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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不等步霄回答,徐老赢在听到唐罗两字后竟也从大殿溜出,跑到外头步霄身边,大喇喇问道:“我表弟怎么了?”
这磊落的模样,丝毫没有偷听别家圣地机密的愧色,看得步霄苦笑摇头,只得将手中密报递过去,不满道:“看看你那表弟做的好事。”
“唔”徐老赢满脸奇怪的接过密报一看,脸色顿时一僵,尬笑着递回步霄手上后为唐罗辩解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这表弟知书达理,文质彬彬,哪里会杀心这样重,什么打得步尘失去意识后还连番出手,甚至将阻拦的裁判都打飞了,肯定是夸张了。你们那些边裁不都是仲裁所的仲裁官么?据我所知,至少要有凶境的修为才能担任总裁官一职吧,你说我表弟才灵意合一的修为,要将凶境强者两拳击飞,怎么可能嘛!”
“徐公子慎言。”
虽然面对步霄传令官诚惶诚恐,但面对徐老赢质疑他们情报的准确性,刚刚还畏畏缩缩的传令官瞬间变化为不卑不亢的模样,郑重道:“所有能够通过中枢交付到道子手中的情报,至少经过三道验证工序,绝对不会有任何夸大失实的地方,虽然小人也不知道一名蜕凡武者如何两拳击飞凶境边裁,但既然情报上这样写了,就绝不会有所出入,小人敢以性命担保!”
面对一个这么较真的传令官,换做跋扈一点的徐家公子肯定会一剑刺过去,但徐老赢却是一阵尴尬,连道“口误口误”然后将情报递还给了步霄。
“不管怎样,步尘都是我的堂弟,他出了事,我不管作为武道大会的负责人还是他的堂兄,都有探视的必要,你做得很好。”步霄接过奏报递还给传令官,对着殿外侍者吩咐道:“摆驾毕方山主峰,若是佛子讲道完毕,请他去雅苑歇息。”
“诶~步兄,带上我一起,若是我表弟真将步尘小弟重伤了,我这做表哥的一定好好训斥他,让他给你堂弟赔礼道歉。”徐老赢一看步霄要去毕方山,连忙跟上一旁,正义凛然道。
虽然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但步霄哪能听不出其中深意,不由失笑道:“徐兄以为我武圣山是什么样的地方,就因为堂弟重伤我便会找你表弟麻烦吗?擂台之上,武者以性命相争,胜负生死全凭本领,若是有族人被重伤便要寻衅报复,武圣山这人族圣地跟市井盲流又有什么分别?”
身负通冥剑体的徐老赢自然能够听出步霄这番话中的骄傲与真诚,正要夸奖武圣山几句,便看到对方摆起的手。
“先别急着道谢。”步霄接着道:“虽然武圣山不会去找唐罗麻烦,但大鹏山可未必了。我这堂弟步尘是大鹏山一脉的宝贝疙瘩,虽然你表弟是在公平比试里将他击败,任谁都说不出个错处,但对大鹏山那些将步尘当做老幺的入门弟子、步氏亲族来说,这笔账可不是这么容易就算了。未来你的表弟会经常接到大鹏山的战帖,让他自求多福吧。”
“不是说不寻衅报复么?”徐老赢大怒:“圣地传人向世家武者下战帖算什么本事!?”
“这当然不是报复。”步霄冷冷道:“武圣山乃是人间圣地,人族武道流源,你真以为普通世家武者重伤了武圣山传人便可以背负起战胜武圣山的名号了么?大鹏山一定会派出弟子找回场子,但你放心,只要你那表弟认输,大鹏山便不会再派弟子发战帖登门。”
“若是他不肯呢?”
“那便,打到他肯。”
“好霸道,武圣山就一定要赢么?”
“不是一定要赢,而是打到最后,总是赢!”
武圣山道子步霄与元洲徐氏行走徐老赢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两人的眼中只有坚决,没有退让。
虽然两人是志气相投的好友,但在面对武道的问题上,两人还是出现了分歧,互不相让。
或许从一开始,徐氏的人人如龙和武圣山的孤高出世便大相径庭,而受两种截然不同氛围影响下成长起来的圣子,当然有着各自的认知与执念。
如果不是辇驾已经落到两人边上,或许这针锋相对的场面还要持续好一会儿。
“辇驾已到,请两位圣子上车。”
御兽使颤巍巍的打断了两位圣子的对峙,直到看见两人恢复平静上了辇驾,才长舒了一口气。
腾云而起的辇驾不一会儿便开到了比方山主峰,正落在二十八号擂台的边上,而道子辇驾的到来,更是让整座毕方山轰动了。
对于一般的世家公子来说,武圣山道子这样的人物只能在故事和传说里听过,如果能得见一面或许是能够吹上数年的谈资。
所以没有上擂的挑战者们皆是小心的往二十八号擂靠拢,却不敢靠得太近,一个个假装出关注擂台的模样,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二十八号擂这边打量。
只是随着一位年轻公子从辇驾上下来,众人心中却隐隐有些失望,虽然此人高大俊秀,但堂堂武圣山道子,却生了一双迷离的桃花眼,会不会不够严肃啊。
原来是心急火燎的徐老赢先一步下了辇驾,倒不是因为他想冒充武圣山道子,而是因为他看见了温床上,自己熟睡过去的小表弟唐星。
三十七章 :好奇()
跟着下了辇驾的步霄看到徐老赢火急火燎地模样,好奇问道:“这也是你表弟?”
