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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新宁说,“陈老大,你认不出我是哪一个吗?”
陈祖德看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新宁呀,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快进屋去。”
王知毅听说刘新宁回来了,抱着孩子也来看他,问他,“这么久了你才回来,名蹈呢,他到哪儿了?”
够菊站在一边傻傻地看说刘新宁。
陈祖德说,“不要急,不要急,让新宁去洗个澡,换了衣服,再与你们说。”
刘新宁洗了澡,穿了陈名蹈的衣服出来,还原了他本来的面目。陈祖德已经叫厨房的人弄了两三个菜,还倒了一杯酒,叫他吃饭,陈氏商号的人上上下下都来看着他吃饭。
黄够菊说,“你快点说嘛,你们出去是哪门住起的嘛?”
“我饿遭了,你让我把饭吃了,我再跟你们仔细地说,好不好。”
大家看着他吃饭喝酒,他一个人吃了三大碗饭,又喝了八杯酒,吃完了,就扒在桌子睡着了。几个人把他扶起来,弄到里面去睡了。陈祖德说,看来,新宁的确是太累了,吃了饭就睡着了,知毅、够菊,你两个莫急,等明天你们就知道了,人回来了就好了。
第二天,大家都吃了早饭,陈绮兰已经上学去了,刘新宁还没有醒,陈祖德也没有叫人去叫醒他,只管他睡自己的。陈祖德照样把陈氏商号的门开起,照旧营业。黄够菊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在屋走来走去的。王知毅好像没有什么事,他把小娃儿喂了奶,给穿起衣服,才出来。其实,她心里也急,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吧了。又到了中午,刘新宁才起来。
“新宁,你睡了好久哟。”黄够菊看到他出来了。
“这都是第二天中午了,再等一会儿就要吃少午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
王知毅说,“你婆娘都来这儿好多次了,问你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回来,要是她知道了该多高兴呀。”
“那我马上回去。”
“你既然回到了长财县,又要急于一时回伏龙镇去吗?你还没有说你们出去这一年多是什么样子呢。”
其实,陈祖德、王知毅都知道陈名蹈和刘新宁出去肯定不是做什么生意,肯定是去搞其他的去了,只是刘新宁还没有道出其中的原委。
“够菊妹妹,你去把陈老大叫来。”
刘新宁把他们三人叫到里屋去,说起了他与陈名蹈出去的经过。
2、剿匪出计谋()
我本来是想回汉口去的,可是已经进入了四川境内,我就回来了。我在路上听说湖北宣布独立了,可是我又不敢跟一路上的人说,我一个人怕出什么问题。
“你说个糊里糊涂的,什么独立不独立的,从头说起。”陈祖德说。
去年,我和名蹈一起坐船到了汉口,只在赵新华家住了一个晚上,他就把我们安排在另外一个地方去住,还没有住几天,我们都被赵新华带到清朝军队中去了,是新军八镇第八协第八标里面,我和名蹈都在一个标里。去的时候赵新华跟我们讲,要装作没有打过枪,要装作互不认识,这样进到军队当中,更不要乱说话,毕竟在清军中参与革命的人员还是少数,处于地下状态,不然,暴露了就会牵连很多人。我们过了江到武昌,就在新军中,八协的头是一个留日回来的,对于现实的清政府很不满,骨子里是一个反清的人士,他加入了共进会,名蹈是同盟会员,他没有跟两位妹妹说吧,他在家里读了很多书,都是为什么要成立同盟会,以及同盟会的宗旨是什么。
“很多时候,他一个人在家里读书,我们还以为他读的四书五经呢。”
我们去了过后,就开始军事训练,我们两个本来就打过枪,枪法也好,不出一个月,我和名蹈就成了标里枪法数一数二的。有一天我们标去打土匪,名义上是押送物质,实质上去剿匪,早在十天前就放了消息出去,说要向荆州运送一批物质,一百多个人去,进了山,是个峡沟沟,大队人马正要往里前进,名蹈跟标官说,这儿进去容易出来难,如果土匪在这儿设了伏,进去多少就回不来,他建议把兵成三路,兵要以正合以奇胜,一股兵力等两翼的上去了过后再进入谷中,这样,我们就不会被动。标官听名蹈这么一说,就按名蹈说的进兵。当部队进入谷后,山上的土匪就发动了进攻,土匪在半山腰,另外两股兵上山的时候非常隐蔽,没有被山上的土匪发现,我们反倒发现了他们,标官当时心惊肉跳,要不是名蹈的谋略,他还不知道会不会死在那个沟沟都不知道呢。