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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什么资格要求不公平?他们何曾说过这些?他们默默的,在荒野里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连尸体都不能入葬,而你们呢?你们吃着国家的,受着国家的恩惠,却说国家负了你们,我都替你们脸红。”
男子慷慨激昂的说着,城外越来越多的人低下了脑袋,望着自己的鞋尖默然不语。
“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在做什么?看看你们身边多少人在哭泣,你们一时痛快了,多少人因为混乱被踩踏,不说其他,你们就看看你们眼中的英雄,看看成了什么样子?”
城头上的男人指了指城门前不远的地方,那是年轻男子倒地的地方,此时却站满了人群。
那里的人们见男人指了过来,纷纷向两边散去,顿时,一个女孩的背影露了出来。
女孩死死地趴在地上,她的身下护着她的男人——年轻男子,她的身上布满了脚印,鞋底的脏与雪融在一起,留下的是泥泞,她已经昏了过去,可手臂还是牢牢地抱着身下的男子,也不知是她身上的还是男子身上的血,汇在地上形成了大大的一滩。
“这便是你们要的结果么?我知道造成这样不是你们的本意,但这就是冲动的结果,你们应该能清楚的认识到,你们这样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国家在想办法,国家并没有放弃你们,我们是同胞,而你们做的,应该是配合,而不是自以为是的反抗,不是听信谣言,受别人鼓动。
而这次事件的幕后者听好了,我知道你们混在人群里,很难查,但我在这里放下话,你们我会一个个的查出来,为了一己私利造成巨大的伤亡,你们在犯罪,我会一个一个抓出来,将你们绳之以法!”
男人最后这段话说的铿锵有力,身上散发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笃定,既然他说出这样的话,他便一定会做到。
他陆家人,言出必行!
是的,此时城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家陆华!
城下此时早已彻底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冲动了,他们隐隐觉得有些后怕,他们之前在做什么,正如陆华说的,往大了说这是叛国啊!
所有人各回其位,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他们需要平静,需要坐下来好好的静一下心。
沉重乌云下的雪花仍在纷纷扬扬的飘落着,雪花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情绪波动有所改变,地上逐渐有了积雪,洁白无瑕
“呼”下了城头,陆华长长的出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这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挑战,说不紧张是假的,谁在面对数以十万计的疯狂的人能镇定自若呢?
还好,他控制住了局面,事情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这城门,说什么都是不能破的。
城门一破,整座城便乱了,破城的人心中会有负罪感,他们认为他们已经犯了罪,道德底线会无限的拉低,而这种心态下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他们不会像城内的难民一样安心的在街头流落,他们会抢,会打,会杀,城内的自然不会任由他们动手,冲突便会产生,而城内仅有一千士兵,就算把所有的警察都算上,对于这样的失控也是毫无办法的,到时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便会就此分崩离析,他陆华,也会因此成为千古罪人,再无翻身之地。
还好,还好陆华又一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中无限庆幸。
吩咐士兵出城救援受伤群众,不过城门是不能开了,封城警报已响起,城门在无大事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开的,长长的攻城梯便起了作用,今后的施粥施米便也只能这样了,这也同样是城下人酿成的苦果。
陆昱站在苏家小院里,静静的听着封城警报响完,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层雪,院外的嘈杂声也终于告一段落。
“小陆,明日便要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么?”苏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陆昱身后。
“倒是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明日征兵的一来,我跟着走就行了。”陆昱笑了笑,甩去了脑中有些杂乱的想法,回答着苏父的问话。
“这一走,再回来可得些时候了”苏父叹了口气,竟有些不舍。
“苏叔,你不用担心我,我一路从山城到北平,丧尸见了不知几何,出去后,丧尸说不定还躲着我呢,哈哈。”陆昱宽慰着苏父。
“唉,你这个滑头,真拿你没办法,年轻人有想法,出去闯闯也是好的,叔老了,你多多保重。”苏父轻松了许多,拍了拍陆昱的肩膀。
犹豫了一下,苏父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东西,递给了陆昱,“叔这里没啥东西,这个玉佩是保平安的,你收起来,日后也算有个念想。”
