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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每日都要让那么多在人间读过书,上过学,有思想又有学识的人魂立马轮回,加大了鬼差们的工作量,不如把他们都投入丹炉里练成增强玄力的丹药。
人魂毕竟是古神们用玄力所造,体魄中蕴含着大量的潜在力量。炼制成丹,对酆都大帝是有百利无一害的大补品。
酆都大帝也欣然接受了那个书中老鬼的建议,一连数十日都用人魂在炼丹。数十日内被酆都大帝下令投入丹炉的人魂不下千万,那些人魂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天火迅速熔化,景象惨不忍睹。
只是那成功率太小,肉身的压制,加上人魂的玄力随着后代的繁衍增长而被分散到子孙身上,使得如今的每一个人魂体内,都只有少得可怜的玄力存在。一连数十日的炼丹,也只是炼出了区区两枚丹药。
寒风围着炼丹炉不停的打转,吹得丹炉里的天火猛然摇曳。
不远处的酆都大帝,从自己袖中摸出了一粒橙黄色的丹药。那丹药大如核桃一般,但外表确实圆润得很。
这正是用才到地府中的人魂新鬼们,炼制而成的丹药。
酆都大帝把丹药拿在手中一阵观摩后,毫不迟疑地往嘴里送去。
丹药入口既化,藏在丹内的强大玄力瞬间涌入了酆都大帝的奇经八脉之中。陌生的玄力方才入体,酆都大帝猛然呆住,浑身动弹不得。
这丹药什么都好,就这么一点副作用,那就是服用后的那几息时间内,陌生的玄力会与酆都大帝自身的玄力产生排斥,让他在顿时间内完全动弹不得。
紧接着酆都大帝自身的玄力就会把那些陌生的玄力给吞噬吸收,副作用消失。几息过后,酆都大帝浑身僵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暖流游走不息,四肢也充满了力量。他直视着前方不远处,填满了旺盛天火的丹炉,微微眯了眯眼,双目中泛起了一阵贪婪,微微张唇喃喃自语道:“才两粒,远远不够啊。”。
“陛下,您说什么?”在他身后跟随着的平等王,并未听清楚酆都大帝说了一句什么,于是赶忙问到。
“没什么。”酆都大帝收起了眼中的贪婪,微微转头瞥了一眼平等王,问着:“你刚才说屡天怎么了?”后,再次转头回来,直视着前方。
阴冷寒风怒啸而来,吹动了酆都大帝的衣袖,也把平等王的官袍吹得鼓了起来。
“我们的探子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屡天真的是要在冬至日时,自行举行加冕大典,自立为王,从此脱离朝廷。”平等王顿了顿,又道:“而且他为了保证计划顺利,私自与九幽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
此言一出,酆都大帝脸上果然有怒气浮现,霎那间额上就是青筋暴起,眼中满是凌厉的杀气。
连用他血肉造出来的屡天都明目张胆的反了,那这偌大的冥界之中,还会有他酆都大帝能够信任的鬼吗?
“只是此事关系到陛下您的威严,是否立刻发兵再次东征,剿灭了屡天。”身后的平等王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到。
酆都大帝闻言依旧没有开口搭话,但也没有转身过来。他依旧注视着前方的双眼中杀气凛然,不减反增。
他很想点头同意平等王的提议,也恨不得立马把屡天押解进京,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屡天这个反贼用最残酷的刑罚折磨致死。
但酆都大帝现在非常清楚,他最大的敌人不是屡天,而是萧石竹和九幽国。他不能为了去平叛他已经放去的鬼洲,再浪费一兵一卒。
既然已经作出了放弃东夷洲的决定,那就不会再管那边的事。
可是,屡天的反叛虽然没让酆都大帝措手不及,但却让他很没面子。要不给屡天一个打击,对方和其他蠢蠢欲动的反贼们都会嚣张起来。
酆都大帝在电光火石间,一番前思后想后,对身后的平等王沉声下令道:“下令东夷洲中其他鬼国,结集兵马向屡天发兵讨伐。但凡参战鬼国在战争结束前,可以免去一切岁贡,屡天治下土地将来的收入,可以给他们平分。”。
平等王没有反驳,直接就应承了下来。
让东夷洲中那些先反叛,再投入北阴朝怀抱,却不知何时又会反叛的鬼国们去收拾屡天,双方互相消耗,确实是现如今最好的办法。
就在平等王才应声后,不远处就传来了嘈杂之声。铁链镣铐的碰撞声,夹杂在阵阵此起彼伏的哭嚎和哀求声中。还有那鬼差和阴兵的呵斥声,也随之传来。
好奇得平等王遁声望去,只见得不远处的高台下,已有上千人魂被凶神恶煞的鬼兵和鬼差,用镣铐铐住了他们的手脚,以铁链相连着镣铐,逐一押解到了高台之下。
哭嚎和哀求声正是从这些人魂中传来的。显然,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了。
可是却无法挣脱结实的镣铐和铁链,更不可能与全副武装的阴兵对抗,他们早已面如死灰,只是心中还多少有着这么一丝丝希望。所以才拼命的哀求和哭嚎着。
