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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万没想到,陈三山这老东西在听说赵铭轩仅仅是个干活的小兵,根本不能在谈判问题上发表任何看法之后,竟然毫不犹豫的翻脸了,明确表示老子只跟能当家做主的国安局负责同志谈,跟你毛头小子小年轻没什么好说的,另外,既然来了就先别走了,到底也是偷窥我们的隐私被抓住现行,让你们领导明天亲自来领人……
我总算明白老家伙为什么一脑子可以改变世界的恐怖知识,混到现在却只能开着违法研究所,连个只会抄袭剽窃的大学叫兽都不如的原因了,不会做人啊!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人家再年轻再毛头小子现在也是可以一句话决定你未来命运的大人物,你就这样怠慢人家?不派蒋莎莎穿上超短裙来赔人家喝酒唱歌就算了,还要公然扣留国安局特派员,不怕这小子明天上午在领导面前说咱们两句坏话,下午就有武装直升机跟陆战坦克车冲进研究所里来?
原本,就算老东西要扣留赵铭轩,我也是不敢把堂堂国安局办事员关进小黑屋里的,我的打算是让他到我宿舍去凑合一晚,大不了把我自己的房间让给他睡,至于让这小子跟研究所其他人凑合一宿的想法我连想都不敢想,我们这里违法乱纪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万一让这个名符其实的国产间谍从其他人嘴里套出点儿研究所过往的“光辉事迹”或者让丫发现李黑狗就是个全身非法手术改造的人造人咋办?为了自己不受牵连还是多辛苦点儿吧。
饶是如此谨慎,还是惹来了麻烦,麻烦的中心就是跟我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谢尔东,当得知有一个陌生人将要跟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甚至还有可能要共用一个厕所之后,这孙子杀猪一样的惨嚎贯彻整个楼道。
“不!不!不!不!!!”谢尔东一边跳脚一边咆哮:“你怎么能不经审查就让一个陌生人住进来!!!万一他是个潜伏很深的变态杀人狂怎么办?万一他有传染病怎么办?万一他上厕所不冲水怎么办!!!?”
对这个怪胎的神经质我早已免疫,掏掏耳朵无所谓的答道:“已经都审查过了,国安局实习调查员,研究生学历,心理评测优秀,身体素质良好,无传染病史,至于上厕所的问题,我可以带他到楼下公厕解决,还有,虽然调查一名国安局成员的档案至少违反了七条国家保密条例,但能让你丫闭嘴还是很值得的!”
“那也不行!”谢尔东蛮不讲理道:“这房子是你我同住,按照全社会默认的同住规则,一方在邀请与另一方完全没关系的第三方暂时入住时,必须提前三至五天向另一方报备情况并取得另一方的同意,临时入住方能通过,你这样是违反规则的!”
“三五天前我还不认识这小子呢!”我叫道。
“那我不管,”谢尔东道:“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就敢往家里拉人,如果不是知道你性取向正常的话我一定怀疑你是被腐朽放纵的享乐主义蒙蔽了思维……”
“够了!”我揪住谢尔东的领子,压低声音咆哮道:“知不知道这人对咱们来说多重要?无论是让他跑了还是咱们伺候不好以后都有**烦!你以为我乐意没事儿睡沙发啊!”
“好吧好吧,”在我杀人的目光下,谢尔东终于妥协,喃喃道:“那总得让他接受入住考核跟签订临时入住条例吧?这可是我的底线!”
“……就是我当年住进来时你搞得那一套吗?”
谢尔东点头,我想了想也放开这孙子表示同意,在我看来,事情似乎即将圆满解决……
因为赵铭轩是被抓来的,自然没带什么洗漱用品,而不自带洗漱用品的邋遢汉是不符合谢尔东的奇葩入住规定的,所以我只好急匆匆的跑出去给赵特派员买东西,放他一个人来应付谢尔东,事实证明,这是我今天犯的最大错误。
当我抱着大包小包的零碎赶回宿舍的时候,正好撞到赵铭轩狼狈不堪的从屋里跑出来,那惶急慌张的样子,让我差点儿以为丫把谢尔东干掉了,正准备逃离犯罪现场。
“那什么,我听说你们这里有牢房的?”赵铭轩哀求道:“让我住那里吧!”
“呃,你连国安局特工考核都能过,这个过不了?”我问道。
赵铭轩点头:“我们无非是考考文化课程考考身体素质,了不起再接受一下反铐打训练,哪有这精神摧残厉害!?想到要跟他住一晚我都怀疑你们是故意折磨我,要杀我灭口了!”
