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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就是间接杀人。
刘宇涵很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她抱紧了陆昱,紧紧的抱着。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很快,她觉得无数碎石砸在了自己身上,接着她便没了意识,手臂还是紧紧的拥着陆昱,哪怕昏迷过去也没有放松一点。
这片久违阳光的地方铺满了晖芒,凌乱的石林也像是暖了起来,温凉适宜的晖芒洒在昏迷的两人脸上,脏兮兮的却带着安宁,精神疲惫的太久了,难得今日太阳如此好,难得可以睡一下,虽然不是自愿的,难得
良久,刘宇涵恢复了清醒。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深蓝色的夜空,无数星点缀在夜幕上,颇为炫目。
刘宇涵的意识一下回到了昏迷前,精神一下绷紧了,腰上猛地发力坐了起来,“咝”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上钻心的疼,不用手摸她也知道定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看了看周围,黑乎乎的一片,唯有远处的雾气依旧洁白,连夜的深都影响不了雾的白。借着月光,她看清了四周零零落落的石林,一时有些懵,自己不是应该在空气不通的山中么?
想抬起右手挠挠后脑勺,一下却没有抬起来,手臂上压着重物,已经没有了知觉。
刘宇涵猛地想到了陆昱,紧张的目光放在了手臂上,果然,压着她手臂的是陆昱的脑袋,久未打理的头发长长了,一根草绳虚虚的将之束在脑后,却将陆昱脏乎乎的脸映的分外好看,刘宇涵甚至想到了剑眉星目这个形容词。
她一时间都忘了自己的初衷,呆呆的看了会儿陆昱的侧脸,眼神都直了。
“呸呸呸”刘宇涵猛然回过神来,心虚的啐了自己几口,俏脸上不可抑制的浮起了红晕。
刘宇涵啊刘宇涵,这什么时候了,怎么还犯起花痴了?她心里暗自想着。眸子悄悄的看了看陆昱的眼睛,见他仍是紧紧闭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再次看向了陆昱,这一次故意的避开了陆昱的脸,检查起陆昱的身上,根本不用脱衣服,只是轻轻翻过陆昱的身子,一片裸露而染着鲜血的脊背便映入了她的眼帘,向外翻出的血与肉中夹杂着很多碎石与灰尘,看起来甚为狰狞。
刘宇涵很快扫了一遍陆昱的背后,心中默默算了一遍伤口数量,当看到陆昱的大腿后,她却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大伤很清晰,背后三条伤痕,额头一个窟窿,大腿上两条伤痕,至于小的,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刘宇涵到后面都不忍心数了。
此时大多小伤口已经结了痂,紫红色的痂密布在陆昱身体上,刘宇涵有些密集恐惧症,看到后脑子有些发晕,心底一阵阵的发毛。
侧着头,刘宇涵抽出垫在陆昱脑袋下的右臂,长时间的血液流通不顺畅使得右臂没了知觉,她狠狠甩动了几下,手臂便开始发麻,那种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的麻痒使得她哭笑不得。过了有五六分钟,她才感觉重新恢复了对右臂的控制权。
第一时间,她没有管自己,而是拉开了一直随身携带的背包,拿出了一卷纱布与一些消炎药。
她的动作很纯熟,一看便是久经此道,不过也属正常,每一个从末世挣扎求存到如今的幸存者都是半个大夫,久病成医,就是这么个理。
手脚麻利的将陆昱仍旧在流血的额头先包扎了起来,嘴里念叨着:“陆昱啊陆昱,你可别怪姐姐糙,没把你伤口处理干净了,实在是咱们没一点水了,你福大命大,一定要挺过去啊”
刘宇涵干裂的嘴唇不断蠕动着,低声不断的自言自语,她实在没办法,嘴里干的都吐不出唾沫,伤口也只能这么包扎上了,总比让血一直流着好多了。
很快,陆昱的背上与大腿上都缠上了纱布,三个流血的源头控制住了,刘宇涵也累的满头大汗,她本就受了伤,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伤口,只知道浑身疼,浑身难受。
她大口的喘息着,嗓子干的咽口唾沫都难
第一百二十七章天凉好个秋()
陆昱被包扎成了粽子,看起来很是凄惨,两只手腕处的骨头已经错了位,弯折成了诡异的角度,刘宇涵虽然会一点包扎,但这种不知道是骨折还是错位的伤势她还是不敢动的,于是只能放任,等着陆昱醒了自己来吧,她心里想着。
她紧接着包扎了自己的伤势,当然了,只有她能够得着的,背后虽然钻心的疼,她却力不从心了。
秋阳按理说是不热的,刘宇涵却出了一身汗,几缕碎发沾在额前,黏溻的很不舒服。
