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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落泪-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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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祖仁刚刚睡上床,就听见金牛儿“哞哞哞”的叫声,从学堂梁上叫到秦仙沟,再到假坟山野栗坡,再到崔家坡,最后到陈家祠堂后面,就停了下来。这个声音陈祖仁有二十多年都没有听见了,还是他爸在的时候曾经听到过,叫的路线也是这样的,有一天是晚上他爸还专门叫他来听这金牛儿的叫声,这声音映山,很悠长很低回,不是哭声那样悲戚,不是喜悦那样高吭,似乎在诉说,似乎在流淌,也似乎在前进,从那一次听了过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今天晚上他听到,感觉有些惊蹙。这些地方都是陈家沟的地界,陈家的祖坟分两个地方,一个是祖坟坡在秦仙沟那边,一个就在祠堂的后面山坡。陈祖仁想,陈家难道世世代代就做牛吗?自祖上到此地来,陈家也发家到千余口人了,可是还没有出现一个大人物,可以称得上光宗耀祖的大人物,这陈家沟就是这样平庸,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这金牛只闻其声,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它究竟为何物,更不知其形,想着想着他就入睡了。

    第二天,陈祖仁就叫伍管家到烟馆去找黄老七,他到烟馆一看,黄老七果真就在烟馆,躺在大烟床上,抱着一个大烟枪,可是里面没有大烟,只是在做一个架式罢了。伍房把他引出来,叫到一个酒馆,摆上了酒菜。黄老七说,今天怕不是管家大人请我白吃吧,一定是有什么事。这时陈名申等七八个人也来了。黄老七一看这阵张,想走是走不脱了,还得在这儿忐忑不安地坐着。

    “没有事,我不得来找你老七的,你想我找你是什么事,你也应该明白。”

    “上次快枪的事,我已经给你说了呀,还要我说什么呢?”

    “你跟老子的少装蒜,我不是跟你这事的。你是怎么把陈黄狗引上去齐大烟的,要说个明白,不说个明白你就回不了家,你是黄老板家的人,我明白。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们陈家也买回来了快枪,有长的有短的,一共一百支,你们那儿有短的么?”伍管家把短家伙往桌子上一搁,掷桌有声。

    “你是说这事呀,是陈黄狗他自己要齐,可与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他看到人家齐到安逸,各人没有几个鸟钱又要跑到烟馆里去。”

    “你娃儿跟我哪门说的呀,好好地说,哪个没有几个鸟钱。”

    “是,黄狗家也很穷,我当初叫他不要齐,他说齐一两回没有事,没有想到他上瘾了。”

    “你知不知道,他把家里的东西都卖完了,还把老婆都卖了,不是你他会有这样的坏习惯吗?你给钱跟他是怎么回事,要老实说。”这时两个大男人已站在黄老七的身后。

    “那是我给烟馆拉生意,来一个人就给他一个大洋,也给我两个大洋,目的是他这些还没有上瘾的人上瘾,烟馆就有钱赚了。这个钱是烟馆给的。”

    “可是据我们所知,这不是烟馆给的。现在的伏龙镇还缺齐大烟的人吗?烟馆老板有这样的好心,他还不想多赚些钱?这个说法不充分。你们给他几下,让他的清醒一下,可能才得说实话。”站在黄老七后面的两个人把他拉起来左右开弓,拳头雨点一样地落在黄老七的背上,打得他呦呦叫。可是黄老七还是不说,伍房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的嘴是这样的硬。他也不喊停,让他们继续打,突然黄老七吐出来一口血,喷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我说我说。”

    “这就好了嘛。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怎么能在我这儿说不真的话呢?”

    “是黄老板叫我给他们钱的。他说陈家齐大烟的人少了,要把陈家的人也拖下水来。”

    “好兄弟,说真话才是好兄弟。这是你治病的钱,二十个大洋够了嘛,你去找郎中吧。”

    黄老七揩了嘴上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酒楼。

    陈祖仁想,一个黄老七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钱来给这些齐大烟的人呢?他背后一定有人,这人不是黄士堆又是哪个呢?可这话就要黄老七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陈祖仁与伏龙镇的马镇长就坐在隔壁的房间里听得实实切切。虽然伏龙镇一年的烟税收入不少,可是马镇长却不沾这个东西,偶尔用的却是用在药上,用来治病,比如头痛、目眩、耳聋、癫痫、呀,当然还有以下这些病中风、支气管炎、气喘、咳嗽、咯血、腹痛、黄疸、发烧、浮肿麻风病、月经不调、忧郁症、抗毒以及毒虫叮咬也可以入药的。

    “看起来黄老板一本正经的,还干得出这样的事来。”马镇长说。

    “人呀,从表面能看得出什么来呢,光鲜的外表下,里面是怎么样,谁又能知道多少呢。马镇长也听明白了,我也不想说其他了,只是想让你知道就行了。到外面喝酒去。”

    此时,外面房间的菜已开始上来,上好的涯尖白酒也斟入了酒杯。

    “我们今天难得请到马镇长与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一起来敬一杯。”