第二卷 第五章 收编(上)()
谢尔东的热情好客宾至如归,我们把前来收编我们的国安局办事员逼进了牢房,无形中暴露了我们犯有非法绑架和非法监禁的犯罪事实,严重破坏了我们在未来领导眼中的良好形象,不过,我本人倒是因此小有收获,当赵铭轩得知我已经与谢尔东那个怪胎同住一个屋檐下四年,且至今没有趁他熟睡时抄起斧头朝丫一通狂砍的倾向之后,这个小年轻对哥坚强的内心和淡定的人生价值观念既敬且佩,言语之间颇多尊敬,在他看来,自己能忍受严苛的训练考上国安局的公务员,尚且忍受不了谢尔东那个怪胎,哥却能一忍四年精神没出任何问题,肯定经受过比他专业的多的训练。
一夜就这样平安度过,第二天一早,我起床之后按照陈三山“虽然扣押国安局人员,但不得虐待”的工作指示,去给姓赵的小子买早点,刚提着豆浆油条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俩其貌不扬的小年轻不用看都知道是跟班,倒是那个衬衫西裤,挺胸叠肚的中年人很是器宇不凡,一看就知道是个领导。
“是吴迪吧?”中年人直接朝我伸出了手,这下我更确定他们是国安局的而不是来推销保健品的,至于国安局是怎么认出我的我连问都懒得问,堂堂国家强权机关,会查不到咱的户口吗?估计我祖宗十八代的事儿眼前这位领导都比我清楚……
“你好你好!”我忙不迭的丢下豆浆油条,像个接受市长送温暖的五保户那样激动的双手抓住领导伸过来的手,一边拼命的上下摇动一边语无伦次的激动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政府盼来了!您一定要救我出虎口啊!那些事儿都是他们逼我做的啊!……领导贵姓?”
“呃,姓刘,国安局特别事件处理科科长,”眼前这位刘科长似乎还没从我过分热情和跳跃的寒暄中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才说道:“今天我们是来拜访陈三爷的,请问能带我们进去吗?”
“可以可以!”我毫不犹豫的将研究所的保密条例弃若敝履,一心一意为人民军队当带路党,开什么玩笑,这种关键时刻,不站队排位表明立场,更待何时?陈三山那自立为王的规矩怎么能跟国家机关比?别说国安局的领导要进,就算派出所高所长要进,我也早弃暗投明为组织带路去了。
带着三个人从衣橱钻进实验室的长廊,饶是三位国安局的同志见多识广,也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收起了对我们这些野路子科学家的小觑之心,对眼前这一看就高科技的走廊啧啧称奇。
看到这里我也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昨天晚上吩咐黑狗把走廊两边泡罐子里的标本都搬走收起来了,不然看见那些张牙舞爪、两头三眼的东西,这三位非掏枪不可。
“谁让你们进来的!”一声咆哮打断了我的思绪,陈三山身着白大褂,大步流星的朝我们走来。
看见老头这副自己神圣领地被入侵的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下意识的往刘科长身后缩了缩,但还是兀自强辩道:“我带进来的,怎么了?”
“怎么了?”老头极怒反笑,阴测测的威胁道:“老子搞秘密实验这么多年,你以为真没人发现过老子的秘密吗?为什么那些人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却没有只言片语传出去?你们自己想!”
我都恨不得把这个不会说话的老东西一口咬死,你想表现的硬气点儿,走走强硬路线,在招安过程中给自己增加点儿筹码我不管你,毕竟这也是一种经久不衰的谈判手段,但你面对政府的时候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儿分寸?这话一说直接把谈判变成了正邪决战有没有!?俩年轻的都把手伸口袋里去了!!!
眼看局势已经因为陈三山一句话僵持到大战一触即发,我已回天乏术,准备闭眼接受自己成为跟政府作对的坏分子的时候,只见刘科长不紧不慢的上前一步,丝毫不在意陈三山再明显不过的挑衅,笑了笑说道:“三爷,其实是四爷介绍我来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四爷是谁,但很明显此人跟陈三山关系匪浅,提到这个名字之后,原本一副油盐不进样子的陈三山也神情一滞,随即用更响亮的声音吼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老子竟然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
“三爷,”刘科长继续油滑道:“四爷跟我说过一些您的事儿,您的顾虑我也理解,害怕国家介入干扰您的研究自由嘛!您放心,我们到这里是求您帮忙的,不是要把您多年的研究成果收归国家,也不是来审查您的研究是不是合法的……呵呵,说实话,查了查最近几起失踪案我就大致猜出您这里的研究为什么不想让国家介入了……”
这番话里可谓有软有硬,既表明了自己对研究所以前的破事儿不干涉不追究的基调,也委婉的表达了“你屁股底下的屎别以为我看不见”的强硬,而之所以有这种优惠到令人不敢相信的政策,其原因恐怕要落在“有事相求”四个字上。
陈三山之所以对人家横眉冷对,除了心虚害怕之外最主要原因就是担心自己多年的心血会因为一句“不符合社会主义和谐价值观”而付之流水,现在人家表明了不干涉研究所研究自由的低姿态,又有自家兄弟当介绍人,再搞蛮不讲理那一套实在说不过去,所以老家伙的语气也软了下来:“那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