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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个月张静初入戏有点深,整个人的性格都有点变化,像小于那样变得有点倔,张然拿她没办法,就道:“那就陪一会儿,等你困了就回来睡觉。”
张静初笑着比了个“好”的手势。
从卧室出来,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张然打开电脑,上网浏览起新闻来;张静初很安静的坐在一边,什么也不做,只是很安静地坐着。
张静初本来是宅女,没事喜欢上网,但最近几个月她都没怎么碰过电脑,小于会没事上网吗?不会,所以她也不上;而且她都不怎么跟人交流了,总是很安静地呆坐,就是为了让自己接近小于的状态。
张然看完时事新闻,开始翻娱乐新闻,很快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组委会公布了评委会名单和主竞赛单元入围片单。李安担任本届电影节评委会主席。在公布的23部主竞赛单元参赛片中,有两部华语电影入围,香江导演杨凡执导的《泪王子》和张艺谋执导的《爱》。
此前由田壮壮执导的《狼灾记》此前呼声甚高,没想到竟然落选,媒体深感意外。不过,威尼斯电影节有惊喜片的习惯,最后时刻会宣布一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影片,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张然看到媒体们《狼灾记》落选叫屈,心头直乐,现在你们为《狼灾记》叫屈,等电影上映后,我看你们怎么开骂!
就在这时,张静初端了两杯咖啡过来,一杯自己端着喝,一杯放在张然得手边
张然不敢多喝,端起来抿了一口,抬眸看张静初,然后轻轻吻了她的脸颊:“谢谢,媳妇儿!”
张静初没有说话,只是冲他笑了笑。
张然继续翻看新闻,与《狼灾记》的落选相比,媒体更关注的是张艺谋的新片《爱》,最近几年张艺谋拍的电影以商业大片为主,口碑相当糟糕;这些商业大片暴露了张艺谋的一个不足,就是编剧能力不足;张艺谋这次拍摄的电影《爱》,剧本是张然写的,而张然是国内公认比较会讲故事的导演,这次是张然和张艺谋双剑合并,所以大家对《爱》的质量相当有信心。
今年威尼斯电影节主席是李安,他跟张艺谋的关系非同一般,93年张艺谋做柏林电影节评委,为李安的《喜宴》斩获金熊获奖出力不少;07年张艺谋担任威尼斯电影节主席,力挺《色戒》,最终李安第二次抱着金狮大奖而归;现在李安做主席,张艺谋带着电影参赛,那么李安是不是会投桃报李,让张艺谋大胜而归呢?媒体对此非常期待。
张然没有看《爱》的成片,不知道张艺谋到底拍得怎么样,但他这部电影很有信心,尽管这几年很多人在喊张艺谋江郎才尽,但事实上张艺谋水平还在那儿,主要是剧本的问题;而《爱》的剧本极佳,张艺谋只要冷静克制的拍完,绝对会是一部杰作。
张然翻了翻今年威尼斯入围影片的名单,如果没记错,拿下金狮奖的是《黎巴嫩》,这部电影是用坦克里的视角来呈现战争的残酷和恐怖,表现手法比较独特,但电影其他方面的比较平庸,水准一般。
就质量而言,《爱》应该是能够赢《黎巴嫩》的,但最大的障碍在于张艺谋已经拿过两次金狮,在这种情况下,评委们肯定会有顾虑,不会轻易颁发第三座金狮,所以,最终到底谁拿奖还很能难说。
快三点的时候,张然回头看了张静初一眼,发现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笑着摇摇头,起身将她轻轻抱起来,将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拿毯子轻轻给她盖上,然后回到客厅继续熬夜。
早上五点半,张静初醒了。她来到客厅,见张然还在上网,脸色灰暗,双眼布满血丝,就有些心疼,打着手势道:“你稍微眯一会儿吧,我守着,不会让你多睡的!”
张然笑着摆手道:“没事,我很好的!”