“没错,亲表弟”徐老赢头也不回的应了步霄一句,继续推着唐星肩膀,轻声呼唤道:“小表弟,小表弟,你醒醒”
步霄看了眼依旧昏睡不醒的唐星与另一张床上失去意识昏迷的步尘,扭头朝呆立一旁的文若兰还有祎伟问道:“他们两个现在什么情况?”
“回道子的话。”祎伟朝着步霄施礼恭敬道:“二十八号擂主步尘全身骨骼被尽力催断,就连周身经络也被震碎,幸得文药师救治及时,性命虽然保住了,但经此重创,能不能恢复武道根基,便不得而知了。”
“嗯,我知道了。”步霄点点头,又指着唐星问道:“那他是怎么伤到的,有多严重?”
“此人此人是二十八号擂的挑战者,上台后不敌擂主步尘,被踢断了脊柱。”祎伟斟酌着语言,将唐星的伤势对步霄进行禀报,但话音未落,便听到一旁徐老赢含怒出声。
“是踢断脊柱吗?”徐老赢怒声道:“面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却要施展劲力催断脊柱,分明就是想断了他的武道根基,这便是你步家嫡子的切磋风格?”
龙州青年武道大会,是御兽宗与武圣山联合举办的盛会,所有世家前来参加都是受两宗的邀请,其目的就是为了交流和观察各州府的武道进展,并将天资纵横的世家天骄收入门墙,结一段香火之情。
在这个前提下,毕方山擂台比试切磋的氛围便要重过搏杀的氛围,所以点到即止是所有人的共识,但唐星受到的伤势,却大大超出了点到即止的范畴。
如果今天步尘对上的是一个击鼓相当的对手,那么全力以赴难以留手造成重伤也在情理之中,但今天面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却依旧以劲力透体催断脊柱,就绝不是难以留手可以推诿的了。
“步尘的伤势对你们武圣山来说不过尔尔,但一个世家公子重伤致斯意味着什么你们难道不明白么?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若是大鹏山因为这事儿派人找我表弟麻烦,那么所有大鹏山的弟子便准备好接我战帖吧!”
后知后觉的徐老赢总算明白了为何密报上的唐罗杀气如此浓烈,愤然道“难怪我表弟唐罗会如此动怒,你这堂弟做事实在太不地道,该有此报!”
自知理亏的步霄一言不发,却不想徐老赢越来越过分,竟然威胁起武圣山来,当即寒声道:“你就如此自信能够胜过大鹏山的内门弟子?”
“不清楚,但打过就知道了,不是说武圣山最后总是赢么?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徐老赢亦是冷着一张脸,毫不退让。
对视的两人视线相交的地方像天雷与地火的碰撞,一见如故的两大圣地圣子已经是第二次针锋相对了,如果说上一次是因为武道分歧的话,那么这一次就像是亲族连累。
这互不相让的肃杀氛围让女医师文若兰和边裁祎伟噤若寒蝉,就连呼吸都死死屏住,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激怒了两人,引起大打出手。
而围观的众人更是惊了,一开始以为先下辇驾的徐老赢是武圣山道子,然后看到步霄才和传说中的那位对上,以为有着桃花眼的年轻人只是步霄的手下。
但现在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好像这个有着桃花眼的年轻人来头也很是不凡,而能跟小圣王针锋相对的,无疑是另外三名圣地神子。
看徐老赢的模样,也不像是禅宗的传人,那么就只能是天南王家的那位,和元洲徐氏的那位!
一些消息灵通的世家公子已经迅速反应过来,这位有着桃花眼的青年,正是长风公子徐老赢。
两大圣地本代最杰出的传人竟然在毕方山的擂台上对峙,难道两人是要决出当代最强的圣子?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公子们悄悄地朝二十八号擂围拢,想要近距离看个真切。
“要不你俩打一场吧,别僵在病人身边,毕方山这么开阔,有的是你们施展的地方。”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所有人哗然,虽然每个人都想看两大圣子动手,但谁都不敢堂而皇之的宣之于口,只能在心里默默期盼着他们打起来。
却没想到竟然真有这样的愣头青,敢去挑拨圣子争锋,不要命了吗?
人们四处搜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却不想出声之人竟主动走到了而十八号擂台边上,与步霄和徐老赢站成了三角之势,让原本对峙的两大圣子同时将目光投向来人。
这人一定会被当场杀死吧所有围观的世家公子都不由这样恶意的想到。
越众而出的,当然是唐罗,虽然他离开二十八号擂去记录其他擂主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