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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守信用?一旦我做出这种事情,日后塑造信之军心的难度恐怕会激增数倍,我可不会因为这三言两语和一点利益就牺牲自己的前程哦?前辈你脸色不太好,莫非是想反驳我这句话?若是你觉得此话不对,那就请你先开口爽约如何?”
苏仪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韩松的表情红白交加,风云变幻,这句话关乎信之圣道,即使他身为豪杰,也不可能在这一点上反驳苏仪。
若不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家儿子塑造信之军心的可能性,韩松也不会费尽心思引诱苏仪先开口了,没想到还是被苏仪所识破。
对于苏仪的这番话,韩松只能默认。
“顾忌自己的未来是其一,其二,小生也对跃龙门的首席门票抱有极大的兴趣,这样吧,若是前辈能从韩天楼前辈的手中取得首席资格,再转赠小生,对于取消赌局一事,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苏仪狮子大开口道。
“放肆!你这是要挑起韩门的内斗?”
韩松怒发冲冠、双目喷火,随后军威暴涨,好似铅云压下,他身边的韩开以及角落里的二女尽皆喘息困难,但苏仪却神色自若,他的士气因为军威的压制而剧烈震荡,但智严两颗军心光华大盛,转眼间就将动荡的士气平复。
“咦,莫非你有军心”韩松疑云覆面,但转瞬之后便将疑问抛诸脑后,沉声说道,“你可得考虑清楚,若你真不打算给我、给韩家一个情面?后果你也许承担不起!”
“情面?可笑,我在县试时从未对韩门抱有仇视之心,仅仅是一首立志表达了自我志向,便被你韩门列为仇敌,这时候,你韩门可曾对我讲过情面?我来到南徐州之后,处处小心谨慎、明哲保身,唯恐陷入韩项两家的斗争之中,然而你韩门小辈屡番挑衅于我,还四处扬言必要将我铲除,此时你韩门作为大家的风范又何在?”苏仪淡然一笑,双眸却涌起寒光。
“哼,你与项门为友在先,便是我韩家之敌,然而我韩家并没有像对待其他敌人一样,对你咄咄相逼凭心而论,你在南徐州这一个月风平浪静,过的无惊无险,这已经是我韩家给你的情面了。”韩松高扬起头,神色桀骜,厉声说道,“而我不惜降下身份,与你平等对话,甚至还好言相求,难道还不够给你情面?苏仪,你可莫要太过得寸进尺!”
“强盗逻辑,可笑之极!”
既然已然撕破脸皮,苏仪也不再保留,有话直说,冷笑道:“我原以为韩门最有希望竞争家主之位的韩松、会是一个通情达理、明辨是非之人,然而今日见之,却是大失所望!原来你也只不过是受到将门思维禁锢的孤芳自赏之辈罢了!你自以为将门世家至高无上,其他人都是世间蜉蝣、身微命贱,韩门不杀我这庶族子弟,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惠,殊不知,你眼中的恩惠只不过是黔敖为食于路,对饿者说嗟,来食而已!”
苏仪挺起腰背,深吸一口气,傲骨铮铮道:“无论身份贵贱之人皆有自尊心,我寒门庶族子弟也有自己的傲气,宁死不食嗟来之食!可怜你耳目闭塞、孤高自许,连这等道理都悟不透,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无法掌握,还想掌握整个家门?简直令人笑掉大牙!你以为你是降下身份与我对话,而我此前却是忍受着心中对你的厌恶、忍受着你那令人作呕的将门做派,才能心平气和与你讲话!你觉得韩门给足了我情面?恕我直言,你韩门是有情面,却只在修竹兄这等小辈身上体现,而你?作为长辈,却毫无脸皮可言,若是先贤韩信见到韩门出了你这等不肖子孙,恐怕会气的复活啊!”
轰的一声,韩松的士气冲破长天,豪杰的浓郁士气卷起暴风,苏仪连连后退几步,几欲被推翻倒地,但被适时出现的苏诗儿与柳心照二女扶住。
韩松面色狰狞、火冲于顶,苏仪的这番话几乎让他怒火攻心,失去理智,而韩开几乎已经方寸大乱。
在苏仪的眼中,韩松的身形似乎正在无限度地拔高,直比苍天,其中的杀意让苏仪略感心悸。未完待续。
第191章 刑律阁()
在苏仪的眼中,韩松的身形似乎正在无限度地拔高,直比苍天,其中的杀意让苏仪心悸不已。
“既然你不答应取消赌约,那就需要怪老夫无情!苏仪,我在此将你就地格杀,我儿的信心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怪只能怪你年少轻狂、出言不逊,去九泉下后悔吧!”
话音未落,韩松探出手来,穷兵黩武发动,士气骤然汇聚,形成一道三丈长宽的巨掌,轰然拍下!
即使是豪杰最低威力的穷兵黩武,也足以碾碎苏仪这个小小将才了。
二女面露紧张之色,然而苏仪却是昂然而立,毫无惧色。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刻,天空中好似有一道无形的伟力降下,瞬间将韩松的穷兵黩武抹消。
与此同时,韩松身上怒卷的士气被荡涤一空,巨大的压力甚至让他脚下的石砖崩碎。
有一道威严神俊的声音当空爆开。
“于城内杀人者,依国法治之有伤武安君候补者,当请国院刑律阁下派刑督,追其罪刑!”
