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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的地区。
一路上我和乔彬轮流驾驶。韩薏倒也想试试,我们没同意。
开玩笑,我们还不想把性命交在一个鲁莽没有驾照的小丫头手里。
尽管人类大范围消失,可无数车辆却依旧存在,甚至堵住了大大小小的公路、街道。经过商议,我们决定还是走路宽人少的郊外。反正又乔彬在,导航不是问题。
只是这样一来,也减少了我们遇到其它生存者的几率。
不过一路上,乔彬仍然开着笔记本,努力搜寻其它人类的生命迹象。
“话说,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整个地球的人都消失,只剩下5000人?还有,那些消失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呢?就算是死,也该有尸体才是啊!”原本坐在后座上玩消消看的韩薏突然放下手机,问道。
回答她的是汽车发动机偶尔传出的声音。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无数遍。
可是,依旧没有回答。
而且,最初说的“狩猎”“猎人”“猎物”又是什么?
我将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眼望着前方。
总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眨眼之间天地便一片昏暗,乌云将天空遮盖得严严实实。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敲打在车身上、车窗上,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近似泥土色的痕迹。
“啊,下雨了。”韩薏惊讶的声音响起。一直专注盯着笔记本屏幕的乔彬也抬起了头,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雨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不过才几分钟的功夫,地面已经完全湿了,雨水与泥土混杂在一起,车行驶的阻力越来越强。
又行驶了将近十来分钟,我无力地将车停在路边,疲惫地摇了摇头:“不行,视线太暗、阻力太大,车子开不了了。”
“先休息一会儿吧,等这阵雨过去。”乔彬说道。
我只好点头。
仿佛有谁将天空割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原本还是可以说是雨点后来直接变成雨帘,又好像是以前人家洗完东西直接倒掉的脏水,直接倾盆而下。雨中夹杂的黄色杂质更是让视线昏暗。一开始我们还有说有笑,韩薏还兴致勃勃地唱了两首她偶像Ron的歌,不一会儿便没了声音。
回头一瞧,已经躺在后座上睡着了。
又二十多分钟过去,雨依然没有减小的趋势。而我也不知何时将头搭在方向盘上,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雨已经停了,不过天色仍然昏暗,分不清到底是黄昏还是早晨。
我晃了晃脑袋,一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回头便看到靠在椅背上的乔彬也睁开了眼。
“几点了?”乔彬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几分睡意。
我看了看手表:“8:10。”
看来是早上了。
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睡了一夜。
“我先去洗把脸。”
打开车门,雨后的空气并不十分清新。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风中好像掺杂着某种奇怪的味道。
我揉着眼睛来到不远处的小湖边。一个没留神,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
低头一瞧,睡意顿消。
是一个人。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浑身脏兮兮、俯趴倒在湖边的成年男人。
我抑制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小心翼翼地靠近:“喂,你没事吧?”
那人一动不动。
继续走近,用脚尖碰了碰:“你还好吗?”
依旧没有回答。
又碰了碰,还是没反应。
我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推了推,那人的身子便顺着我的动作侧了过来。泥土糊住了脸,看不清对方的容颜,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装早已被泥土、草屑沾满,显得狼狈不堪。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手腕,不由松了口气。
好歹还有脉搏。
收手回来的瞬间,注意到他的五指均有一层厚茧。
“绵阳哥哥——”
韩薏正好冲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眼睛瞬间睁大。
然后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乔彬哥哥,快来呀!”
“绵阳哥哥又捡到一个人了!”
“······”
等等!什么叫我又捡到一个人了!
(本章完)
第6章 险男()
不一会儿,乔彬也过来了。
看到蹲在地上的我,再看看躺在我脚边的男人,总是表情淡淡的他也难得地开了句玩笑:“肖绵阳,看来你在捡人这方面,确实挺有天赋的。”
“······”
小薏早已经取来一块干净的面巾,跑到湖边用水打湿。我和乔彬则负责将那人扶着坐起来。
在小薏的擦拭下,一张带着几分悍气的脸庞逐渐出现在我们面前。长方脸,浓眉,肤色被晒得近乎褐色,身子骨也很大,胳膊上都是肌肉。
最让人注意的便是右脸颊上的刀疤印,给整张脸平添了几分匪气。看上去似乎有段时间了,颜色较淡,但因为刀疤实在太长,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怎么感觉有点危险啊?
