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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所见,这龙西天骄与老宗师切磋,胜负作何分数?”
皱着眉,许杨朝许平沉声问道。
“这还用说,老宗师必胜!”
许平想也不想扬声道,但看着家主不甚满意的目光,还是作了一番补充说明:“许平明白家主的顾虑,无非就是因为这唐罗曾在朝昌与燕云宗师短暂交手不落下风,又三两下击伤了三家武宗觉得此人威势惊天,遂觉此人能有堪比宗师战力,其实大谬!”
“唐罗此人天生道体,体术修为非凡,更是觉醒了某种惊人血脉,战力直逼凶境巅峰,对上一般武宗自然是碾压之态,可这并不代表他能战平甚至战胜宗师!”
虽然三招两式败于唐罗之手,但许平毕竟是武宗修为,眼光还是有的,三两下便将交手过的敌人剖析个干净:“唐罗引以为傲的体术在老宗师的丹火焰灵体前毫无作用,巨人变化更是会让他变成一个活靶子,要随时小心堤防别被老宗师的异火灼伤。”
“至于世人惊惧的阴阳碾,面对魂体倒是极强,可面对纯粹的五行灵力攻击也就只能作为某种出色的防御灵技使用,即便还有斗转星移之能,又怎能伤到老宗师。”
“盘来算去,唐罗唯一能够伤到老宗师的,唯有武圣山赐下的大道雷音禅杖与一口先天神剑。可仅凭这点儿能耐,哪里能够威胁到老宗师,所以此子必败无疑!”
许平越说越是激动,到了最后已经忘记了内腑还在隐隐作痛的劲力,仿佛已经看见了唐罗败伏在许尤大宗师面前,无比昂扬。
“好、好、好!”
家主许杨连道三声好,沉声道:“龙西联盟如今声势浩大,就连邪王宫都忌惮三分,前有盗火宗师萧锦林,后继冠绝一世的龙西天骄。假以时日,水人能挡,好在天佑许氏,竟送了这样一个机会到本族长面前,若不利用,岂不愧对这份天赐!”
感恩中带着凛然杀意,让许平后背一凉,出言劝道:“族长慎重,这唐罗可是被元洲徐氏承认的亲族,动不得啊!”
“光明正大的切磋,生死无怨!”
许杨横了许平一眼,平静道:“人族圣地的器量又哪是这些蝇营狗苟,嫡系本脉剑者都死得,亲族天骄死不得?先生还担心徐氏为其出复仇不成?”
听完族长的话,武宗许平挠挠头,也觉得刚刚自己表现的有点儿怂,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先生伤势颇重,还是先回药庐将养吧。”
驱走许平武宗,许杨心中暗忖:‘元洲徐氏没什么可担心的,龙西联盟的反应才是个大问题。’
‘此战之后,唐罗要么身死,要么道基被灭。执掌龙西联盟的唐氏可不会善罢甘休,如何应对还是得要好生规划才行’
……
阿兰山修炼室
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才将神魂磕磕绊绊慑服的云秀睁开了眼,入目便是盘膝坐在洞口,面朝里头的壮硕男子。
一看到自己醒来,如闪现般来到床边,将某个泛着奇妙香气的牛皮水袋送至唇边。
‘这是极为昂贵的宝药灵液。’
略通医术的云秀一下子分辨出了香味中的数种宝药,但更令她开心则是唐罗的态度。
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神魂的情况,仿佛绞尽脑汁设计出的成果还不如她一根手指重要。
这种被人如此珍重和捧在掌心的感觉,云秀已经忘了上次是什么时候了。
顺从地张靠小口咽下送至唇边灵液,温暖顺着喉管直入心底,女子眉眼含笑。
以前还觉得这个男人不解风情,或许是误会他了。
“够了,够了。”
看着男人仿佛要将一壶灵液都灌入自己腹中的气势,云秀果断喊了停,并朝着唐罗娇嗔道:“这么着急灌妾身,是不是迫不及待想知道造神计划的情况呀?”
女人,就爱明知故问,哪怕已经知道男人爱惨了自己,但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说出来,云家大小姐也不能免俗。
但男人显然误会了女子的意图,还以为受到了质疑和挑战,撇撇嘴道:“开什么玩笑,本天骄想出的计划怎么会失败,灌灵液只是怕你真灵太弱,慑不住那道无上神魂,白瞎了这番辛苦!”
呵,妾身早该料到的,这货只会练武,懂个屁浪漫!
一把夺过牛皮水袋,云秀仰头闭目,吨吨吨吨得往下灌。
这般豪迈的姿态看得唐罗一愣:“干嘛”
“嗝!”
将最后一滴珍贵的灵液倒入口中,云秀打出一个香气四溢的水嗝,然后将空空如也的牛皮水袋“啪”得摔在男人胸口。
“妾身真灵太弱,喝点儿灵液怎么了,哼!”
