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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我有些话要对她说。
第九百零六章 Re:6()
这里是一处海边的小渔村,似乎阴霾常年笼罩在这里,使得周围的环境看起来都是黑漆漆一片。从海边吹来了潮湿的海风,其中好像还混杂着应该是生物腐烂的味道。
远离尘世的小渔村,即使在地图中也难以找到,而与其隔绝的环境相应的也拒绝着外人的打扰。
然而这里终将迎来一群不速之客,带给这里无穷无尽的灾难。
在拜伦维斯发现了地下遗迹后,他们便对上位者展开了持续不断的研究,同时不断寻找着关于上位者的消息。这座小渔村一直以来都将后来被拜伦维斯杀死的上位者科斯信奉为神明进行着崇拜,而村民们也因之受到影响,产生出了一些异化的现象。因此在拜伦维斯发现科斯的时候,也对这里的村民也产生了兴趣。
威廉大师一直在进行着内在之眼的研究,而由于科斯的发现得到了其存在的关键性证据,由此坚定了对于眼睛的研究。这也是后来造成拜伦维斯分裂的源头之一,当然这都是后话了。为了确定内在之眼的成因,获得更多的研究样本,证明人类是否也能拥有内在之眼。于是拜伦维斯向小渔村派出了猎人,那些被上位者眷族化的村民也是他们狩猎的目标。
眷族化的村民与亚南人的兽化类似,只不过呈现出来的形式略有不同。亚南人在古老之血的作用下变成了近似野兽的样子,而小渔村的人则变成了一种近似鱼人或软体动物的形态。
他们的肢体结构会产生出一种剧烈的畸变,佝偻的背后长出了鱼的背鳍,变得就像一只长了四肢的鱼。又或者会变得像蛞蝓一样失去骨骼结构,成为人形的软体动物。
这种异化的情况成为了猎人理所当然介入的理由,对于猎人来说他们都是需要被猎杀的对象。
就像我眼前看到的景象,一个村民被倒吊在房子的横梁上,双手被绳子绑在一起,使手臂形成了一个菱形的环。这种倒吊人在旧亚南也有不少,而在猎人所过之处是一定会出现的。因为这是猎人的传统仪式,将猎物做成这样以示训诫。这副形态后来甚至演变成了猎人的标志。
眼前的倒吊人还有着人类的样子,并没有变成鱼人。但是这没有成为让猎人停止的理由,沉溺于狩猎的猎人已经将这里判断为需要净化的地方,就算是还维持着人的样子也被认为终将变成怪物需要杀死。
冰冷潮湿的海风中混入了血腥的气味儿,即使村民打来的鱼产生的鱼腥味也无法将其掩盖。
村民中真正异化的并不多,大部分在猎人的刀下丧命的都是普通的村民。一路行来就连逃跑抵抗的声音已经若隐若现,难以确定其中的方位。
整个小渔村都会被猎人杀戮一空,但是他们死后留下的诅咒不会消失,沉溺于血的终将陷入恶梦,玛利亚如是,劳伦斯如是……
我的存在就像混入水中的墨点,沉迷狩猎的猎人不会放过任何存在。
我已经不记得在前进的过程中杀死了几个猎人,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没有他们杀死的村民多。我不介意是否会吸引更多猎人过来,这对于我的前进没有影响。
在穿过一排排木制房子后,来到一处海岸崖壁间的洞穴。这里有大量人工修葺的痕迹,这是村民为祭拜上位者而修建的地方。
岩洞内地面被海水浸没,踩过去发出了啪啪的水声。血液的痕迹在水中变淡,却难以完全消失。这里倒下了大量村民的尸体,一些化成鱼人的村民手中还握着武器,似乎是为了阻止猎人的侵入死在了这里。
这里已经没有活着的村民,而我的到来也将这里剩下的几个活人都解决了。猎人的尸体与鱼人的尸体倒在了一起,看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从岩洞走出,可以看到一处宽阔的海滩。
在岸边围着不少人,他们都是拜伦维斯的学者。侵入了这里后,猎人大都在外面清理村民了,这里并没有留下几个。
拜伦维斯的学者专注地在做着什么,似乎在对着什么进行研究,完全没有注意到外人的到来。
我知道在他们中间的正是科斯,数米之长犹如海洋中的软体动物一般的外貌,整个摊在海岸上一动不动,已经是一具尸体。
即使是具有超越人智的能力诡异非常的上位者,此时看起来也脆弱无比。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他们不是那些真正的邪神。
我的靠近终于被注意到了,首先越众而出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
对方不是陌生的面孔,就像你们想到的,正是时钟塔的玛利亚。此时的她还没有自尽,还是那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而行动的时代。
