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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合格的也就只有国营钢铁厂的产品,民间炼出来的几百万吨土钢土铁几乎全都只是废品。我们现在要搞的是工业化生产,而不是社会运动。”白克思说完盯了顾凯一眼,顿时让这个文科生羞愧地闭上了嘴。
“海南南部是没有煤的,北边的儋州和琼州府倒是有煤矿,不过产的都是褐煤,并不是很适合用来当作冶炼钢铁的燃料。事实上我们之前从崖州买到的煤炭,大部分也就是从海南北部运过来的褐煤。”陶东来补充说明道:“如果我们要买更好的煤炭和焦炭,那大概只能从广州想办法了。”
“从广州买,这一来一去的消耗,倒不如自己去开矿挖煤了。”颜楚杰缓缓地说道:“我看有必要把海外煤矿的开发计划提前。”
所谓的海外煤矿开发计划,是穿越前筹委会制定的对后世越南鸿基煤矿的开采计划,这个坐落在越南东北部下龙湾的煤田有超过二十亿吨的煤炭储量,是整个东南亚地区最大的煤田之一,也是距离海南最近的一处巨型煤矿,离海南岛西岸仅仅百余海里。这里的煤层厚,表土薄,利于露天开采,而且煤的质量极好,基本全是无烟煤和焦煤,并且拥有好几处天然良港,筹委会在制定穿越计划之初,便已经将这里当作了发展计划中的一颗重要旗子。
当初筹委会制定计划的时候,鸿基煤矿倒并不是急于开发的目标。筹委会是打算把海南岛的南部乃至西部沿海地区纳入治下之后,再将鸿基煤矿和石碌铁矿同时进行开发,并且在石碌建设整个东南亚地区最大的煤铁复合体。在筹委会的整体发展规划中,这一步其实是作为中长期的目标来制定的,但不曾想计划没有变化快,筹委会当初自以为能靠着自产木炭和进口煤焦炭来度过最初的发展阶段,却没料到穿越之后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燃料就已经成为了制约工业生产的最大瓶颈。
“要开发鸿基煤矿,我们需要解决两个问题才行。”宁琦扳着手指说道:“第一,人力。如果没有足够的人力,就算去了那里勉强进行开采,也不会有足够的产量来供应大本营。第二,运力。以我们目前的运力水平,恐怕也难以满足实际需要。”
“我认为这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颜楚杰似乎对此已经有所考虑,立刻回应道:“在人力安排上我们没有必要从大本营运送太多的人手过去,只需要从现在的公社中选一些吃苦耐劳的人迁过去,绝大部分矿工我们可以直接在当地雇佣。开发鸿基煤矿,我们所需要的是在当地驻留一个管理团队和一支足以保证安全的武装力量。”
“不过越南在这个时期是什么局面?那里的政权现在应该是叫安南吧?我们如果冒然在那边开矿,会不会引起敌对?”陶东来有些担忧地问道。虽然越南人的武力水平不会比明朝卫所军高到哪里去,但要远隔重洋在那里建设海外基地,并且开矿设埠,驻留人手,那就不得不先要考虑到安全上的问题。而越南此时的国内形势,绝对是一个重要的参考依据。
在场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也只有宁琦这个历史爱好者了,他清了清嗓子,对陶东来所问的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说明。
在15世纪初越南曾经被明朝军队有过近二十年的占领期,当时的越南被称为“安南国”,后来明朝政府在当地设立了指挥使、布政使、按察使三司官署,就将越南改名为“交趾”。1427年越南重新独立,明朝政府册封了当时的傀儡君主为“安南国王”,在这之后安南便陷入了连绵两百年的内乱之中。
16世纪中叶,因为连年的战乱,安南甚至陷入了南北分裂割据的局面。直到16世纪末,后黎朝大将郑松才击败了盘踞北方的莫朝,让黎氏王朝统一了安南。但多灾多难的安南并未因此而迎来和平,很快黎氏王朝便沦为政治傀儡,而新的权臣郑氏和阮氏分别在北方和南方崛起,再次形成了南北对峙的局面。
“这就是说现在的越南……不对,应该是安南,正处在内战爆发的边缘?那敢情好,或许我们的第一笔军火交易可以着落在这帮猴子身上了!”颜楚杰听到这里立刻便兴奋起来。战乱的国家可怕吗?对当地的百姓来说或许是的,但对别有用心的人来说,一个战乱的国家却往往意味着巨大的利益。
“事实上就在1627年,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期,南北双方已经开战了。从今年开始,直到45年之后,对峙的两方一共进行了七次大规模战争,而且到最后的结果还是打和。”宁琦对颜楚杰的看法显然非常认同,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能合理利用好安南目前的国内形势,那么能带给我们的利益不仅仅只是军火输出而已,还有大量逃离战区的难民,也是我们可以充分加以利用的人力资源。如果我们能收容到足够多的人力,那我们甚至可以直接在当地割据一方,像三亚一样形成一个独立于当地政权之外的地区。”
一想到可能会有数以万计的战争难民,在场的执委们立刻眼睛都红了,而且这场战争将会在安南国内持续数十年,那也就是说在此期间还会有海量的难民不断产生。这大量的人口别说开发鸿基煤矿了,只要利用得当,真的可以如宁琦所说的那样,在北部湾地区扶持起一个新兴的傀儡政权。
陶东来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不管是人口还是煤炭,我们都要拿下!”