到了六点张然离开电脑,振奋精神,然后开始洗漱。在洗漱的同时,他站在镜子前,观察自己脸和眼睛,感觉比较接近自己想要的状态。
洗漱之后,张然来到宾馆的桑拿房。大清早,宾馆的桑拿房本来是不开放的,但张然提前给宾馆方面打了招呼,所以他很顺利的进入了桑拿房。
张然坐在桑拿房里,蒸桑拿的同时,拿着自己的台词,一边看,一边小声读着,寻找人物的感觉。
桑拿房里的温度在四十摄氏度以上,在这样的高温下,流汗较多,所以蒸桑拿的时候需要补充水分,蒸桑拿前要喝水,在蒸的过程中也要喝水;但张然在整个过程中一口水都没有喝。
张然最近几天每天都会蒸桑拿,在蒸的过程中他坚持不喝水,希望让自己的身体水分少一点,让自己的脸更紧致,更消瘦,让自己的状态更接近人物。
蒸了半个小时,张然从桑拿房出来,换好衣服,来到了剧组的车上。
很快张静初上车了,她拿出一瓶营养快线,又把一袋葡萄干塞在张然手中,示意张然吃一点,毕竟一会儿还要拍戏,一点东西都不吃还是不行的。
张然喝了两口,又吃了几颗葡萄干,然后放下了。他不能吃太多,要让自己保持饥饿状态,钢渣就处于没吃饱的状态。
汽车驶往拍摄地点的路上,张然望着车窗外,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缭绕着经久不散的霾;车厢里,《天冷就回家》的歌声在回响。
看着四周高大的建筑,看着陌生的街道,张然心里涌起一股悲凉感,这个城市有无数的房子,有数不清的人,却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属于自己的家,自己就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就算这么死去,也不会有人为自己流泪。
此时此刻,张然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个早晨钢渣内心的悲凉与绝望。
第740 放和收()
“导演,都准备好了!”第二副导演过来通知张然,准备工作已经准备好,马上要开始拍摄了。
蹲在墙角,双眼紧闭的张然睁开眼睛,冲副导演点点头,然后来到演区准备表演。
下面要拍的是今天的第二场戏,是钢渣与老黄之间的对决。第一场是钢渣与超市保安起冲突后,挟持了保安,这场戏因此群众演员走位老出问题,拍了六遍才得以通过。拍完后,张然就一直蹲在墙角酝酿情绪,为这场对决的拍摄作准备。
三台摄影机都已架好,演员们已经就位,乌尔善大声喊叫着:“各组准备好,下面我们就开始实拍看!争取一条就过!”
镜头中,张然右手紧紧夹着保安的脖子,超市外分局来客串的警察们都已经到位,超市门口李雪建他们几个扮演警察的演员随时准备进入。
一切准备就绪,乌尔善开口喊道:“开始!”
机器开始运转,超市里顿时安静下来,李雪建、胡君和几个警察走进了超市的大厅。一进入大厅,李雪建就看到脑门溜光的张然挟持着一个人质。
在李雪建看张然的同时,张然也在看进来的警察,目光越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李雪建身上。他用凶悍的眼神示意挡在他和李雪建之间的胡君挪一边去,他只想跟李雪建说话。
张然看着李雪建道:“我认得你,你经常去小于那里刮胡子。”
李雪建回应道:“我也认得你。”
张然目光紧紧盯着李雪建,就像盯着猎物的狼:“把我的兄弟放了,你知道他是谁。”
李雪建面容平静地道:“我当然知道,皮文海是我抓到的。”
张然眉毛跳了下,腮帮上的肌肉在跳动,他咬着牙,恨恨地道:“他妈的,果然是你!”
张然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好对付,知道一定要用眼神抢先压制住对方,要不然自己很快就会崩溃、完蛋,他用更加凶恶的眼神盯着李雪建,想要跟对方的目光来一次对撞,将对方的信心击溃。
但李雪建没有跟张然对视,他的眼神有点飘,不大集中,有点似看非看,不住落在周边一些莫名其妙的角落。其实这些是假动作,他真正最关注的是炸弹导线,他看到一股红线缠在张然左手的拇指上,而绿线缠在同一只手的中指上。对方显然没有精心准备好,两股线都缠绕得粗糙,而且线头剥除漆皮露出金属线的部分也特别短。
观察清楚后,李雪建抛出一句话:“小伙子,你的炸弹有几斤重?”
张然一怔,自己没有将炸弹放在秤上称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雪建笑了,神情中带着一丝揶揄的味道:“瓤子里灌几斤药,壳子用几斤钢材,未必你都没有称过?”
张然嘴巴张了张,实在没法回答,他确实没有称过。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对方是想打击自己的信心,从而将自己击溃。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愿。他突然笑了,露出满嘴白牙:“等下弄响了,你不要捂耳朵。”
张然声音不大,语气很随意,完全没有那种恶狠狠的味道,但这种随意反而觉得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这是一个完全不把生死当一回的疯子。
监视器后面,所有人都在点头,他们都感觉到了透骨的寒意,张然把亡命之徒的戾气演绎得让人毛骨悚然。
“张老师演得真好啊!”乌尔善开口赞叹道,“张老师说,钢渣这个人就像一只在城市间流浪的狼狗,他既不能像狼那样啸傲山林,又不愿意像土狗那样认命,去在垃圾箱翻东西吃,他内心是骄傲的,觉得自己应该是王者,但现实很残酷,整个城市根本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甚至连爱情都失去了,所以,他活不下去了,变得穷凶极恶,逮谁咬谁。”
“是啊,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就像穷凶极恶的狼,随时都要咬人!”冯远征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监视器中的李雪建一眼,“如果说张然这场表演是放的话,那么李雪建老师的表演就是收,就像小说里说的,他强由他强,明月照大江,真是一场精彩的对手戏啊!”
张静初