一时间,沟谷里枪声大作,沟的兵士一听见枪声就近趴在山沟沟里,当上面的往下冲的时候,我们也往山下冲,枪声再一次大作,那些土匪一下子就吓懵了,怎么山上还有人打他们呢,这时峡谷里的人又往上打,那些土匪一个个只得投降,八十多个土匪一个不少,全部成了俘虏。我们的人员没有一个死亡,后来听标里的人说,这是剿匪以来最漂亮的一次战斗,自己一个人都没有死,全部抓获土匪。陈名蹈说,抓了这一股土匪,我想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要弄他们就要弄个除恶务尽,不然那些余孽还会来找们报仇,要去把土匪的老巢端了才好,陈名蹈在标官的耳旁低语了一阵,一部分人留下,一部分人带着土匪向土匪的老巢进发,到土匪的老巢,那些余下的土匪还以为是胜利归来了,在没有任何戒备的情况下,将余下那五十多个一起收拾了,还收缴了大批的土匪物质,大获全胜。
剿匪胜利的消息早已传到新军八镇,到了武昌,当官的和百姓夹道欢迎,庆祝自不在话下。在奖励大会上,标官向八镇的镇官说,此次能够大获全胜,是少不了肖蹈的谋略的,如果不是他,我们去剿匪的一百多人可能要受到巨大的伤害外,还有可能一无所获,所以,提议对他进行特别嘉奖,镇官说,那就获一百大洋,再提为你的副官。肖蹈,也是陈名蹈,这个你们记住就是了,我们外出了都没有用真名,绝对不能对外说起。镇官后头说,你说的这个肖蹈是不是你们标里的神枪手,标官说,就是呀,你还给他见了一次面的,当面表扬了他的。镇官说,这样有勇有谋的人,应该得到重用。剿了一次匪,名蹈就当了官了。他又是个豪爽大气之人,一下就把那些想革命的人团结到了他的身边,并在其中发展了几个同盟会成员,这得到了赵新华的肯定,他说,这是在为革命再次积聚力量。早在四年前,由同盟会组织的起义有惠州起义、萍浏醴起义、黄冈起义、钦州起义、庚戌新军起义等十几起,都冲着清政府去的。所以说,现在处于一个乱世的时代,我们说话做事要小心,说不定哪天变了天,就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那你在那边叫什么名字呢?”王知毅问。“我叫宁新。”
3、生死黄花岗()
今年三月末,赵新华到标里来找到肖蹈,因为赵新华与协官很熟悉,说他家有事,要肖蹈去处理,可能要出去一个多月,标官就同意了。走的时候,标官说,肖副标官,难道一个人出去吗?你带两个人一起去吧。肖蹈就带了两个他发展的同盟会员。实际上,赵新华指派肖蹈去了广州,参加了广州黄花岗起义,肖蹈说,由于做准备不充分,只有他们的部队发动了战斗,其他的人员与队伍,在他们起义后要么隐了,要么逃了,所以,起义很快就失败了,他带去的那两个同盟会员也死了,他自已也是死里逃生,在一个多月后才回到了武昌。他说,起义后,广州各地都搜查革命党人,好几次都差点被抓了。与他一起参加起义的分在一起有十八个人,包括他带去两个,死了十七个,他受的伤最轻,就是左手中了一枪,子弹打进了肉,但没有伤到骨头。
他到一个农民家中,一脸疲惫,很失魂落魄无助地用白话对一个大姐有气无力地说,“我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被强盗抢了,还挨了一枪,左手臂肉里,还有一个子弹。你能不能帮忙,给取出来。”
那个大姐说,“我跟叫我们镇里的郎中来,跟你取出来。”
正在这时,搜村的人来,“你家有没有外地来的人,受了枪伤的?”
肖蹈用求助的眼光看着大姐,大姐到门口,“我家没有”。
搜查的人到这家人中,数了数人数,“你家明的只有四个人,这个人是哪儿来的?”
“这是娘家大侄儿,来我家帮我做农活,都做了好几天了。”
肖蹈也用白话说,“我帮我二姑来除草来了四天了。”
搜查的人一听,来人是用白话说的,也就走了。搜查的人走了过后,肖蹈说,他衣服都汗湿了,好险啦。
后来,大姐拿来酒,肖蹈自己洗了伤口,叫大姐拿了一个锋利的小尖刀来,叫大姐给他割开,把里面的子弹取出来,那个大姐,怎么也不敢动手,肖蹈就叫她家里的人给把手捉住,他自己用刀在手臂上一划,割了一个一寸多深的口子下去,自己伸手把子弹拿了出来。新伤加旧伤,顿时,满手是血。她的小孩子看到都怕,躲到里面去了,肖蹈又用酒洗了伤口。这一次用酒洗是比刀割还用痛的,是钻心的痛,痛得肖蹈头上全是汗水,头发都汗湿了。这时,到药铺中去买的金银花、黄芩、三七也拿了回来,肖蹈叫大姐去打成粉粉,肖蹈就用这些粉粉撒在伤口上,再用布包上,穿上衣服,就看不出是受了伤的人。
广州的四月天气有些热了,他说,在逃出广州的日子,穿长袖衣服,让他难受死了。肖蹈说,他去广州的时候带了一万一千两银票,他给起义总指挥部捐了一万两。自己只余下了一千多两,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