第103章 中西对比()
如果只是靠嘴巴喊一喊口号就能实现目标的话,那拥有大量嘴炮资源的穿越集团恐怕早就该称霸全球了。不管是人力还是煤炭,都不是拍桌子摔板凳就能到手的东西,就算现在大家都知道安南的国内形势有可趁之机,也没办法立刻就能把手伸过去。
“船呢?我们能动的船就这么几艘,难道全派出去运煤?”宁崎给情绪激动的陶东来泼了一盆冷水:“从鸿基港到三亚,就算是海上的直线距离也有两百多海里,如果是我们缴获的福船广船,单面航程最快也得四到五天,算上两头装卸货物的时间,大概半个月能跑一个来回就已经是很顺畅了。那两艘船的排水量都不到百吨,就算全派出去又能装多少煤炭?如果半个月跑一趟才装几十吨煤,我们这么使劲折腾的代价会不会太大了?”
“海运部的造船工程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情绪重新平静下来的陶东来对颜楚杰问道。目前与海运部关系最为密切的就是军警部,事实上由海运部所培训的帆船水手,其中一多半都是隶属于军警部名下,而且海运部的职能本身也有战时划归军警部指挥这一条。这也就是说,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期内,海运部与海军之间的界限不会很清晰,平时作为货运或者巡逻任务的海运部帆船,在战时可能就会化身为运兵船甚至是炮舰。
“还算顺利。我前天去造船厂看过,现在造的这艘船基本上是按照缴获的那艘海沧船的放大版复制品,设计排水量是两百吨,目前龙骨已经铺装完毕,船料也已经备够了,越之云说如果人力资源能得到充分的保证,那么年底前这艘船肯定能下水。”颜楚杰见众人都没说话,只好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这造船速度太慢,可问题是我们现在就只有十来个专业船匠,而且他们所造过的最大的船也就只有四百料,排水量两百多吨而已。我也想要几千吨的火炮战列舰,可现在的船厂规模根本没办法实现,甚至连同时开工造两艘船都还做不到。”
“两百吨的船,那我们现在造出来的那几门炮可以上船了?”陶东来倒是很敏锐地抓住了颜楚杰话中的信息。
“上船是没什么问题了,炮架也已经做出来了。不过火炮只能布置在甲板上,数量也不能太多,否则会影响船帆的操作,而且会让船的稳定性变差。海运部的意见是四到六门,具体数目到时候要下水之后经过测试才能确定。如果是更大口径的火炮,这个数字还得再降低。”颜楚杰颇有些遗憾地说道。
拥有一支由炮舰组成的海军是军警部一直以来的期望,虽然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之后,总算攻克了大炮上船这一课题,但仅仅几门小口径火炮的点缀显然没法让颜楚杰这个巨舰大炮主义者感到满意。就算这样,都还得等上几个月之后才能实现,也就难怪颜楚杰会感到遗憾了。
“就不能像西式帆船那样造几层甲板来布置火炮?”宁崎问完这话突然有些后悔,这样问法不是直接就表明了自己在这方面的小白?
果然颜楚杰立刻就投来了鄙视的目光:“宁崎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中式帆船在结构上跟西式帆船有很大的不同,根本就没办法设置全通式炮甲板。”
中式帆船在船体形状上跟西式帆船有极大的差异,比如福船船型底尖上阔,船体截面跟现代舰船的V字船型很相似,越到顶部甲板越宽,所以火炮一般都是直接布置在顶甲板上。而船体下部因为设置了一间接一间的水密舱室,加之本来就面积狭小,就没法布置更多的火炮。郑成功收服台湾时的主力战船大青头长约十丈,宽两丈有余,吃水八尺,这样的大福船也就只在船头船尾配备了两门大口径火炮而已。而他所使用最大的三桅炮船,船长二十丈,装备的红夷大炮八门,千斤佛郎机四十门,这种火力仍然没办法跟西方的战船相提并论,只能从战船数量上去压制对手。
而西式帆船并没有水密舱室的设计,论抗沉性能远远比不了中式帆船,西方设计师的解决办法是用大量的肋材,并且加厚船体,由此来使得整个船身变得更为坚固。西式帆船的船体截面成U型,而且下大上小,底部宽敞的炮甲板用来布置炮身最重,口径最大的火炮,逐层往上依次减小火炮的重量和口径,这样船体的重心也能得到稳固,而且狭小的顶部甲板也能在两船靠拢发生肉搏战的时候减少接触面积。这样的船体结构也就决定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