不过这个时代也已经终结了,在玛利亚的脸上我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原本有着不俗身世的少女因为对于第一猎人的憧憬来到亚南,然后成为其弟子而帮助拜伦维斯行动。这次屠杀小渔村和杀死科斯也有着她的参与。而在实际接触了科斯之后,玛利亚终于意识到了拜伦维斯的行为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罪行。所以她才会在后来舍弃爱刀,并为科斯制作坟墓,一直帮助那些病人,直到最后死亡。即使死后也要阻止那些好奇的人,隐藏秘密。
此时她还握着手中的爱刀落叶,只是那刀刃已经不再锐利。虽然还没有清楚的认知到,但现在她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拜伦维斯所做的事情并不正确。
这不是一个她想象中杀死怪物与邪神保护人类的童话故事,她所杀死的怪物只是普通的村民,她所杀死的邪神只是一个“母亲”。
上位者科斯,在她的腹内有着一个尚未诞生的孩子,因应繁殖的仪式她将要生下子嗣。但是现在却成为了地上的尸体,供人以研究。
所以科斯许下了诅咒。
意识到自身罪行的玛利亚已经无法战斗,但是这里并不只有她一个猎人。
后来猎人工房、教会猎人的源头,第一猎人格曼也参与了这次行动。181
第九百零七章 Re:7()
格曼,第一位猎人,也是后来猎人梦境的代理人。
他的存在几乎贯穿了亚南的历史,与大部分拜伦维斯的学者不同,他是亚南的本土人士。所以在一开始威廉大师来到这里时便作为向导给他们提供了不少帮助,拜伦维斯能够那么顺利的开掘地下遗迹与他的协助不无关系。
他们的因缘不止于此,格曼成为了最初的猎人,而后来猎人的形式几乎是他一手发展起来的,手下训练出了许多的猎人。他与威廉大师、劳伦斯等人的联系一直都很密切,从拜伦维斯的时代开始到后来的医疗教会时期都在协助他们行动,清理着那些兽化的人。
格曼会成为猎人看上去就像是个偶然,但是在其中却不可避免的有着内在的必然。
猎人的概念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在亚南建立之前的苏美鲁时期,不过当时他们并不是叫做猎人,而是被称为守墓人。
守墓人所守护的就是苏美鲁文明的墓地——地下遗迹,守护着那些被苏美鲁文明祭拜的神明。将敢于冒犯神明的盗墓者清理掉就是守墓人的使命,将敌人的尸体倒吊起来也是源自那时的传统。
只不过关于守墓人的传承早就在苏美鲁文明毁灭后消失了,就算是那些同一片土地的本土人士也早已忘记,格曼也不例外。他只是在本能一般的驱使下,获得了过去守墓人的能力,用血液强化着自己的力量。
格曼联合了具有守墓人体质的人组成了猎人的团体,然后在这片土地重新开始狩猎,只是目标变成了野兽。
守墓人的传承者成为了盗墓者的帮凶,无疑是一件讽刺的事情。
这次狩猎上位者的行动格曼也是主力之一,当然他也逃不过诅咒,成为月之魔物代理人的他与其他人略有不同,但只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得解脱。
这次事件后玛利亚的死给了格曼巨大的打击,为此后来还制作了一个与玛利亚相同相貌的人偶。劳伦斯曾与他约定,要创造出新的上位者,倒时候解除他代理人的责任。因此他一直在猎人梦境中不断等待着那一刻,不过这一愿望终究是无法实现了。
这是属于第一猎人格曼的悲剧,而应该是他的悲剧。
是这样吧?我眼前的老猎人要怎样回答呢?
或者应该问,你是谁呢?
就如同认出对方的我一样,对方也认出了我。
那与第一猎人格曼相同姿态的他如此做出回应:并不是是与不是的问题,而是从哪里到哪里的问题。这里的他自然是格曼,只不过不仅仅是格曼。
这拐弯抹角的回答,就像是故作高深的老人一般。与其说是为了解释,不如说是对自身的炫耀,以这种方式从对方的身上获得满足感。
刨除那些拐弯抹角的成分,答案并没有什么令人吃惊的东西。
在这舞台中属于格曼的角色被我在猎人梦境中见到的老猎人取代了。如果说名字被剥夺代表着失去原来的一切,那么夺取别人的名字据为己用也就意味着获得对方的一切。这也就是取代或者替换。当然这不是唯一的可能,不过讨论对方是不是真正的格曼已经没有意义,结论是相同的。就像他说的他既是格曼,又不仅仅是格曼。当我在猎人梦境中知道老猎人的情况时,这一结果便已经在预料之中了。
对方就是以这样的方式介入到舞台当中,然后在适时的时候进行引导。同时对方也在监控着这个梦境,来排除一些多余的异物。
就像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老猎人,在大家陪同我进行这段回溯过去的旅程时,对方也追踪着我的踪迹回到了这过去的梦境中。
从我开始这段路程的时候我就知道对方不可能坐以待毙一定会寻找我,如今被找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接下来无论我要做什么对方都不可能令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