“喝就喝,这么凶干嘛。”
抱着空水袋的唐罗弱弱的嘟囔,只觉得爆炸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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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二章:喜欢和爱()
世上之事,总会遵循某种平衡,十全十美的东西也就只在理论上出现,本以为凝聚无上神魂是造神计划的成功的标志,可回过头来才发现,这只是刚刚开始。
以本性真灵慑服无上神魂之后的云秀自然要开始进入神魂配合灵技的运用,但造神团队刚开始测试便遭遇了重创。
神魂附效很给力,即便因为九天玄尊自我怀疑而萎靡,依旧留下了4。2倍的增幅。
但在真实使用的时候,却发现这个高倍数的附效并非没有代价的,云秀的灵技测试只是几次,便让其的精神变得萎靡,唐罗sensei果断喊了停。
“不太对,只是施展几次云手罢了,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唐罗抓过云秀的手,度过一道先天之气,柔声问道:“来,把施展灵技的感觉跟我说说?”
“唔。。。就是感觉很吃力。”
仔细回忆施展灵技的过程,云秀讲解道:“明明是烂熟于心的云手,但通过神魂操控灵力施展出来,就像是行走在泥潭里,用尽全力也只能缓缓挪动,一点儿也不流畅。”
“这样嘛。。。”
唐罗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想通了关节:“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精神力和神魂不匹配,就好像小马拉大车,所以会这样吃力。”
“原来是这样。”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小马是可以长大的,增强精神力的秘术并不罕见,一套不行就练两套,只要把精神力提上去,这神魂便能如臂指使!”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本就是武道研究者的使命,况且云秀身上发生的问题对唐罗来讲,实在不算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甚至他连解决的办法都想好了:“我推荐你先修炼一套寒雨凌波意的秘术,首先这套水行秘术与云氏的功法相性契合。其次它还有滋养精神的效果,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小马拉大车的吃力感,但有了这部分滋养也能让你快速的恢复,对于之后联系灵技和修行秘术都有好处,你看怎么样?”
“嗯,都听你的。”
“唔,那我让经阁送套拓本过来!”
龙州历1787年
腊月二十八
又到了一年一度阖家团聚的时阵,原本人丁凋零的唐家三房,在唐星如此给力的状况下添了两口男丁。
再过十几年,他俩只要继承其父的半成衣钵,往后老唐家开枝散叶的事儿便再不用愁。
从这个角度来看,唐星到也算是功德无量了,只是抱着两个孙子的徐姝惠总用一种特别心疼的眼光看自己,就让人很头疼了。
本来只有唐罗一个破入凶境,还能有些盼头,现在云秀也入了凶境,可算让人死了心。
酒足饭饱又逗弄一阵孙儿后,徐姝惠领着两个儿媳与暖暖神神秘秘地离开了宴厅,将空间留给了自家的三个男人。
按着老宅一比一修缮的府邸让这宴厅无比熟悉,唐森每每不经意地抬头,仿佛都能看见旧时一家人用餐的影子。
那时候整个唐府就五个人,自己坐在对门的位置,而夫人则会带着小暖暖坐在他身边。
自幼便显得极为成熟懂事的大儿子唐罗对他们都没有什么依赖,总是坐在主位的四十五度角处,既不疏远亦不亲近,倒是小儿子总喜欢粘着哥哥,又有些惧怕自己,就会挨着哥哥坐。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三人的座位依旧没有改变,就像时间不曾流走。
对于自幼便没有感受过什么亲情的唐森来说,这就是值得他用尽全力守护的一切。
“咳。。。父亲有话就说,您这眼光太过火热,儿子有些受不住了。”
“是啊父亲,你看得我们心里毛毛的!”
两兄弟一前一后的发声,彻底打破了感动在心中发酵的轨迹。
即便是寡言如唐森者,也觉得脸上一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沉声问道:“你母亲担心明年初春的约战,所以让我来问问你,有几成把握。”
虽然唐枫已经将唐罗的原话转述,但看过许尤生平战绩的两人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特别是萧锦林在听闻此事后的来信,更是让徐姝惠揪着一颗心放不下,所以一定让唐森来问,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说实话,没什么把握,但父亲你也明白,功体强到我这样程度的,也不会输得太难看就是了。”
唐罗认真道:“其实这次找南暨许尤约战切磋,一是因为受了唐枫署长的拜托,阻一阻许、牛、厉三家联盟。其二也是因为有个新秘术想要测试实战效果,实验的对象最好是宗师级别的强者,才有这样一出。”
听到唐罗的说法,唐森点点头后便又要低头吃饭,但想到夫人的千叮万嘱,还是又抬起头说了句:“打不过就跑。”
“好的父亲!”
喜欢你的人在意骄傲与荣光,而真正爱你的人在乎安全。
所以哪怕两个在外人看来无比强横的武者,对约战达成的共识并不是什么扬名立万,而是打不过就跑。
再没比这更务实的战前祝福了,唐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