仇院事的声音在双方的脑海中激起巨浪,韩松浑身一颤,眉宇间掠过一丝慌张之色,似是恢复了些许冷静。
先不说仇英彦的战斗力甚至直逼飞将,韩松万万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院事有调动武庙能量的权利,就算是韩项门主都要礼让三分而最让韩松感到恐惧的,却是“刑律阁”的名号。
县城的刑房、州城的司法官与京城的刑部,都是隶属于朝廷的刑事机构,只负责审理民间的案件与纷争,但刑律阁却是直属于枢密院的刑事力量,其中的“刑督”只有国士以上的仕子才可以胜任,其中冠军以上的仕子不胜枚举,而阁老之位更是有飞将坐镇!
而刑律阁接受两位院丞的直接命令,专门纠察高阶仕子的案件,捉拿触犯枢密院律条的罪人每每有国家大案时,总能见到刑律阁刑督的身影,而他们的秘密审讯手段极其诡异与恐怖,所有知情的仕子谈之色变,都不愿招惹上这尊凶神恶煞。
这时候,韩松才想起苏仪“武安君候补”的特殊身份。
只要有候补身份在,苏仪无论走遍江南的哪座城池,都能受到武庙的时刻保护,若是韩松敢明目张胆地动苏仪一根汗毛,就会立刻被扣上倒戈的罪名!
想到刑律阁对付倒戈军的手段,韩松便感到冷汗直流,大脑也随之清醒了许多。
但他看向苏仪的眼神仍然凶芒涌动。
“苏仪,你果真是不知好歹、不识抬举!就算你不取消赌约,我也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你身败名裂!你的反抗只不过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若是我儿有任何闪失,我就算是用尽一切手段,也要让你万劫不复!”
说罢,韩松一甩袖子,带着韩开阔步离开。
苏仪微微眯眼,瞳眸中寒意闪烁。
望着两人的背影,苏仪高呼道:“对了,韩松前辈,两天后的武道会我可能没时间参加,您就无需将请柬送来了。”
韩松双肩一颤,好似被揭穿了阴谋一般,快步离去。
苏诗儿忧心忡忡,说道:“仪儿,这可恶的家伙肯定会找你麻烦,要不要找枢密院或者项家派人保护你?”
苏仪转身往院内走去。
“诗儿姐无须担心,我有武安君候补的名号加身,只要在这南徐州城内,就没人敢加害于我,倒是以后若是有出城的话,就得时刻警戒了内有韩门、刘家、主和派都想置我于死地,外有蛮族隔江虎视眈眈,五月怕是不会太平。”苏仪耸耸肩。
虽然苏仪尽量让自己显得举重若轻,神色放松,但还是无法抹去苏诗儿心中的那一抹忧虑。
柳心照低下头,于公,她想要苏仪离开南徐州,参加瀛洲大会,但于私,她又不忍心让苏仪轻涉险地,给敌人以可趁之机。
在瞬息之间,柳心照心中进行了上百次天人交战,强烈的矛盾心理让她吐出一道轻声叹息。
“苏郎,我觉得刚才并不需要跟韩开父子闹的那么僵的,一开始他们和和气气,你若是顺水推舟,事态必然可以和平收尾。”柳心照说。
苏仪笑着摇了摇头,若非是经历过南柯一梦的那一幕幕,他或许真会天真的以为,他与韩家的关系还有周璇的余地。
“柳小姐,聪明如你,恐怕也能发现我与韩家早已水火不容,早晚都会爆发冲突,我便趁此机会试一试韩家与韩双的底线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那韩双对我利而诱之,我却对他实而备之,同时用谦卑的语气卑而骄之,果然令他暴露出骄傲的本性。”
“最后我又怒而挠之,韩双轻易地被我激怒,也许是他自尊心强,也或许是他救子心切,总而言之,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失去理智,在城内对我发动攻击,说明这敌人也不过如此,无须担心。”苏仪轻松笑道。
话虽如此,苏仪这样说可不是轻敌,而是为了让苏诗儿放下心来而且以韩双的手段、以及他背后的家门底蕴,苏仪别说是战胜他,就算是保全自己都必须要竭尽全力,现在的他还太过弱小了。
一丝迫切想要提升军衔的期盼充斥在心田之中,生根发芽。
“苏郎可有对付韩门的计策?”柳心照仍然神色凝重。
“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苏仪扬起一抹不可名状的笑容来。
他的确是有一些想法,但暂时还不想说出来。
正在苏仪此前与韩松对峙时。
上万百姓聚集在枢密院门前,交谈声此起彼伏,有如集市一般人声鼎沸。
处于最前方的一位富家员外满面焦虑,来回渡步,唇齿微动,也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而近处的十来位市井百姓正围城一圈,气氛热烈。
“来来来,最后这点时间了,快来押注快来押注,赌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