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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以一当十的石心王杜沙和毒技凶猛的丑阎罗孟椒都是南暨武者能够理解的强大武者,那位白面书生模样并且擅使云技的武者就是想象之外的存在。
云氏的灵技在龙州多有流传,对于没什么传承底蕴的世家来说,都会练上几手以补强自己零落的武器库。
练得人多了,云门技法的优缺点也就人尽皆知了,结构相对松散的灵技模型让云技上手容易,但威能不足一直是其最大的硬伤。
但在那位白面公子的手上,这云技可一点儿也看不出威能不足的缺点。
硬顶着许氏武者火行功法的灵技对冲,不但撞碎了敌方的灵技,余威甚至将护身功法连同灵甲一同震碎。
虽然只是寥寥几次出手,但每一击必有战损,南暨武者甚至私下讨论,即便没有石心王杜沙做盾,仅凭这位白面公子,也能击溃二十余位许氏武者。
神秘而强大的凌云公子,此战之后,人们都这么称呼他。
爱美之心是刻在人骨子里的东西,虽然孟椒造成的战损是云秀两倍有余,但从名声上来看,三人中倒是以云秀的假身收获最大。
更是引发了一场狂热的追逐,战后南暨各族纷纷派遣风媒细作前往龙西,想要探清三人底细。
可除了石心王是原西陵赤霞山杜氏这样的根脚外,丑阎罗和凌云公子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唯一收获的信息是,这两人都供职于天骄唐罗的将星馆,而将星馆只是唐氏麾下一个独立的战斗部门。
这一发现,让南暨惊惧,原本以为造访江阳城的三人乃是龙西联盟压箱底的秘密武器,谁成想这只是天骄唐罗的麾下的几员星将。
而知道将星馆的武者,全是唐罗从西陵百万难民中选拔出来的武者后,更是把风媒噎得不行,没有人相信这套说辞,只觉得是唐氏放出的障眼法,很多风媒选择留在龙西,想要挖掘出更深的隐秘。
龙州各地的风媒齐聚龙西,让几城的风媒属焦头烂额,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某几支特定的外洲风媒。
……
元洲
东山城
“老爷,龙州有重要信息禀报,细作正在偏厅等候传唤。”
正在静室中观想剑魂的徐来睁开眼,沉声道:“将人带到正殿!”
来人是龙州风月阁的细作,正是接了神剑府暗花的风媒组织,作为龙州属地的势力,他们对于龙西联盟的情报自然是最上心的,而这份上心也让他们最先完成对信息的梳理。
对于南暨众人猜测不停的凌云公子身份,风月阁倒是有几分确定身份的把握。
谁让这位唐天骄这么不小心,在无双城露了根脚呢。
接过风月阁的情报分析,徐来眉宇间尽是阴霾,因为里头有太多主观臆测的成分了,可眼下这份情报却是唯一一份标注云秀下落的,且有些猜测看来,也不无道理。
本该是与魔主勾陈在一起的云秀在悬空城陨落后回到龙州朝昌,碰见了那位天赋纵横的龙西天骄。
然后两人搅在一起,这位自幼极情武道的天骄甚至邀请这妖女去了趟无双城把臂同游。
之后这妖女便住到了兰山城的首座府中,也难怪龙州风媒寻不到踪迹。
若非此次江阳城之战凌云公子事件,风月阁也不会将两个信息串联一起。
而一旦风月阁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徐来就更能笃定自己的猜测了。
“我会派人去证实这个消息,如果风月阁的猜测是准确的话,那便能领走龙州的暗花,你可以退下了!”
将手中的案卷放下,徐来朝风雨阁的细作淡淡道。
风月阁的细作千恩万谢退走后,老管家朝徐来询问道:“老爷,那老仆现在就派人前往兰山城?”
“不要打草惊蛇。”
徐来沉声道:“云氏易容术天下无双,贸然派人前往,这妖女心知行迹败露躲藏起来,便再也找不到了。”
“那老爷想。。。。。。”
“先要确定云秀的身份修为,所以派去龙州的人选须得慎重!”
徐来沉吟着来回踱步,唐森一脉三个男丁都是入了赢城宗祠的徐氏亲族。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即便是他也不能强逼,原本若是徐凤愿意帮忙的话事情会好办很多。
但眼下那位天凤剑圣很显然并不想事态再扩展下去,所以这件事只能依靠本脉的力量了!