“行,叔,我就不客气了。”陆昱露牙一笑,接过了月牙形的玉佩,郑重的带到了脖子上,塞进了衣服里。
“苏叔,我收了你的东西,你也得收我的,诺,这些尸核你收好,不用担心我,我多的是。”陆昱从兜里掏出两大把尸核,有四五十颗的样子,递到了苏父面前。
苏父定定的望了陆昱一眼,没再说什么,接过了尸核。他知道,这个年轻人隐藏了很多东西,但不重要,只要还是那个陆昱就行。
陆昱洒脱的摆了摆手,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苏父看着他走进屋子,又定定的看了会儿雪景,眼神无比的复杂,脑中想的是那块玉佩,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又过了一会儿,他也咧嘴笑了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第一百四十五章入伍()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一觉醒来,北平城已成了白雪的世界。
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却已不如昨夜那般狂暴,绵绵的白雪末到脚腕,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几个顽童在胡同里欢声笑语,勤快的将门前的雪拢到一起,堆了个大大的雪人,屋里的大人皱着眉头,将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老人对即将去参军的孩子唠唠叨叨,眼神中满是不舍。
苏小妍今儿起了个大早,忙忙活活在厨房弄了点早饭,她知道陆昱此去阻止不了了,可能是昨夜情绪发泄完了,今天倒是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伤心。
吃完早饭也不闲着,东翻西找的给陆昱打点着东西,干粮收拾了一袋子,过冬的衣物找了两身,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用的上的,可能用的上的整了一麻袋,生怕陆昱受委屈。
陆昱在一旁哭笑不得,却也不敢阻拦,昨天夜里苏小妍恐怖的哭声他可是记忆犹新,今儿要惹毛了这小姑奶奶,肯定是走不了了。
关键时刻还是苏父说话了:“小妍,你倒是给你爸爸留点东西,都给这小兔崽子拿走了,你爸我这个冬天非冻死不可。”
苏小妍腼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将手中苏父的衣服放下了,“我这不是怕陆昱不够穿么?”
“嗨,你可得了吧,我这些年的棉衣你都给他了,还不够穿?人家部队给分发东西的,去了都是统一的服装,你给他拿上也没用啊”苏父哭笑不得的说着。
“啊?这样啊?那我给你拿回来点,瞧你那小气样吧。”苏小妍吐了吐舌头,接着又翻了个白眼,手上老老实实的开始往外拿衣服。
陆昱松了口气,悄悄对苏父竖了个大拇指。
最后在苏父监督下,陆昱的行李终于从三个麻袋缩减为了一个麻袋。
忙忙碌碌一个早晨,就在苏父上工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征兵的士兵终于来了
来的不多,三个,且脸上还都挂着疲惫,仿佛昨夜没休息好一样,不用说,这是城门里驻扎那一千士兵里的。
这一片征兵征了快一百号人,除了家里实在有特殊情况的,每家每户基本都出了一个人,甚至还有的是父子兵,看这状况,陆昱隐约知道了前线如今的状况实在称不上好。
三个士兵开了三辆卡车而来,一辆放行李,来了不多说话,拿着记录的纸张清点人数,新兵们抓紧时间和家里人说最后几句话。
待到人数够了,来的士兵大声呼喊着众人上车,节奏匆忙的令人反应不过来。
“苏叔,小妍,我走了啊。”陆昱勉强挤了个笑容,冲两人告别。他的心里也并不好受,别离的伤感萦绕心间。
“自己照顾好自己,到了外面学会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遇事别冲动”苏父抓紧时间絮叨着。
苏小妍上前一步给陆昱整理着领子,“不用挂念我们,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陆昱重重的点了点头,士兵催促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不舍得抱了抱苏小妍,转身跟上了队伍。
军卡轰隆隆的启动了,车上所有人都在和家里人大声告别着,有人哭丧着脸,有人面无表情,还有人挂着笑容宽慰亲人。
车慢慢开远了,还没转弯,留在原地的家属们都在抹着眼泪,更有些情绪激动的在跟着车跑。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别,此生再见就难了
陆昱看见苏小妍又哭了,不像昨夜那般的不管不顾,咧着嘴,泪珠扑簇扑簇的往下掉,无声而让人心疼。
陆昱抹了抹眼角,这种亲人间的别离愁绪他还真是很少体会过,涩的不止是眼睛,心里也是,别扭的很。
军卡慢慢消失在了路的那头,胡同里却没有人离开,所有人都沉浸在伤感的情绪中,苏小妍也不例外。
苏父看着暗自流泪的苏小妍缓缓叹了口气,脸上那如同老树皮一般的褶皱聚在了一起,老态尽显,算起来他的年龄还不老,正值中年,此时看起来却如同一个老头子,无奈,无力。
人群渐渐散去了,家里男人走了,但日子还是得过,漫天的风雪里,逐渐只剩下了几户人还在站着。
苏小妍良久都没有动一下,身上落了好几层的雪,满头的黑发也尽皆染白,“爸,玉佩你给陆昱了?”
苏父搓了搓冻的通红的手,又举到嘴边哈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到女儿会问这个,脸上的褶皱一条条的散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