不过他们的哭嚎并未换来押解他们的鬼差和阴兵的心软,反而激起了鬼差和阴兵们的暴躁。
他们粗暴地对待这被铐住的每一个人魂,不是怒声呵斥咒骂,就是举起水火棍重击人魂。
一时间丹炉上空立即有愁云汇聚,附近升腾的森然鬼气中凄风惨惨,哭嚎声撕心裂肺,听得平等王心头都一阵抽搐。但酆都大帝却面不改色,眼中杀气依旧。
第一个被带到了台下的,是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女鬼。在她左右鬼差齐齐举起了水火棍,毫不犹豫地朝着她头上打了过去。
下一秒后,脑瓜碎裂,鬼血夹杂着*迸射的小女鬼被解开了铁镣,投入了丹炉之中。
【616】感应()
那个头破血流的小女鬼在炉中天火重围下,不到一息的功夫,体魄就已在熊熊天火的灼烧下化为乌有。而高台下的那些人魂更是心惊胆战,后脊上冷风直窜,无不是汗毛倒竖。
一时间,凄风惨惨的高台四周,哀求声更是凄厉悲凉,哭嚎声更是撕心裂肺。
只要酆都大帝还在一天,人魂们的命运就是这样的,只能是任由酆都大帝想这么摆布就怎么摆布,想要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
纵然那些人魂哭嚎得如此凄厉,但他们还是没能逃过被毫不留情的鬼差阴兵们,打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后,解开了他们手脚上的铁链,往那填满了天火的丹炉之中扔了进去。
平等王看得心惊胆战,天火灼烧着人魂体魄,使其千疮百孔的惨烈景象,让他看得额上不由得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中惊恐渐渐地泛起,还夹杂着点点慌乱之色。
他在怎么铁石心肠,也是人魂,看着自己的同胞们被打得半死不活,再扔进了天火之中,他可做不到像酆都大帝那般平静得内心毫无波澜。
惨惨凄风呼啸而来,吹得注视着丹炉的酆都大帝身上衣袍鼓舞起来,脸上神色依旧平静,心里也是波澜不惊。
只是注视着丹炉,映照着跳跃火焰的双眼中,兴奋之色渐渐地泛起,冲淡了收到屡天谋反消息后溢出的怒色和愤恨。
他身后的平等王已不忍再看,缩回头来时已是不禁皱起眉来。
“怎么?身为人魂的你心疼那些被天火融化了的人魂了吗?”并未回头的酆都大帝眯了眯眼,目光忽地变得深邃。且有如后脑勺站了双眼一般,看到了身后平等王的皱眉举动。
“没有,绝对没有。”额上冷汗直冒的平等王,赶忙连声否认到。说话间,平等王的脸上眼中已全是恐怖。
酆都大帝闻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立马去替我拟诏,传旨东夷洲的鬼国开始准备讨伐屡天,旨到即行。”酆都大帝轻轻一哼,对平等王沉声说到。
“诺。”平等王应了一声,持笏弯腰对酆都大帝行了一礼。
“再传令朝廷在东夷洲的探子,查一查萧石竹还在不在东夷洲中。”就在平等王行礼完毕,正要离去之时,酆都大帝又对他沉声说到。。。。。。
玉阙城上空乌云压顶,天空之中一片灰蒙蒙的。黑色如墨的雪花从厚重的云层中飘落了下来,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地上。
这是玉阙城近三年来的第一场冬雪。在此之前,玉阙城已很久没有下过雪了。
冰冷的雪花飘然落地,便向着四周溢出了淡淡的阴气。形成一道道白色的薄雾,紧贴着地面游走开来。
从天坑口落入玉阙宫中的雪花,飘飘悠悠在过了洞口后忽散忽聚,轻轻盈盈。
绝香苑的主楼上,不一会了功夫就落满了黑雪,遮住了玉瓦组成的屋顶透出的流光溢彩。
楼中奇花异草环抱下的那张奢华的玉石床榻前,已架起了一个体呈长方形的青铜炉子。炉面四周为曲尺形折沿,腹壁有铺首衔环耳,并饰以变形云龙纹,四足为形态各异的神兽。
这炉子里铺着一层坚硬的兽金炭。燃烧起来一点烟味也没有,还颇有松枝清气。炉火溢出的暖气四散到楼中每一处角落里,驱散了雪夜带来的寒气。
在玉榻上盖着散花绫被褥,头枕着云纹枕的萧石竹双目紧闭,双手紧握成拳,双腿也不由得绷得笔直。熟睡中的他不知梦到了什么,浑身直颤抖不停,额头上瞬间就是大汗淋漓。
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直到半晌过后猛然惊醒,霍然挺腰坐起身来,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整个鬼瞬间就是脸色苍白,瞪大的双眼中尽是惊惧,还夹杂着点点的愤怒。
身边躺着的鬼母被他此举惊醒,睡眼朦胧的她呆呆地注视着已是坐起的丈夫;下一秒后,楼中夜明珠的萤光照耀下,鬼母也被丈夫那煞白脸盘上的怒色惊得随意全无,立马翻身坐起,瞪眼看着萧石竹急声问到:“夫君你怎么了?”。
萧石竹愣愣地注视着前方床尾处垂下的帷幔,沉默不语片刻后,才张了张干裂的双唇,轻声愣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