红着脸走进营地时，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傻眼了。
他们在做梦吗？城北基地头号异能者，素有人形兵器之称的丁大队长，竟然穿了一条连衣裙！有人忍不住望望天空，想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的。
看见佣兵们的反应，丁遥微微皱眉，犹豫地说：“卡尔，大家好像很不习惯我这身打扮，不如我去找唐丽借件衣服……”
她的话还没说完，卡尔就沉下脸，冷冷向四周扫视一圈，每个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打了一个寒噤，匆匆别过头，不敢继续往这边张望。
卡尔满意地收回视线，低头看向丁遥，寒潭似的眼眸顷刻间回暖：“别担心，他们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可是，我是体质异能者，穿裙子不适合战斗啊。”她不是一个躲在别人身后等待保护的女人，就算卡尔的实力再强，她也不会放弃锻炼自己的机会。
卡尔十分清楚她的想法，于是改口劝道：“你今天先穿这件，我会抓紧时间，把其他的衣服裁改一下，做成更方便战斗的款式。”
丁遥松了口气，卡尔的裁缝技能连帝国女官都自叹弗如，被他改过的衣服，一定会比这三个月随便找来的那些合身。
多年养成的习惯战胜了受人注目的不适，丁遥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带着卡尔走向营地一角的福特车。
唐丽正和娄飞这对情侣坐在车前吃早饭，看见丁遥这身打扮，三人眼睛一亮，纷纷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丁遥面不改色地走到他们面前，在卡尔铺好的兽皮垫上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肉粥和银勺，慢慢吃起了早餐。面对卡尔的殷勤照料，她的神态无比自然，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日常琐事。
看见这一幕，唐丽他们终于相信，卡尔心心念念要找的“故人”，就是丁遥没错了。
“所以说，你之前到底为什么不肯认卡尔啊？”娄飞没好气地问。
他至今还忘不了误会卡尔看上茉莉时的无力，幸好最后证明只是虚惊一场，否则，他完全没有保住心爱女人的把握。
丁遥面色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