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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三藐三菩提之境。
佛种随除,但佛缘仍在,而衍空这些日子在浮云寺除了修养之外,便是在重新唤醒唐星识海中的慧根。
每日五堂课,五次浇灌,这佛缘在禅宗无上神咒的感应下,再一次在唐星识海中长成参天大树!
再一次被那如海信息冲刷大脑的唐星痛苦的抱着脑袋哀嚎,也让宴厅中的人又惊又怒。
“阁下是何人,为何不请自来并对我儿施术!?”
“小僧衍空见过几位施主。”
和尚双手合十朝屋中几人道“令郎乃是红尘中迷途的佛子,小僧只是将其引入正途。”
“原来是衍空佛子!”
徐姝惠脸色铁青,寒声道“吾儿乃是元洲徐氏亲族,铭牌更入赢城祖祠,无相禅寺乃是佛国领袖,竟带头撕毁圣地盟约,是何道理?”
衍空双眉突然紧皱,如古井般平静的心湖更是泛起涟漪。
对于唐星这名衣钵弟子,他确实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即便为此与唐罗这样圣王之姿的天骄对垒,他也在所不惜。
但他却从未想过,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竟会出现如此大的转折。
当年禅宗建无上佛国,曾与圣地宗门约法三章,绝不以灌顶手段施于圣地后人与亲族。
虽然徐老赢曾说唐罗和唐星是他表弟,但他事后了解过,徐姝惠是与唐森私奔龙州,换言之,唐罗、唐星两人都不能算是徐氏外戚,就连徐姝惠这位剑圣之女能不能继续呆在祖祠中,都得依徐氏族规的意思。
以元洲那群剑修的骄傲来说,要将这样私奔野合的小姐家眷认作亲族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即便是要认,也得经过多番调查考效,如今距离龙州青年武道大会满打满算不过十个月,这徐氏就将龙州唐氏认作亲族,怎么可能!?
“女施主可有证据?”
就像是所有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愣头青那样,穷途末路的衍空还是不肯相信徐姝惠的话,追问道。
不等徐姝惠回答,便有一道包含怒火的低沉厉喝炸响耳边,大地不断震颤升起四面金岩石壁,原先在屋中的唐森从衍空面前的地底升起,双眼饱含杀意。
托大的衍空并未在四面金岩闭合前逃出牢笼,当金岩的阴影遮盖两人的身影后,他要面对的是一场,与怪物的笼中死斗!
没有人能在这个短兵相接环境下战胜唐森,唐罗不行,衍空,更不行!
不灭战体在双力量血脉的增幅下,已经达到某种力量的极限。
什么金刚不坏,什么罗汉金身,在激活不灭战体的唐森面前,就是脆生和有些脆生的区别!
突然感知到危险的衍空急忙取出金刚舍利激活,并以八万四千卷经藏化作般若宝轮想要破开金岩,可唐森早就料到这样的应对,不断加厚金岩外壁的同时,还将封闭的牢笼沉入地底。
此刻,只有衍空与唐森两人,在这狭窄的环境中,短兵相接!
龙吟虎啸的轰鸣声中,仅受十拳,金刚舍利再次破碎。
而衍空的宝轮斩在对方身上,却只留下几道白痕。
唤出菩提萨埵金身与唐森硬撼,却被按在岩壁上狂殴,就像是健硕的成人在殴打一个稚嫩的少年。
原来力量大到一定程度,是真的可以伤到菩提萨埵金身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衍空在受了唐森数百拳后,不由得这样想道。
“轰!”
金身爆碎,衍空被杀气腾腾的首座捏着脑袋按在金岩上“拔种或死!”
……
朝昌城外、浮云寺
第二次被救回的唐罗安心的住下,却不知道朝昌已经闹翻了天。
督天王巡、武圣山仲裁所、朝昌项氏,还有朝昌各个大大小小的世家,全都被惊动了。
朝昌城在两天前便许进不许出,地毯式的搜索好像只为了找到什么人,无数大大小小的冲突在朝昌城中发生。
而百姓只知道,这些难得一见的强者们,正在找两个人。
一个是漂亮的女人,一个是重伤的男人。
所有提供情报的朝昌百姓,一经查实便赏黄金千万,上城区豪宅一座。
在朝昌这样一座商业城邦中,想要动员全民便只需要诱之以利即可。
几乎所有百姓都红了眼,化身衙役开始推理线索,所有人都变得神神叨叨,只为了得到项氏许诺的报酬。
特别是那些渴望着一夜暴富的升斗小民,更是将这当做改变命运的机会。
云来客栈后厨中,胖子正在翻炒兽肉,他的徒弟便凑到近前,悄摸问道“师父,前两天你不是出城一趟嘛,可有看到什么怪异的情况?”
胖子心里当时就咯噔一声,面上却还是不懂声色的模样,装作不屑训斥道“你个懒货,少做发财的梦,若是老子看到了什么异常,还不早就通报给项家大人了,滚滚滚,赶紧去把菜切了!”