我忍不住心里打怵。
我和乔彬两人废了一番力气才将刀疤男搬回车旁。小薏早已经挑了一块还算平整干燥的地方,铺好塑料布,便让我们将人放在上面。
就在我们放下人,准备想将他摆成平躺姿势的时候,那人眼睛睁开了。
一开始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茫,眨眼间便化为凌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厉声问道:“你是谁?”
我一惊,下意识地用力挣扎,但奈何对方竟是纹丝不动。
“放开我!”
“喂,大叔!是我们救了你哎!你可别恩将仇报!”小薏冲了上来,一把将那人推开,将我拉离原地,紧张地问道,“绵阳哥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冲她笑了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小薏松了口气,扭头就怒气冲冲地喊道:“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好心救了你,你不知好歹就算了,怎么,还想恩将仇报啊?”
那人身子显然还是有点虚弱,靠着车身勉强支撑着,正头疼似的揉着太阳穴,闻言,慢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我们,眼中仍然带着几分怀疑:“是你们救了我?”
小薏不高兴地哼哼了两声:“当然!要不是绵阳哥哥看到你,把你救回来,现在你还躺在泥水里呢!哼,真是好人没好报!”
“没事了,小薏。”我按住仍不高兴的小薏,对那人道,“这个大哥,你放心,我们只是看你一人晕倒在湖边,才把你救回来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大可以直接离开。”
“这样啊。”男人脸上的警惕之色终于褪去,“真是抱歉,出门在外,总是要小心为上,对吧?那个,小兄弟,刚刚没弄疼你吧?”
“没事。”我笑道。误会解开了就好。
“不知道小兄弟你们有没有吃的?”眨眼间他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依旧靠着车身,有气无力道,“我快三天没吃东西了,饿死了。”
“那你等等。”我走到后备箱,从我的背包中取出两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放下车盖的瞬间,正好看到男人收回的视线。
他刚刚在看什么?
我有些困惑。
“给。”
“多谢了。”刀疤男也不客气,接过东西,三两口便把一袋面包消灭干净。看来真是饿急了。
“那个,”那人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们,“你们能不能再给我一点?”
不等我动作,小薏已经冲到后备箱,又取出了几袋面包。分给那人几个,还给自己也留了两袋。“嘿嘿,看你吃,我自己也饿了。”
是了,说起来,我们自己也没吃早饭呢。
小薏是我们几个人中最活泼也是最自来熟的,一边吃东西一边问道:“对了,大叔,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晕倒在湖边?”
那人吃东西的动作略慢了一拍,视线在我们三人身上转了一圈,不答反问:“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上海啊。”小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你们也知道这两天发生奇怪事了吧?”
“你是说——”
“我叫孙泽成,是一个房地产商,最近这附近准备建一个商业圈。我得到消息,便先和几个手下过来看看。没想到睡了一觉,人就都没了,一出门呢,满大街都写着呢,全世界只剩下5000人。”孙泽成猛地拍了拍膝盖,“一开始我还不信这个邪,以为哪个龟孙子开玩笑,开了车就往回走,结果,嘿,一路上还真是没见到第二个人。”
“那你怎么会昏倒在湖边?我也没看到你的车啊?”我疑惑道。
“说到这个就来气!我本来想着,开车一天绝对能回去,就没带吃的。结果半路上导航就失效了,走着走着就绕到这人不见人鬼不见鬼的地方。正好傍晚又一场大雨,根本看不见路,没看到前面有湖,练车带人就开进水里去了。”孙泽成狠狠咬了一口面包,“幸亏我命大,敲开车窗给逃了出来。要不然啊,一条老命就交代在这了。”
原来如此。
孙泽成眯起眼,视线在我们几人身上溜了一圈,说道:“我们几个在这里碰面,也是有缘。这样吧,不如我们一起结个伴,后面要再遇到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反正,只要最后全世界只剩下500人,一切就结束了,是吧?”
“理论上是如此。”
“那就什么都别管了!”孙泽成大手一挥,“只要能撑到最后,管它怎么样!先活下来再说!”
我高兴道:“我们就是这样想的。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正好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对,小兄弟说得对,就是这个理!我今年40,虚长你们几岁,你们可以叫我一声大哥,以后我就罩着你们了!对了,小兄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