    他知道陈祖仁是伏龙镇的正人君子,做起事来有板有眼,从不巧取豪夺,也不欺负那些穷人家。马镇长喝了酒就说前几天晚上,有人到了他家中,从他那儿拿了钱走,虽然数目不多,但是让他心里虚,怕哪一天,这伙人想弄他就弄他了,他反应都没有。

    陈祖仁说,“马镇长你是受了惊了,我看你也是没有什么嘛,那几个小钱,何足挂齿。”

    “我是怕其他的,钱倒是另外的事。”

    “这呀多半是尖峰山和肖家山的人干的。”

    “我想也是。”

    陈名申坐在马镇长的旁边,脸轻轻的一红,立马又镇定了回来。陈祖仁想,你不干什么亏心的事,会有鬼找上门来吗?你这当官的不做出个人样来,得到一点小小的收获也是应该的,不然,让这些人放开手脚干,那老百姓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呢。

    “县衙都拿他们都没法,又没有伤到你哪儿,作罢。我们高高兴兴地喝酒。”

5、完美无尽时() 
今年的大烟收成特别好,黄士堆才卖了三成,就比他种粮食划得来。他一高兴就给了朱寡妇五十个大洋,她拿回去就着手准备把房子弄一下。因为黄老板有想法,要让她永远为他所有,跟她说要他招一个男人进来,不要嫁到外面去,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好,一是上有老娘下有年岁还小的儿子,二是可以说是为了尽孝虽然丈夫死了却不嫁到其他地方去,三是要撑起这个家的门面不让这个家绝了后。她那小儿子是她的心头肉,如果她一嫁走也带走了儿子,这家就余下一个老婆子。她跟季氏说黄老板对她很好,这几个月挣了点工钱,准备把家里的房子弄一下,她也不说黄老板给了她五十个大洋,这是一笔很大数字的钱了,季氏一辈子也没有拥有过这样多的钱,季氏说加上原来的余下的钱也能够把房子弄下了,她也同意儿媳妇的想法。虽然是大雪天,修房子还是开工了,朱寡妇本是佳人,一招呼这些青壮年男人,个个热情都很高,又是好酒好菜的一招待,个个觉得朱家是变了个样子,做活也很卖力。黄士堆看到朱寡妇的房子一天一个样,心里也有点高兴,她有了一个像样的家了,也就不会走了。不到一个月就修好了,挂梁担那天黄老板还专门去贺了喜,送了一段绸布外加一百斤米。这个大人情,季氏收到笑呵呵的。修好的房子是四房三间,一楼一底的木制小楼,堂屋宽大高亮,门前的两根大柱子是柏木,门面的木头上了漆,颇有些光艳,这气势还有得一看。这天晚上店里又只余下了黄与朱二人,朱做好了饭菜,两人对酌几杯。黄把朱抱在大脚上坐起,朱把酒儿送到黄的嘴边,黄又把酒儿送到朱的嘴边,两个你一杯我一杯,黄说,我们交叉手来喝。

    “这是什么意思?”

    “喝交杯酒,就是洞房花烛的前奏,喝了就上床干活。”

    “黄哥,这是哪儿来的新东西哟,你想日我就日我就是了,还想出这些花名堂来。上次我还没有享受到,你就匆匆而下马,我还盼望着呢。”

    “玉儿真性情,知我者玉儿也。”黄吻着朱,朱两只手抚着黄的脸,燃烧的火在二人心中开始旺起来。朱把两只大*紧紧地贴在黄的胸口,黄一只手搂着朱的腰,一只手已经伸进朱的内衣。

    “我要你了,快,我们上床去。”

    黄挺起来右手搂腰左手搂双腿,他快忍不住地把她抱到床上。冬天的床有些冷,黄早在卧房内预备了炭火,整个房间如现在开了空调的样子,暖意洋洋,再加上点燃的红烛,真个是洞房花烛,别有一翻情致。朱已是芳门大开芳心大动身体都有些颤动,等待着黄的进入。

    “快些,脱去我的衣服。”

    黄脱了她的衣服,自己还没有脱去,就钻进了被窝。她发觉他还是如山峰一样挺立着,她把ru房移到他的口中,她手脚并用移去了他的下衣,他们便一下子水乳交融,黑山和白水成为一副天然的山水画。他用画笔在指点江山,她用颜料在为春山滋色,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此时此刻任何话都显得多余,身体的语言足以让二人的交流透彻宇宙,两人的眼睛都喷出了火,只是这两团火一个是中午的盛日的火,一个是夕阳的火,两团火燃烧成风雪夜归人,如寒冬袭人时急需热量的覆盖,于是两人纠结得不忍分开,流水的曲线在他们身上展现。当黄完成了使命,朱还意犹未尽,她说,黄哥我还想要。

    陈祖仁回到家中,一个计划已在他心中展开,这是该出手的时候了,但他又只能站在背后,不宜直接行动。还是去年那神异的妖精故事,他虽然没有彻底追查下去,但各个证据都指向了黄家,这次又指使人来唆使陈家的人吸食大烟,这是当面叫哥哥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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