她却扬起了一抹发自心底的暖笑,对着天边的暖阳,嘴角的弧度逐渐加大,耳边的清风将她的头发吹的向后飘荡,丝丝的凉意却让她觉得这世界越发真实,天凉好个秋,活着,真好。
刘宇涵是幸运的,“天”塌下来,她活了下来,“地”翻起来,她同样活了下来,她还能清醒的坐在这里,这是她此刻最大的幸福。
秋意渐浓,暮色渐深。直到天边的太阳落到了远处群山的背后,呼啸的寒风终于唤醒了躺在地上的陆昱。
“宇涵姐”
“醒了?感觉怎么样?”刘宇涵嘴角噙着笑,神情天生的比较随意。
“还不错吧”陆昱动了下身子,呲牙咧嘴的说着,失血过多使得他的嘴唇十分苍白。
刘宇涵没在说什么,抱紧了自己的双腿,她口渴的不想再说话了,嗓子火辣辣的疼。
“谢谢你。”沉默了良久,刘宇涵终究还是沙哑着嗓子说了谢谢,不说出来她心里憋得慌。
“不客气。”陆昱受了这一谢,本想说一句见外了,动了动嘴,却没说出来。
实话来说,他之前是什么都没想的,山塌下来的时候,他正抓着刘宇涵的手腕,或许是在山城养成的习惯,那时他身边也总跟着个女孩,危机关头,他自然而然的将刘宇涵挡在了下面。
此时他无神的望着天空,心中无比的想念沈佳怡,你现在过的好么?佳怡,我想你了
远在山城的沈佳怡此时正伏在案头,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事情,握笔的手腕都已经酸疼了。
她忽的看向了窗外,看到了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似乎心有所感,她缓缓走至窗口,隔着山城可能是最干净的一片玻璃,她的心似乎也飘向了北方。
陆昱,等着我
忽的吹过一阵冷风,陆昱回过神来,看向了刘宇涵,“也谢谢你。”陆昱望了望自己身上的纱布。
“同样的,不客气。”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下一步怎么办?”陆昱有些无奈的问道,他现在两只手耷拉在身前,他一看便知道骨折了,身上的伤势还好,就算是背后巨大的伤疤他也不担心,有细胞活化不断的滋养,用个两三天就好全了,可手腕就不行了,如果不正骨,放任细胞活化去滋养,以后就畸形了。他甚至故意控制手腕处的细胞保持原状,让手腕保持刚受伤的样子。
“我渴”刘宇涵没有说其他的,先说了她自己最大的需求。她想找个水源,先饱喝一顿,可以的话再洗个澡
“奥,我说你怎么不咋说话,渴了你跟我说么。”陆昱抬手想拍下脑袋,看了看手腕的情况后他放弃了这个动作。
陆昱看了看胸前,轻轻松了口气,还好那里的衣服还比较完整,纱布也绑的比较少。
他控制着储物空间,胸前就慢慢浮起了一个凸起,咧了咧嘴,还好储物空间并不需要必须用手。
“宇涵姐,你摸摸我胸前。”陆昱坏笑着跟刘宇涵说。
刘宇涵猛地瞪大了眼睛,没有说话,眼神清楚的表达了她的意思:这是什么时候,你什么个意思?
陆昱一下发现了自己的语病,连忙补救:“不,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怀里有水壶,你喝我的水吧。”
刘宇涵放缓了神情,面上又浮起一丝疑惑,她给陆昱包扎了一遍伤口,却没有发现有水壶啊。
她将信将疑的隔着衣服摸了摸陆昱的胸前,果然,有个硬东西,她再不迟疑,将水壶掏了出来。
拧开瓶盖,刘宇涵又望一眼陆昱。
“喝吧,不嫌弃我吧?”陆昱还是坏笑着。
刘宇涵白了陆昱一眼,仰头灌了一口水。
“哈爽!”一口气喝了小半壶水,刘宇涵抹了抹嘴,豪爽的喊了一声。
“要喝水你早说啊,还在那硬憋着。”陆昱逗着刘宇涵。
“你再说?动不了还不老实。”刘宇涵羞红了脸,抬起水壶作势要砸陆昱,又舍不得的收到了怀中,千娇百媚的白了陆昱一眼。
“不说了不说了,现在喝了水了,下一步干嘛?”
“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危险了,这个地方以前也没见过,还是惯例,朝北走吧。”刘宇涵一挥胳膊,面上无比的意气风发。
“姐,那边是南”陆昱弱弱的说。
“什么?太阳不是在东方么?”
“可现在的不是初阳,是夕阳”陆昱有些无语。
“那好吧。”刘宇涵转了个方向,“北方,出发。”
“姐,你真是我姐,我胳膊能先给治治么?”陆昱死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此时他无比的怀疑之前让刘宇涵带路是他最大的错误,刘宇涵太过无厘头了。
“好了好了,给你治,不就是两条胳膊么,你早说啊,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刘宇涵坏笑着说道,她之前一直忍着没说,她怎么可能忘了,她还指望着陆昱给她包扎背后呢。
“好啊你,刘宇涵,你公报私仇。”陆昱猛地反应过来,被刘宇涵摆了一道,他有些恼羞成怒。
“哎哎哎,没大没小的,叫什么呢?叫姐。”
“不可能,刘宇涵。”
“还治不治胳膊了?”
“治”陆昱一下怂了,手腕耷拉着很不好受。
“嘿嘿嘿,那就叫姐。”刘宇涵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