小徒弟还不死心,追问道“师父,您可是走了整整一个下午,就连一点儿异常都没发现吗?”
。
三百五十章:朝昌有擅口技者()
古话说得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这句话反过来理解,就是人一旦心虚起来,就会将八竿子打不着的事联想在一起,并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破绽。
刀术只是一个厨子,哪怕学过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也称不上什么高人,在他发现朝昌的风云皆是被天哥搅乱的时候,吓得尿了裤子。
碧水湖的女人是天哥劫走的,仲裁所要缉拿的重伤男子就在浮云寺中。
若是被仲裁官的强者找到,那小子再将天哥供出来,就是滔天的祸事!
胖子可不认为,那个不成人形的家伙能够抗住项家的那些手段,真等到那个时候,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因为恐惧而丧失所有判断力的胖子此刻只想丢下手中的锅铲然后赶紧去东市口向天哥报信,然后两人一起收拾东西离开朝昌,这儿简直是太可怕了!
他觉得后厨中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不然根本无法解释平时听话又懒惰的小徒弟为何会再三追问,而另外那些厨子偶尔划过的眼神,也像烙铁一般灼热!
脖上挂着的毛巾已被如注的汗水打湿,刀术就这样硬撑到了下工,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浸。
回房将这几年攒下的细软再一次揣进怀里,乘着夜色,胖子从云来客栈后门悄悄离开,鬼鬼祟祟的往东市口移动,那儿是天哥儿的地盘,虽然现在青天帮已经被警备所强行解散,但那儿的商户还是很敬重天哥,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天哥儿都会在那一片区域活动。
惊慌失措的胖子只想快点儿找到天哥儿,但他却忘了现在朝昌的特殊情况。
换做平常,一个胖厨子腰间鼓鼓囊囊,乘着夜色走街串巷兴许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可如今朝昌封城,几乎每条街道上都有或明或暗的暗探。
因为除了项氏给出的明花外,督天王巡与仲裁所还给了一个针对世家与风媒的暗花。
「一套五行合击之法与灵力转换秘术。」
「督天王巡风部羽神的敕令,授铸币、田控之权。」
对于世家来说,前者是能改变战力的根本,后者是圣地组织的认可,只要能够取下两枚暗花,不用百年便是一个龙州豪门。
所以眼下的朝昌,遍地都是眼线,就连最弱小的世家都想要分一杯羹,而如刀术这般的行径,便是在告诉整个朝昌,他做贼心虚,他准备跑路!
只是从云来客栈走到东市口短短几里,刀术的身后便跟了不下三十位暗探,而他却一无所知,直愣愣的闯入天哥的居所。
院中的天哥儿正在研磨某种药物,以致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而此时的胖子哪还顾得上这个,只想扯着嗓子把恐惧发泄出来,却被一团云气堵住了嘴。
“胖子,你可算来了!”
无视了胖子惊恐的表情,天哥儿放下手中的药碾子,站起身来道夸张的喊道“让你带的钱都带了吗?”
刀术虽然修为不行,但脑子灵活,一看天哥儿的模样,便知道自己被跟踪了,这云气堵嘴便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这番说词,也是要让自己鬼鬼祟祟的行径合理化。
虽然不知道天哥儿要怎么圆谎,但胖子已经决定好要尽力配合了,连忙指着自己的嘴巴申请捧哏,却发现天哥儿根本不需要他。
“呼呼带着呢天哥,这可是胖子我这两年做厨子攒下来的所有钱,都带着了!”
胖子惊恐地看着天哥儿口中发出与自己的声音,语气轻重分毫不差,就连这喘息声都如出一辙,只见天哥儿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拍了拍胖子的腰间,让里头的金币发出叮咣的碰撞声。
并继续用胖子的声音问道“天哥儿,你你真能给我说房媳妇儿么?”
“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天哥儿又无缝切换自己的声音嘿嘿笑道“最近城中戒严,把所有的青楼酒肆都封了,那些警备所的混蛋更是乘着项氏严查的当口,轮番敲诈胡同里的花姐儿,弄得她们没了进项不说,就连锅儿也揭不开了。这个时候送钱,保准行!”
“天哥儿,你你你让我娶窑姐啊?”
又是一次无缝切换,天哥儿踢着踢胖子的膝下一寸,让他狠狠跺了跺脚“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谁让你娶窑姐了!”
摆弄完胖子的天哥儿又上前几步贴着墙根,一边听着墙外的动静一边还不忘说话道“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你真当那些窑姐愿意卖花啊。往前推二十年,她们可都是朝昌的良善人家,只是这世道逼着她们下海从妓,若不是有拖累,你真当她们不会改嫁么?”
“这样嘛!?”天哥儿模拟着胖子突然变得晴朗的语气,痴笑道“那那天哥你是要”
“没错,飘飘姐有个十六岁的女儿,做的一手好女红(gong),老子帮你去说说媒,定能让你抱得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