所有人都觉得徐潇无比强大,绝不可能被宵小所乘,却从没人考虑过,先融合三百剑令施展混元剑体大战闻人元武的元洲神剑在进入督天鉴时便已元气大伤。
即便是徐氏凶境最顶级的剑者,在退败一位人王后对上魔主勾陈和凶境的云秀,亦有可能被宵小所乘。
他只是不想让父亲死的不明不白,为什么那些自称与父亲相交莫逆的叔伯,都不愿意帮衬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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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章:徐承元()
龙江下游
截江城首座府
举着剑一通乱舞后的唐暖暖将剑丢开,抱着腿蹲坐在了修炼场的角落,看着四下无人的空旷场地,“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自从回到龙州之后,她每每练剑,都能想起在元洲时与小伙伴们的快乐时光。
那些与她情同姐妹的姑娘,还有无比亲近的可以指导她修剑的兄长,眼下全都已经不在身旁。
曾经一群人练剑斗技,一日修行眨眼便过去,如今只剩自己,仅是一刻都这般难熬。
母亲有了两个小孙子,都不愿意陪她练剑了,至于那两个所谓的哥哥,呵。
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儿,她想回到元洲,回到赢城,与那些真正在乎她的人一起。
“嘿,小妹,在里头嘛,二哥来陪你练剑!?”
“不需要,你走开啊!”
“奥。。。”
修炼场外,被迁怒的唐星摸摸鼻子退走。
或许真是因为分别太久了,他能明显感到与小妹关系的疏远,这是一种完全没有话聊的尴尬。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但在客气的寒暄之后,就没有任何可以同聊的话题。
起初唐星觉得时间能够治愈一切,而最后只是发现,时间什么帮助都没有。
因为他们现在都已经长大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要尽的责任,哪怕是他如今也得肩负起截江城第一修炼场总教习的责任。
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的相处一起了,而更让人难过的是,他虽然有心想要弥补与暖暖之间的关系,但对方却好像并没有接受的意思。
又一次被拒绝的唐星垂头丧气的回到母亲身边。
“又被赶走了?”
“嗯啊。”
“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大了,为娘得好好说说她!”
对女儿不太满意的徐姝惠放下孙儿便要去找暖暖,却被唐星劝住。
“算了娘,暖暖刚回到龙州,疏远是正常的,再过些时日变好了。”
唐星开朗道:“况且能够直言出言拒绝,这已经比一开始的假客气好多了,日后我多来看她,一定能将关系修补好的!”
“你这孩子,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徐姝惠心疼的摸摸唐星的脑袋,感叹道。
“那当然,我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一说到这儿,唐星就忍不住的得意。
或许是父亲突然间的自我吓到了两个孩子,胆小的麟儿被吓坏了,扑到徐姝惠怀中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正在徐姝惠与唐星共享天伦的时候,管家常福已经站在门外,轻叩门扉道:“夫人,元洲有客,老仆已将人偏殿,您看。。。”
“是大表哥吗?”
唐星一听有客到,便激动起来,如果说兄长唐罗是他的榜样,那么风流倜傥的大表哥徐老赢就是他的目标,一听元洲有客,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这一位。
“并非是老赢表少爷,而是徐承元少爷!”
“徐承元?谁啊,不认识。”
一听不是徐老赢,唐星当时就没了兴致,就要别过头去,就被徐姝惠轻拍头壳。
“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怎么还这般没正形。”
徐姝惠没好气道:“承元长你一岁,是你的表兄,自幼在天凤道场中修行五绝神剑,这些年暖暖的筑基练剑多亏了人家照顾呢!”
“啊,是这样吗。。。”
挠挠头,唐罗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啊。”
“你啊,可别和你哥学出个孤高傲绝的性子,快,随为娘去见承元。”
将两个孩子捧给奶娘,徐姝惠整了整衣簪配冠,便先一步迈出房门。
看了眼被奶娘接过的两个孩子,唐星迈步跟上,低着头小声嘟囔道:“孤高傲绝么,我觉得大哥的性格挺好的呀。。。”
两人快步往前庭走,还未靠近就听见里头有个抑制不住兴奋如黄鹂鸟般清脆的声音。
“承元师兄喝茶。。。”
“多谢暖暖师妹。”
“不客气不客气,承元师兄你怎么有空来龙州,是。。。”
“是啊,听说暖暖师妹随师姑回了龙州,想着日后多离少聚,龙州又少有剑修强者。便向师尊请了部五绝神剑谱,并附上为兄自己写得求剑录,希望可以对师妹有所帮助。”
“。。。承元师兄,只是送个简谱哪里需要不远万里感到龙州来,你。。你真的太好了!”
“给你送剑谱可不是要你念我的好,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师妹归家数月,有没有荒废了剑道修行啊。”
“啊。。。没有没有,暖暖每日都有练剑,只是天资鲁钝,比不上师兄,如今已近二八,却也只掌握了白虹黑光两绝剑意,至于灵力更是没有触及突破的瓶颈。承元师兄,暖暖是不是很笨。”
“哈哈,若是凡境便领悟两昧剑意的师妹算笨,那天下哪还有聪慧的女子。”
男声爽朗笑道:“修行路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只要持之以恒的修行,必然有所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